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之前我们厂客户名单泄露的事情你知道吧？”
柳芳心里一咯噔，不过她面上伪装的很好。
“知道，怎么了，你不会怀疑是我吧？接触名单那么多人，凭什么怀疑是我。”
“所以我们想了个计策，让每个都能接触到客户的人，都开了场会。只有你在的那一场客户，第二天就被张向辉找到了。”
柳芳脸色唰的惨白。
“我没干，你肯定是搞错了，开会的那么多人，许青禾也在，你也在，凭什么怀疑是我？”
“许青禾是渔厂的负责人之一，没有做这种事的动机。”
“怎么没有！她跟张向辉好了那么多年，藕断丝连拉拉扯扯再正常不过。”
“闭嘴，”肖野皱眉呵斥，“我们早就怀疑你，这个局就是为你而设，你有没有做心里清楚，要么你自己辞职离开，要么我们在厂里公开此事，你名誉扫地离开。”
柳芳不敢置信地看着肖野，赵磊说话至少还算客气。
可肖野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我没干，肖野，你相信我，许青禾，对，一定是她设局诬陷我，她知道我喜欢你，我长得好看，学问又高，还是城里人，她害怕我抢走你，实际是她自己跟张向辉告的密。
我一个外来知青，跟张向辉根本就不熟。”
肖野沉下脸，极具压迫感地走到柳芳面前。
声音冷的带冰：“你是不知道青禾跟我的关系吗？她是我女朋友，这个渔厂是我跟她的心血，张向辉算哪根葱？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赵磊捂脸，护妻护成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
柳芳也恼了，“肖野，你没必要这样对一个喜欢你的人吧？”
“不需要，青禾一个人喜欢我就行。”
柳芳实在装不下去了，她有点想打人。
“你就非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吗？我喜欢你我也没法控制，难道是我错吗？”
“对，你的错，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赵磊真心佩服肖野，要是一个小姑娘这样哭哭啼啼跟他说话，他真不一定狠的下心。
柳芳走了。
赵磊不忍心，给她留了点颜面，结清了当月工资，别人问起他说是柳芳自己不想干了。
厂里有几个跟柳芳关系好的去知青点看柳芳。
其中一个不解得问：“柳芳，渔厂别人想进都进不了，你为啥不干了？”
“对啊，挣工分多累啊，别村的人想来都来不了。”
“你不知道，自从我在渔厂上班后，之前我相看的那个男的，小翠你知道吧。”
“嗯，知道，长的还挺好看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嫌我黑，没看上我，现在反悔了，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你看男人也现实的很，柳芳，你别意气用事。”
她倒想要意气用事，可她哪有底气。
柳芳坐在床沿上，捂着脸，双眼通红。
“不是因为我，哎，说了你们也不懂。”
“那是因为什么？厂里不要你了？”小翠心直口快。
柳芳差点被噎死。
“不是，还不是因为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喜欢肖厂长，有人容不下我。”
小翠皱眉：“不会吧，厂里好几个姑娘都喜欢肖野，也没见人把她们怎么样啊，不还是照样上班。”
柳芳真想给小翠一巴掌。
她忍了又忍。
假装擦眼泪。
“她们喜欢又没说出来，可是我说了啊，我是城里人，长的也不丑，文化也高，那个人怕我撬她墙角，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太阴了吧，你说的人该不会是青禾吧？”
柳芳捂住说话人的嘴，慌张道：“我可没说，你也别瞎说。”
看她这样子，大家自认为了解了真相。
很快谣言在厂里传开，说青禾容心眼小不下人，谁敢对肖厂长有心思，就把谁开除。
一时间厂里喜欢肖野的小姑娘们人心惶惶。
村里人也觉得青禾小家子气。
这天早上，青禾拎着桶去河里洗衣服，正叽叽喳喳聊天的女人们，见她来都闭上了嘴。
青禾奇怪。
“怎么了，是在说我什么坏话吗？见我来就不说了？”
她本来是开玩笑。
谁知道话一出口，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的不自然起来。
“哟，还真被我猜中了？说我什么了？”
她笑着蹲下把衣服拿出来。
这些天因为刘文雅的事需要配合公安调查，她几乎每天早出晚归。
昨天才总算处理的差不多，刘文雅被移送回了沪市，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春桃婶子向来嘴快，没什么脑子，又爱八卦。
她阴阳怪气道：“肖野是个香饽饽，女孩儿喜欢他也正常，你不能因为别人喜欢他就把人给开除吧？”
青禾愣住，立马就想通了，厂里被开除的只有柳芳一个。
“柳芳跟你们说，她被开除是因为她喜欢肖野，我嫉妒？”
“那不明摆着吗？”
有人拉春桃婶子的衣服，让她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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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拉我，说还不让人说了，她许青禾还真当自己是皇后了？”
青禾一言难尽。
“春桃婶子，你被柳芳当枪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出头？她自己怎么不来，你想过原因吗？”
青禾把衣服拿打水泡上。
“为什么，小姑娘脸皮薄，想给你留点脸。”
“她脸皮薄？你跟他她一个厂里相处这么久，见她脸皮薄过吗？上次她差点把肖野给强了，你不就在窗户底下？这是脸皮薄的人做出来的事？
还有，不是她给我留脸，是我给她留着脸，不过她既然要在背后搞这一套，就就没什么情分好讲了。”
大家伙听的云里雾里，心想这背后难道还有隐情？
“先别问了，等厂里的通知。”
青禾慢悠悠地洗完衣服走了。
春桃婶子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她嘴怎么就这么多呢？每次都不长记性。
有人吓唬她，“厂里通知该不会是要把你给赶走吧？春桃，你说你出这个风头干嘛，她柳芳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要真把事情给作没了，看你男人揍不揍你。”
“不会啊，青禾不是这样的人。”
“你都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还信柳芳的鬼话，之前我就劝过你，你不听，非要跟着瞎搅和，现在好了。
她柳芳是吃亏的人吗？
她要真占理，能乖乖走？
我真服了你。”
春桃婶子哭丧着脸：那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