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再不舍,也不得不承认,肖野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附近村子找不到第二个比肖野更好的了。
晚上。
青禾把大舅和赵磊也喊了过来。
另外又去小卖部打了些散酒。
菜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
“我外甥女真厉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弄这么多菜。”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生的。”赵慧兰得意道,她拿着酒瓶,一人倒了一杯,“今儿高兴喝点,别把明远喝多了啊,他酒量小。”
“知道了,你就惯着他。”
青禾大舅吃醋道。
自己这妹妹从小就有主意,一家人宠着,大了死活要跟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被村里人笑话。
要不是他跟着帮衬,日子不知道要过成啥样。
还好孩子争气。
许明远笑眯眯的看着媳妇。
赵慧兰只给他倒了大半杯,“不多喝啊,喝多了难受。”
“嗯,我听媳妇的。”
肖野:!!
他要跟老丈人学,以后他凡事也都听媳妇的。
青禾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来,干一个,庆祝渔厂终于解封。”
小孩子们抢着吃扇贝。
肖野跟青林两个左右护法似的,坐在青禾两边。
肖野夹一块鱼。
青林夹一个皮皮虾。
肖野夹一块肉。
青林夹一个梭子蟹。
青禾碗里很快就被堆满了,眼看要往高里堆。
“行了,你俩给我消停点。”
“好。”肖野乖巧的把青林夹的菜都夹到自己碗里。
青林:!!!!
姐姐不要他了。
青禾:!!!
只能一人夹了半只梭子蟹。
两个都哄好了。
赵慧兰给了青林一筷子。
“吃饭也不老实。”
青林吃痛,捂着手腕,“妈,你偏心,你怎么不打肖野?”
赵慧兰:???
八字还没一撇,她怎么打。
她真怀疑生儿子的时候把孩子扔了,胎盘养大了。
怎么这么傻。
几杯酒下肚,大家话也多起来。
赵磊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咱们厂肯定有内鬼,不然张向辉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客户的联系方式?”
这事青禾也想过,她有个怀疑的对象。
客户是肖野跑的,肖野不可能透露。
赵磊对接,做货、发货、催款。
另外就是送货的司机,开拖拉机的是村里的一个小伙子,人很老实。
还有一个人,就是做财务的柳芳,她负责记账,对客户信息自然十分了解。
“柳芳。”肖野拧眉,“我怀疑是她。”
这个差点毁了他清白的女人。
青林点头,“这个女人看着很精明的样子,跟咱们也不熟,我也怀疑是她。”
“我也怀疑她,只是没证据。”这件事在赵磊心里已经盘桓了大半个月。
他不停复盘,把事情经过摊开来揉碎了想。
最怀疑的人就是柳芳。
柳芳在厂里向来不老实,跟人结交也带着目的,喜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之前刘兰花闹事,就有她的参与。
“要我说直接辞了算了,这种人留在厂里也是祸害。”赵慧兰开口。
“无缘无故的辞退一个人不好说。”
许明远夹了个海瓜子放进嘴里,吐出壳。
“你们可以钓鱼,弄个假客户名单给她,渔厂之前的客户张向辉没撬动,肯定还会下手,多试几次总能逮到把柄。”
青禾崇拜地看着爸爸。
“爸,你好厉害,赵磊咱就这么干。”
“是啊,当家的你真厉害。”
“爷爷厉害,爷爷厉害。”家宝跟念经一样的拍手。
青林也满眼放光地看着爸爸。
许明远矜持地笑笑,深藏功与名。
青禾大舅无语的看着这脑残的一家子。
他是不是也该说一句,“妹夫,你好厉害啊。”
呕!
肖野极有眼色地站起身,敬了未来老丈人一杯。
青禾大舅,他当年就说,应该再拼个闺女,媳妇死活不愿意。
“来,吃,别敬了,一家人不用站。”
酒足饭饱。
肖野帮着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撸起袖子要洗碗。
赵慧兰死活没同意。
八字还没一撇,传出去别人得怎么说他家。
肖野又去扫地,青林搬桌子。
“姐,你一边歇着去,这里有我。”
“对,青禾,你晚上做饭辛苦了,歇歇。”
两人拼着,一会就把活干完了。
肖野依依不舍的离开,一手牵着月月。
这么多人看着,青禾自然不好去送他。
况且这家伙喝酒后胆子更大,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她可不能白白送上门。
第二天,渔厂复工,肖野连续跑了几天,出了机械厂,其他的客户都稳定了下来。
这天,他来到办公室,“通知下办公室的人,待会开个会。”
柳芳从桌子里掏出镜子,理了理头发,抿了抿嘴唇,让唇色看起来更红一些。
镜里的姑娘眸光流转,年轻漂亮。
她自己看着都喜欢,肖野凭什么不喜欢。
来到办公室,肖野坐在最里面的木椅上,青禾也在,她抢到前面坐着。
两人不过一臂之遥,桌下肖野的长腿伸着,只要她的脚稍微往前挪挪就能够到。
这个想法让柳芳有些热血沸腾。
真的很难不喜欢肖野。
二十来岁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年纪,虽然形容肖野不能用嫩,但确实是朝气十足。
硬帅。
柳芳低头,肖野今天穿的是一条深蓝色的劳动布工装裤,布料贴合大腿,顺着腿部的线条自然垂下,勾勒出流畅又富有爆发力的轮廓。
他双腿微微分开,她假装笔掉到了桌子底下,捡时看了眼中间,耳尖红透。
在现代,她最喜欢手机上刷腹肌帅哥,那时候帅哥在屏幕里,她在屏幕外。
此刻帅哥在她面前,触手可及。
肖野说话时,柳芳实在没忍住把腿往前伸了伸,终于,膝盖轻轻碰到了肖野。
柳芳的心态瞬间加快几分,她悄悄抬眼瞥向肖野,想看看他的反应。
谁知道肖野在她刚碰到的时候,立马就把腿挪走了。
眉头皱起。
柳芳腿僵了僵,心头有些失落。
只能专心听会议内容,耳朵却忍不住捕捉肖野的动静。
“这个新客户非常重要,现在还处于合作初期,我们必须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诚意来对待,因为在合作完全敲定前,对方随时可以毁约。”
什么?
柳芳坐直身体。
新客户?
她想起张向辉的威胁,如果她把这个新客户介绍给他,他再搞不定,就是他自己的能力问题,跟她可没关系。
肖野说完,看了眼柳芳略带兴奋的表情,委屈的看了眼媳妇。
他的牺牲这么大,媳妇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