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拾好被套,林双儿、林小春、玲花三人去新房,安宏,林青云,铁蛋留在老房子。
林双儿抱着铺盖卷,站在门口说:“你们三个不用打地铺了,被子就在床上铺开吧。我们去新房睡。等新房子盖好,你们再搬过去。我们走吧,小春,玲花。”
新房里虽然空旷,却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见杂物堆积。
玲花扶着门框,摸了摸土灶,目光四处打量着,脸上神情复杂。
林双儿看着忧郁的她,招呼道:“玲花,过来帮忙。”
玲花收回心神应道:“来了。”
林小春好奇地看着她:“刚才想啥呢?”
玲花边铺毯子边说:“如果我阿娘还在能帮双儿姐姐,应该能挣下不少钱……那我们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林双儿盯着玲花,心中涌起一丝同情,暗暗叹气:“受了这么大打击,这下怕是恨透她母亲的娘家了。一直待在我家,万一送不走怎么办?”
她铺好被子,直起身说:“今晚都好好睡一觉。明天吃完早饭,小春上山采药。铁蛋,玲花,你们两个跟着去,顺便挖些木薯野菜回来。”
“睡觉吧!”顾湘靠近烛光,突然一吹,屋内一片黑暗寂静。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小春背上竹篓:“姐,我们走了。”
林双儿站在门口,往三人的背篓里塞着准备好的食物:“路上小心点。”
给每人塞了一个鸡蛋、一块小面饼和一小块鹿肉。又偷偷往林小春背篓里多塞了一份。
进山后没走多远,林小春停下脚步,回头对玲花和铁蛋说:“你俩就在这片林子周围挖野菜和木薯,日落之前我会回来,在这儿等我。”
玲花问:“小春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林小春拍了拍背篓:“有些药材,得往后面山坳深处才有。你们别走远。”
铁蛋把背篓放在地上,抄起锄头应道:“行,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回来。”
林小春轻车熟路地踏入深山,穿过一处被茂密杂草遮掩的低洼地,拨开层层垂挂的藤蔓,弯腰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轻快地唤道:“权叔!我来看你了。”
只见权叔正蹲在一个小火堆前,翻烤着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听见声音抬起头,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来了!”
林小春从背篓里掏出鸡蛋、鹿肉,还有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熟面饼,递过去:“快尝尝,这鹿肉是我姐昨天才做好的,可香了!”
权叔接过来。两人吃完简单的饭食,林小春便熟练地拉过权叔粗壮结实的手腕,搭起脉来。她微蹙着眉,凝神屏息。
权叔看着她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嘴角不禁微扬,问道:“我身子好利索没?”
“嘘!”林小春冲他比了个手势,又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好一会儿脉搏,才睁开眼道:“嗯……脉象趋向平稳了,跳动也有力,没啥大问题。外伤处只要注意别沾水,再养些时日准能好。”说完,她站起身,背上竹篓,拿起小锄头,又将一张药方小心揣进怀里:“权叔,我先出去采药了。”
“我跟你一道。”权叔也站起身。
“你老实待在洞里养伤。”
“那怎么行,”权叔浓眉一竖,“万一又碰上那些抢你东西的混小子怎么办?”
林小春想了想,拗不过他,只好点头:“那……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溪水边。林小春放下背篓,弓着腰在湿润的草丛和溪畔石缝间仔细搜寻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折耳根……虎杖……”她眼睛一亮,在溪边浅水处发现了目标。没多久,她转头惊喜道:“权叔,这边还有一小片薄荷!”
她小心翼翼地将薄荷连根挖起,放进背篓。又去旁边较矮的树上,折了几枝枝叶繁茂的枝条,细心地搭在背篓里娇嫩的草药上面遮荫。
采累了,两人便找了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平坦的大石头坐下休息。
林小春取下斜挎在肩上的水壶,拔开塞子喝一大口,顺手就递给旁边的权叔。
权叔没有说话,很自然地接过来抿了一口,又将水壶无声地递回给她。
林小春刚想俯身捧水洗脸,忽然看见清浅溪流里,一丛细长水草的叶尖上,正伏着一只通体碧绿、体态硕大的蚂蚱。“呀!好大一只蚂蚱!”她欢呼出声。那蚂蚱受了惊,后足一蹬,猛地弹跳起来,落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