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穴幽深避祸端,伤筋动骨路行难。
绕行未卜山途险,暗响惊魂追兵寒。
我咬碎压缩饼干,将通讯器塞进苔藓缝隙。麦香混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这是空间最后的储备。邬世强背起我的瞬间,脚踝的刺痛钻心刺骨。追兵的撬石声穿透岩壁,可暗河上游竟飘来草木的清香。
岩洞内,水声潺潺,潮湿的空气裹着泥土与苔藓的气息,沁得皮肤发紧,胳膊上的划痕泛起痒意。我坐在相对干燥的岩石上,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透亮的红肿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轻轻一碰就疼得浑身抽搐。王婆婆拧干浸了暗河水的破布,小心翼翼地敷在上面,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岩石上晕开小水渍。
邬世强刚检查完洞口的窄缝,确认碎石与荆棘暂时能挡住追兵,转身时牵动肩头伤口,疼得他眉头微蹙,指节攥得发白。“暂时安全。”他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但峡谷出口被堵,前面的路……”
“邬哥哥,我刚才在窄缝里听到家丁议论,前面路口有‘炮’。”我适时插话,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安。不能直说通讯器的预警,只能借着“躲缝隙前听到”的由头,强化前方的危险,眼神刻意避开他的注视,装作孩童记不清细节的模样。
话音刚落,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王婆婆手一顿,破布掉在地上,担忧地看着我:“炮?那可是能轰塌山的东西,咱们这老弱病残的,撞上了可不就是送死?”轻症病人里有人忍不住低叹,声音里满是焦虑——他们刚从瘟疫里捡回半条命,实在经不起再一次危机,有人下意识往岩壁缩了缩,眼神躲闪。
邬世强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查看脚踝,指尖刚碰到肿胀处,就被我疼得瑟缩了一下。“疼得厉害?”他轻声问,目光扫过团队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惶恐。他肩伤虽不算深,但稍一用力就牵扯得生疼,领口渗出的血渍已经干涸,凝成暗红的印记;轻症病人们脸色仍有些苍白,嘴唇干裂,显然体力尚未恢复。
“大家围过来合计合计。”邬世强招呼众人,在岩洞中央围成一圈。暗河的流水声衬得氛围格外凝重,“现在有两条路,要么强行冲过峡谷出口的关卡,要么找其他路径绕行。”他看向我,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你听到的,大概有多少人守关?”
“好像有十来个,还有‘炮’,具体没听清。”我低着头,声音含糊,既符合孩童的记忆模式,又点出关键信息,让决策更有依据。指尖悄悄抠着岩石缝隙,藏在里面的通讯器硌得掌心发疼。
“不能硬冲。”邬世强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十来个家丁加土炮,咱们没武器没体力,冲过去就是白白送死。”他抬头打量岩洞四周,目光落在暗河上游,那里的水汽更重,隐约有风流动,“这暗河源头应该在山上,或许能找到通往山顶的路,绕开关卡。”
“绕路?”王婆婆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忧心,伸手摸了摸我的脚踝,动作轻柔却难掩焦虑,“悦悦这脚连站都站不稳,山路崎岖,怎么能走?要不……我们先在这藏几天?等她脚好点再做打算。”
“不行!”我立刻反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一用力,脚踝传来钻心刺痛,疼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被邬世强及时扶住。“这里不安全,他们迟早会找到缝隙,留在这才是等死。”我咬着牙,声音发虚却异常坚定,牙齿咬破了下唇,血腥味漫开,“我能坚持,实在不行,我可以爬!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累大家。”
轻症病人里有人小声附和:“山洞里粮食也不够,我们带的干粮撑不了几天。”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为难,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我心里一动,知道该拿出空间物资了——悄悄默念,掌心多了几块压缩饼干,装作从包袱里翻出来的样子,递到王婆婆手里:“大家别担心,我这里还有省下来的饼干,先分着吃,补充体力。”
饼干的麦香在岩洞里弥漫开来,众人眼睛一亮。邬世强接过一块,指尖触到饼干坚硬的质地,认出是城里才有的压缩饼干,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却没多问,只是沉声说:“谢谢悦悦,大家省着点吃。”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岩洞入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小石头突然从暗河上游跑回来,脸上带着兴奋,衣角沾着湿漉漉的草叶:“邬哥哥,姐姐!那边有风!凉飕飕的,好像有出口!”他指着岩洞深处,那里被钟乳石半掩着,隐约能看到一条向上延伸的狭窄坡道,风里裹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邬世强立刻起身过去探查,拨开垂落的石笋,果然感受到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坡道虽窄,但能容人通过。“有希望了!”他回头对众人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这条坡道应该能通到山上,绕开峡谷关卡。”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目光温和却坚定,掌心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悦悦,我们不会丢下你。但你要听话,路上不许逞强,我背你走。”又转向其他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号召力,“路再难,我们一起走,互相帮衬着,总能闯出一条活路。我们是一个家,谁也不能少。”
王婆婆抹了抹眼角,点头道:“世强说得对,咱们一家人,死也死在一块,活也活在一块。”她收拾好简陋的行李,将剩下的饼干小心包好放进怀里。轻症病人们也纷纷表态,愿意跟着一起绕行,有人主动扶起身边体力不支的同伴,气氛渐渐凝聚起来。
我看着邬世强坚毅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这个非血缘的团队,早已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他背起我时,肩头的伤口蹭到我的胳膊,温热的触感传来,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按住他的伤口,小声说:“邬哥哥,慢点走。”他脚步顿了顿,后背挺得更直了,声音温和:“放心,摔不着你。”
“我们现在就出发,趁着夜色掩护,争取天亮前爬到半山腰。”邬世强起身时,肩头的疼痛让他动作顿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身形。王婆婆跟在后面,时不时扶一把石壁,小石头主动走在最前面探路,小手拨开垂落的藤蔓,嘴里小声报着路况:“这里有石头,小心绊倒!”轻症病人们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岩洞里轻轻回响。
就在队伍即将进入坡道时,我下意识想抬抬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比之前更甚,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耳边嗡嗡作响,视线都开始模糊。喉咙里涌上腥甜,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气息瞬间急促起来。
“丫头,你怎么了?”王婆婆惊呼一声,伸手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我冰凉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白?”
邬世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查看,只见我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头发都被浸湿了。“是不是脚太疼了?”他担忧地问,声音里满是急切,想要放下我却又怕牵动我的伤口。我摇摇头,想说没事,却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乌鸦嘴的反噬不仅是外伤,还透支了精力,比想象中更严重,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更让人揪心的是,岩洞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轻微的“喀啦”声,像是石头被撬动的声响,隐约还夹杂着模糊的人语:“老大,这边有缝隙,肯定藏在里面!”“给我凿开,抓着小丫头重重有赏!”
“不好,追兵找到这里了!”邬世强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快,进坡道!别出声!”
小石头立刻加快脚步,小小的身影钻进坡道。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坡道深处挪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我靠在邬世强背上,头晕目眩中,听到身后的撬动声越来越近,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手心沁满冷汗,紧紧攥着邬世强的衣角。
他的后背紧绷着,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肩头的伤口应该疼得厉害,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坡道狭窄陡峭,两侧的岩石冰凉粗糙,偶尔会蹭到我的胳膊,留下一道道红痕。风从坡道上方吹下来,带着山林的清新气息,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稍稍驱散了些许眩晕。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位轻症老人说的,阴湿山洞附近可能有专治跌打损伤的石斛或接骨草。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肿胀的脚踝,心里默默记下——这或许是我能尽快恢复的唯一希望,不能一直拖累大家。
邬世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显然背着我爬坡道消耗了大量体力,肩头的血渍又开始渗出,染红了后背的布料。“世强,要不我来背悦悦一会儿?”后面的轻症病人轻声提议。“不用,我能行。”邬世强拒绝得干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
坡道越来越陡,光线也越来越暗,只能隐约看到前面小石头晃动的身影。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路况,却还是一阵一阵地眩晕,只能紧紧靠着邬世强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汲取着力量。
真正的团队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你护我一程,我陪你一路。乌鸦嘴的反噬让我痛不欲生,可邬世强的肩膀、王婆婆的照料、小石头的探路,却让绝境里生出暖意。生活里的难关也一样,从来不是一个人硬扛,而是有人愿意与你并肩分担。今晚睡前,不妨给帮过你的人发一句问候,让这份温暖传递下去。
握着邬世强被汗水浸湿的衣角,指尖触到布料下他肩头的绷带——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明白,绝境中的依靠从不是血缘,而是彼此不离不弃的守护?
邬世强背着我艰难地爬着坡道,追兵的身影渐渐被甩在身后,可我的眩晕却越来越严重,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坡道上方隐约传来水流声,似乎还有光亮,可这光亮是通往安全的出口,还是新的危险?他肩头的伤口越来越严重,体力也即将透支,能不能撑到坡道尽头?
看到邬世强强忍伤痛也要背起同伴,王婆婆和大家互相搀扶共渡难关,是不是瞬间被这份情谊打动?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坚守,正是我们面对困境时最需要的力量!点赞,评论区你想一起共渡难关的人,让我们为这份珍贵的羁绊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