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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合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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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牢位于白骨坛地底深岩之中,幽暗广大,素来是不见天光。

自白骨坛建道以来,此处便是一处不折不扣的禁地。

不知关押过几多在天越郡中声名赫赫的修士,又有几多修士最后是凄惨丧命于斯。

单是此间的尸气怨气,便已是浓郁到可以凝化成实质,丝丝缕缕,如云若絮。

在不慎沾身时传来的是一股滑腻湿润的触感,似是被蛇鳝之流牢牢缠住,并将通过毛孔一路向内钻去,直至没入肺腑之中,才肯罢休!

而这禁牢内向来是守备森严,规矩极重,但在今日,一切都似乎有些变得不同。

不仅往常巡戈的阴神们莫名少了九成之多,剩下的也多是一副惶惶不安之状,便连各处监牢中亦是有诸般语声响起,慈慈窣窣。

而牢头们似也无心多管,也正三五成群,在私底下小声议论,听得各处动响,只偶然厉声叱骂几句,却不更多动作。

“好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谓栋宇将倾,则必有虫羽兆灾,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在一处逼仄阴湿的洞室中,一个被铁索捆住的年轻男子叹了口气。

他将耳朵贴在壁上,细细听了好一阵,过得半响,才对不远处那一样是身陷囹圄的同伴感慨道:“没想到罢,堂堂崇虚教,横行天越的大宗,竟也会有今日之窘境?可见这世事无常嗬,当真是瞬息百变!”

这出声的年轻男子重眉阔目,天庭饱满,一对大耳垂轮,极其显眼。

如今纵是身处在牢狱之中,但他未露出太多凄苦自哀之相,反而还有空暇打趣一句。

其人名为刘卞功,正是十数日前,为钱蓉顺手擒住,然后被捆住送至白骨坛主彭海千处的那个修士。此时听得刘卞功语声带着一丝嘲弄,他那个名为孔胶的同伴张了张嘴,不无忌惮的向外张望几眼。见并无人找上门来,这才稍松口气,压低声音喝道:

“刘兄性命不要了,这等讥讽言辞也是敢说出口的?”

“我能在那位李真人举义前知晓这些,不都是从孔兄你嘴里听来的?”刘卞功耸一耸肩:“再说,自李真人举义后,此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了,连他们崇虚教修士自个都在议论呢。”

“此一时,彼一时,几日前我同你说这话时,孔某尚是一个小牢头,虽位卑身贱,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如今我都同你一并在这牢中做伴当了,哪能够不小心翼翼呢?”

孔胶苦笑一声,回道。

在刘卞功被擒进了这白骨坛后,因听闻刘卞功全是为了黎家人的性命才同崇虚教撞上,其实他自个本不必来趟这场浑水。

有感刘卞功的义气,彼时还是个小牢头的孔胶也是对他多有照拂之举,还在暗地里,悄悄向刘卞功泄了一些他自外间听来的风声。

而至于前日,那位被关押在监牢中折磨已有百载的李真人似有感大限将近,拼命扯开了枷锁,在这牢中大闹了一场,甚至惹得白骨坛主彭海千亲自来镇压。

不过李真人在被镇杀之前,也是将他通过搜魂几个崇虚修士得来的讯息大肆传出。

叫这监牢中的大小修士皆是知晓,如今的崇虚教已是真正惹上了一个大敌。

三十六座分坛被荡去了八成,连彭海千那具阳身都是凄惨折去,伤损极重!

或就在不久,连这堂堂上三家之列的白骨分坛,亦要变作瓦砾一堆,宫室楼宇尽为丘墟了!如此惊人讯息,传至监牢中一众修士耳中时,无异于是头顶响了个轰天炸雷,难免神魂都颤。再加之这几日连巡戈守备的阴神们都是莫名少了许多,不知是去往了何处。

如此时局。

更是惹得人心浮动,可谓如沸如羹

孔胶叹了口气,又是摇头。

而他之所以从一个小牢头沦落到眼下境地,也是与这时局多少脱不开干系。

当日在镇杀了那位李真人后,彭海千因忧心刘卞功这等上好人牲会出现损伤,也是难得下了监牢。途中见孔胶也是一味炼人丹的药材,虽远比不得刘卞功,但亦有些意思,彭海千便也顺带将孔胶给扔进囚室里,干脆令他同刘卞功做了伴当。

“孔某被裹挟进入这白骨坛三载有馀,自问生平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事,从未欺天,何止要遭此飞来横祸?”

念及至此,孔胶苦着脸摇头,又是怅然,眉宇间一片灰败之色。

刘卞功知这位心头憋闷,想了一想,也是安慰道:

“若是时运不济,刘某亦很是不济了我是为钱蓉所擒,而在擒我过后未出半日,钱蓉便已丧命,只是一线之差嘿!

这命数如此,孔兄还是看开些好,多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孔胶无奈:“难道刘兄你已认命了不成?”

“倒也并非认命,实不相瞒,刘某”

刘卞功摇摇头,忽凑上前去,嘴唇微微翕动。

孔胶闻言瞳孔猛然一缩,讶异半晌,将刘卞功不住打量,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若不是孔兄你也进了这囚室,事关身家性命,小弟是万万不敢开口的,但这也仅是殊死一搏,能否做成,那便真要看天数了。”

此时此际,刘卞功也不多解释,在沉吟片刻后,又莫名道:

“而物壮则老,晦极生明,大道周回,阴阳迭运,此是天数之衡也

小弟隐有猜想,我等今日这一难,未必会是真正死劫,便是绝处逢生,应有大有可能!”

孔胶听得有些愣神,但又不知该说何是好,尤豫点了点头,一时无语。

而未出半个时辰,忽然一股震动之声自上直贯而下,象是要直透地肺,声如雷轰,将偌大白骨坛都给惊动。

被此音一激,地底岩壑中那些已挤压了足有数百载,形形色色的尸毒浊气都是撞出地表,同时狂喷而起。

这便似一口口飞泉要逆流冲天,五颜六色,倒煞是好瞧,直将本是阴森邪异的白骨坛都妆点成了一方绚烂华室,烨烨生光!

但在此等仿若山海相倾的浩大动静下,莫说刘卞功、孔胶等禁牢修士未被波及,只是觉得一阵地转天旋。

便连大多宫室,亦未被毁坏,只是那些拦在尸毒浊气面前的,被冲破了一个个大洞,瓦飞似燕,高上云宵!

“好法力,好感应!”

此时在白骨坛深处,有四名元神真人盘坐在玄台上。

正中那肤如婴孩的金袍老者手执一柄红木拂尘,身内法力宏瀚浩大,赫然是四人之冠。

他望空瞧去,两眼微微眯起,口中虽是赞了一声,但心中那股忌惮反而是愈发浓烈。

陈珩身形并未至此,只是隔空一道气机放出,摆出一副凌迫之意,便弄造出了此等动静,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

而在数日前,也正是他以分神寄念之法与陈珩见了一面,言语中露出说和之意来,奈何并未谈拢。既难有和缓的馀地,那今番,便也唯是做过一场了!

金袍老者收回目光,视线一移,在他身旁玄台处,分是一个貌美的彩衣女子和一个赤面大汉。那个被陈珩斩了阳身,元气大伤的彭海千亦位列其中,且座次便在金袍老者左手第一位,

而此人面上有些怨毒之色,死死盯着远空不语,见金袍老者视线看过,这才收敛眸光,朝其行了一礼。在崇虚教三十六座分坛中,乃以子母、白骨、畜火三座分坛的地位最为崇高。

但这也并不代表三位分坛坛主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刘错之外便无人可制了。

这名为翟本的金袍老者,他才是崇虚教的真真正正的第二人!

其人虽深居简出,也同刘错一般,平素懒得多理会什么教中事务,但昔年他曾担任过一段时日的副掌教。

纵不提翟本修为乃是教中最强,仅是如此名头,便足以令彭海千稍放下心中傲气,主动冲其行礼了。“如今子母、畜火两位坛主已是去了风簧宗外,只待那处胆敢开了山门应和,便干脆毕功于一役,彻底剿了他们的道统!”

眼下这金袍老者翟本缓缓环视诸修,沉声言道:

“这两位都是携了教门重宝前去,我并不担忧,而在此处”

翟本看向彭海千,后者立时会意,从玄坛上起身,道:

“自是唯翟老马首是瞻!”

翟本见失了阳身的彭海千很是识趣,也点一点头,又道:

“卢长老,应长老?”

彩衣女修和赤面修士亦是连忙行礼,意态躬敬。

“那便依计行事!”

翟本大喝了一声,率先飞起在空。

彭海千将大袖一个摆动,紧随其后,女修和赤面大汉连忙跟上。

四尊元神真人盘踞云头,一齐放出法力来,那五颜六色的尸毒浊气须臾被一扫而空,连半边天幕都是黑云滚滚,阴风呼啸,似要吞夺去所有的亮色,声势猛恶至极!

在翟本设想之中,他之所以会选在白骨坛处邀斗,便是要借用上这些地利,孰料陈珩人还未至,便已骤然发难,毁去了他的这层布置。

如此敏锐的感应,饶翟本自诩斗法经验老道,是从血海尸山滚出来的,但也要远远自愧不如。不过眼下他们四人一齐放出法力来,虽是叫头顶乌天一片幽邃,几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纵如此,天地间那股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压迫感还是并未被逐去,反而随着时日推移,愈发沉重起来。

就在彭海千已是有些吃力,忍不住伸手入袖,想打破这僵持局面时,忽而远处似光影一闪,翟本心下立时警铃大作。

“来了!”

他沉声一喝,提醒道。

灵潮汹涌,似恶浪千叠,呼啸连天!

此时见得陈珩现身于此,翟本与彭海千等暗中对了个眼色,旋即微微笑了一声,上前招呼道:“尊驾果真是信人,如约而至,既然如此,那老朽也自当守诺,会放了教中那群人牲,绝不食言!”在数日前那封邀斗信书中,翟本怕陈珩施以游斗之法,要将他们分而破之,故而也是在末行隐晦留下了些威胁言语。

今番见陈珩果真是孤身一人,他心下自然欣喜,只觉面前这人已是一半入套了。

而翟本清了清嗓子。

在上场之前,他还欲假惺惺说上些比斗的规矩,以打消陈珩戒心,好让他相信,这是一场公平之争。但话还未出口,陈珩已是淡淡摆手打断:

“一齐上罢。”

“什么?”翟本不由错愕。

陈珩笑了一声:

“尔等心思也太过好猜,真以为我看不出地底这法阵?

忧心我会分而破之,故而以邀斗之名将我证来此处?而这也倒正合我心意。”

若他们一味遁逃,稍后陈珩一一去寻,难免也要费上些手脚。

如今既能毕其功于一役,自然最好不过。

翟本怒目圆睁,刚欲出声,一道剑光已是须臾闪至了眼前,叫他忙起指掐诀,眉心飘出一缕紫烟,唤出了一头无首怪鸟出来抵御。

但剑光在临近翟本身周时,却是凭空一绕,以匪夷所思之速避开那怪鸟,随后直奔彭海千面门劈落!“盯上的是我?”

彭海千悚然一惊。

他刚暴退出去不久,左右两侧不知何时竟也有剑啸声音响起,死死紧追过来,赤光灼灼,如是血滴!这不象他避过了方才杀招,更象是主动一头栽进了另一方深坑了。

待得会意过来时候,上下四方,已然密密层层,避无可避!

同一时刻。

风簧宗外。

子母坛主与畜火坛主正傲立云头,各捧一只金锥。

而在他们前处,风簧宗已是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各类灵光闪铄绽放,一层层禁阵都被催开,密如梭织。

而那位至今伤重未愈的风簧宗老祖则是领着一众弟子,亲自坐镇山门中,唯恐两位坛主突然发动攻袭,将守山大阵给打破。

“这老物已无心心气矣,想当年他也是名扬天下,如今倒是头断脊之犬,只知守户求生了!”子母坛主摇头。

畜火坛主笑道:

“我教如此势大,谁能相抗?风簧宗不过是癣疥之疾罢,待翟老料理了那不知名的修士,我等也好方便去准备血祭之事,恭迎掌教出关了。”

子母坛主连连颔首,表示认同。

但在此刻,他们袖中近乎是齐齐发出一声脆响,好比琉璃崩开。

急忙摸出一看,却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魂玉炸碎,四分五裂。

“彭海千竟死了?”

两位坛主对视一眼,俱是骤然色变:

“这才过去多久?!”

远在千里之外,白骨坛前。

望着彭海千那具已无力跌下云头的残尸,翟本既惊又怒,只觉两手都在袖袍之中颤,心头颇有些荒诞之感。

他也顾不得什么布置了,只低喝一声道:

“速速祭出法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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