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托沈砚找了个靠谱的鉴定师朋友。
跟青禾两个带着那盒大珍珠,找了过去。
对方也住在一栋四合院里,听说以前家里是开珠宝店的,底蕴很深。
很是卖沈砚面子,看到两人客客气气。
当青禾打开木盒时,老鉴定师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戴上老花镜,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一颗一颗的查看。
“这是天然的南洋珍珠,母贝是深海白蝶贝,你看着光泽,温润饱满,光是一颗就十分男的,你这里竟然有整整二十一颗,可以凑成一串,我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老鉴定师拿出天平,一颗一颗的称重、量直径,最后拿笔算了算:“单颗天然南洋白珠,市价最少每颗800,你这成串的保守估计啊,三万五。如果拿到香港或者国际市场上,价格还能翻几番。”
青禾咋舌。
这么值钱。
“不过我不建议你卖,好货男的,如果不急着用钱的话,我建议你们先留着,以后大有升值空间。”
“谢谢老先生。”
青禾放下自己带的海货,和爸爸一起道谢离开。
后面几天几人在京市一些特色景点转了转。
天太热了,玩的并不是很尽兴,原本沈雅丽要陪着,后来受不了热也只晚上过来。
每次来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明远哥长,明远哥短的。
青禾旁敲侧击的聊天才知道,沈雅丽离婚了。
“明远哥,你知道下乡太苦了,虽然爸妈会给我寄东西,但我还是过不惯苦日子。”
由奢入俭难。
“如果不是那些破事,咱们早就成婚了,小时候叔叔阿姨就说,等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谁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
然后她又说了自己在乡下结婚的事。
“那人跟你没法比,就是个乡下穷小子,但我太孤单了,知青回城,我想都没想,跟其他人一样离了婚,孩子我也不想要,什么我都没带,回到了家里。
哥哥说我狠心,但我真的不想再跟那个地方有任何牵扯。”
说完她用那双好看的眸子看着许明远,“明远哥,这次回来你还走吗?”
不远处忙活的赵慧兰后背一僵。
“恩,办完手续我就回去,我的家在那里。”
“那这里呢?”沈雅丽着急的追问,“沈家留下的东西你不管了吗?还有你以前最喜欢做的学问。”
“没有说不管,只是不管在哪我肯定都和我媳妇孩子在一起。”
一句话浇灭沈雅丽的希望。
“为什么,你不恨吗?”
“雅丽,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希望你往前走,余生我只想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许明远起身,走到赵慧兰身边,拉着她的手。
赵慧兰满脸通红的拍了他一下,“干啥,让人看笑话。”
“我牵我媳妇,别人笑什么。”
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
祭拜过父母后,许明远带着一家人准备返程。
沈砚兄妹俩把几人送到火车站。
“明远,等有时间,我带雅丽去云市找你,正好看看海。”
“好啊,到时候让慧兰做些渔村特色的海味给你们尝尝。”
“你们一定要来啊。”赵慧兰压低嗓门,热情的邀请。
“一定去,弟妹,这是我买的一些京市特产,你们带回去给邻居朋友尝尝鲜。”
青山接过,“多谢沈叔。”
沈砚上前松松地抱了抱,忍着想要把人狠狠拥入怀里的冲动,手掌在许明远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就像一个真正的老友那样。
然后松开。
沈雅丽红着眼,“明远哥哥,你不能不走吗?”
沈砚打断她,“跟嫂子,还有小朋友们说再见。”
“沈叔叔,沈阿姨再见。”
夏日炎炎,沈砚却感觉浑身冰凉,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痛的他想弯下腰蜷缩起来。
可明远在跟他挥手。
脸上挤出一个笑,他也摆了摆手,看着眼里的人再次走远。
赵慧兰归心似箭。
直到回到渔村,熟悉的海味扑面而来,大家伙才感觉神经一松。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赵慧兰感叹,提留着从京市带回来的礼物去她哥嫂家。
大哥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张口就是:“明远跟你一起回来了吧?”
“哥你说啥呢,明远不回来,他去哪。”
青禾大舅眉毛一竖:“你跟你哥我装傻是吧。”
“哪里,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明远不是那种人。”
“他家里怎么样?”
赵慧兰笑的得意,伸手一比划:“皇城根上的四合院,比肖野的仓库还要大,另外还有整整一条街的房产,都是明远家里的。”
青禾大舅咋舌,果然是资本家少爷,这还只是房产,没出事之前他们家里还有实业。
真正传了几代的大户人家。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哪会落到自家妹妹手里。
想到这,青禾大舅心里有些复杂。
“明远以后什么打算?”
“他说等政府把东西都还回来再说,如果哪个孩子愿意去京市发展,就去京市。不去的话,先把房子租出去。本来想卖,当青禾说这是祖宗家业不能卖。”
“对了,我打算把几个孩子的户口迁到京市去。”
“迁走干嘛?你们不是暂时不打算回去吗?”
“明远说京市户口好,青禾也这么讲,放弃了可惜。就算他们不用,以后留给自己孩子也是好的。”
听见青禾也这么说,她大舅松了口气。
“肖野和月月的户口也打算迁走,到时候正好我一起给你们办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
赵慧兰给帮忙照顾的邻居也送了两提京市带回来的点心。
“你家明远在京市的家怎么样?”
邻居好奇打听,赵慧兰年轻时候长的漂亮,又是大队长的妹妹,要找什么样的没有。
偏偏看中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资本家少爷,如果不是有哥哥帮衬,日子都没法过。
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看她笑话。
可现在人家也熬出头了,女儿有本事办了个工厂,会挣钱。
大儿子在镇上也有稳定工作,可惜离婚了,带着两个拖油瓶,估计以后也不好找。
最小的儿子,听说摆摊也挣了不少钱。
男人没用,生的几个孩子都还不错。
赵慧兰毫不夸张的描述了她家明远在京市的房子,“就在皇城边上,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到皇帝家的院墙,老大一个四合院。
另外还有一条街是他家的,包括之前被查封的一些许家的东西,都会陆陆续续还回来。”
“这么有钱?”
“恩,不然怎么叫大户人家。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家收拾收拾。”
赵慧兰怎么命这么好啊。
早知道当初她也选许明远就好了。
很快许明远家在京市有一条街的消息传了出去,大家对赵慧兰真是羡慕的没法再羡慕了。
当年嘲笑她的人,此刻觉得自己真是目光短浅。
回来没几天,周子谦突然找了过来。
不同于以前衬衫西裤,拿鼻孔看人的小人得志模样。此刻的他胡子拉碴,眼里红血丝密布。
厂长升职失败。
他打电话给那个人,对方只丢给他一句话,“你对明远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接下来,你等着赎罪吧,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上面的监察组很快就下来了,正在查他跟厂长两个。
他害怕的好几天都没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