“三号仓出什么事了?”林凡快步走到运营组长身边。
运营组长指着屏幕上三号仓的监控画面——那是汉讯设在东南省份的仓储中心:“刚接到三号仓负责人的紧急电话,说他们那边的电力系统突然故障,整个仓库区停电了!备用发电机启动失败,现在所有分拣设备停摆,已经打包好的货发不出去,新的订单还在不断涌进来!”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大屏幕上交易额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备用发电机怎么会启动失败?不是前两天刚检修过吗?”
“说是柴油发电机组的控制模块烧了,维修至少要两小时!”运营组长声音发紧,“三号仓负责东南五省的订单分拨,现在瘫痪,意味着这些地区的订单全部无法发货!”
林凡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十分。
购物节的高峰期马上就要到来,如果东南五省的订单大面积延迟发货,后果不堪设想。
消费者会投诉,媒体会跟进,“迅捷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物流快”口碑将一夜间崩塌。
“三号仓有多少存量订单?”林凡问。
“截止七点半的数据,已接单未发货的大约有一万两千单,集中在服饰、日用品类。”运营组长快速调出数据,“而且这个数字每分钟都在增加。”
张海涛一拳砸在桌面上:“肯定是有人搞鬼!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坏!”
林凡没有急着下结论,他看向技术总监:
“我们现在能实时调整物流路由吗?把三号仓的订单,分流到其他仓库去处理。”
技术总监皱眉:“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很复杂。首先,其他仓库的库存不一定够;其次,运输路线要重新规划,物流成本会大幅增加;最重要的是——系统需要时间来重新分配和生成新的发货指令,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订单混乱。”
“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在平常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今天,每一分钟都意味着成千上万的订单和真金白银的交易额。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屏幕前,看着那张全国仓储分布图。
汉讯在全国共有五个主要仓储中心:大兴总部仓(覆盖华北)、兴元南城仓(覆盖西北、中部)、三号仓(覆盖东南)、四号仓(覆盖西南),以及东北临时仓。
“张总,”林凡转身看向张海涛,“三号仓的库存数据,能同步给其他几个仓库吗?”
“可以,我们用的是统一仓储管理系统。”
“好。张总,我有几个建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瞬间稳住了有些慌乱的张海涛。
“第一,技术组立刻启动应急方案,将三号仓所有未发货订单,按商品类别和目的地,智能分配到其他四个仓库。优先分配到大兴总部仓和兴元南城仓——这两个仓规模最大,处理能力最强。”
“第二,运营组马上联系其他四个仓库的负责人,让他们立刻组织人手,准备接替三号仓的工作。告诉他们,这是战时状态,所有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调配。”
“第三,物流组重新规划运输路线,计算新增的运输成本。”
一道道指令迅速传达下去。
指挥部里再次忙碌起来,但这一次,慌乱变成了有序,焦虑变成了专注。
“林县长,重新分配订单,其他仓库的压力会倍增,万一也出问题……”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林凡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凡?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刚看到交易额已经突破两千万了!”赵斌的声音带着兴奋。
“赵市长,遇到点麻烦。”林凡简单说了三号仓的情况,“我需要兴元南城仓立刻进入最高负荷运行状态,人员、设备、车辆,全部都要顶上去。”
赵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果断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物流园现场坐镇。兴元这边,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上午八点四十分。
经过半小时的紧张调度,三号仓的一万两千单未发货订单,成功分流到其他四个仓库。仓和兴元南城仓承担了其中70的订单,工作人员开始加班加点地分拣、打包。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张总,林县长!”物流组长急匆匆走过来,“重新规划路线后,运输成本预计会增加30,而且……有些偏远地区的配送时间,可能会延迟四五天。”
张海涛眉头紧锁:“延迟四五天?那我们的‘快速达’承诺不就成空话了?”
“除非……”物流组长犹豫了一下,“除非我们启用航空运输。但那样成本会更高。”
“用。”张海涛毫不犹豫,“成本我来想办法,但迅捷购的口碑必须守住。今天购物节卖出去的不仅是商品,更是汉讯的信誉。”
上午九点整。
交易额突破三千万元大关。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掌声,但掌声中夹杂着疲惫和紧张。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老大,我们监测到新的异常。”
技术总监又匆匆跑来,“就在十分钟前,有大量恶意订单开始涌入‘迅捷购’平台。”
“恶意订单?”
“对。这些订单有几个共同特征:收货地址模糊不实;联系手机是空号或停机号;下单后立即申请取消,但按照平台规则,取消订单需要审核时间,这会暂时锁定库存;支付用的都是虚拟信用卡,额度很小,但数量庞大。”
林凡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用海量虚假订单占用系统资源,锁定热门商品库存,制造“有单发不出货”的假象,同时消耗客服和审核人员精力。
“有多少?”
“已经监测到超过三万单,而且还在以每分钟五百单的速度增加。按照这个趋势,一小时内,恶意订单将占用我们至少20的系统处理能力和30的热门商品虚拟库存。”
“能识别和拦截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编写过滤规则。目前我们正在手动标记和封禁,但对方也在不断变换手法。”
张海涛擦着额头的汗:“这他妈是车轮战啊……一招接一招,根本没想让我们喘气。”
林凡反而笑了:“张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了。如果我们购物节搞不起来,他们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劲。只有当我们真有可能成功时,才会有人这么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使绊子。”
他走到大屏幕前,看着那已经突破三千五百万的交易额,眼神坚定。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通知所有合作媒体,今天下午两点,汉讯召开‘八八购物节’阶段性成果新闻发布会。我们要把成绩亮出来,把声势造起来。”
“他们越想让我们低调,我们就越要高调。”
“他们越想让我们失败,我们就越要成功。”
上午十点。
交易额突破四千万元。
恶意订单的攻势在网信厅和汉讯技术团队的联手阻击下,逐渐被遏制。三号仓的分流工作基本完成,虽然物流成本激增,但所有订单都在有序处理中。
兴元南城物流园传来好消息——赵斌亲自坐镇,协调了当地三家物流公司,临时增加了五十辆运输车,确保今日订单今日发。
油菜花镇合作社,五千瓶金花蜜全部打包完毕,第一批货已经装车发往全国各地。
南城县十二乡镇汇总数据显示,全县通过“迅捷购”平台产生的订单额已突破三百万元。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凡知道,对手不会只有这两招。
他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心中默默盘算。
电力故障、恶意订单……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支付系统攻击?物流拦截?还是……舆论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