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屁颠屁颠地凑上前,帮忙牵裙子,忙前忙后,也不知道忙啥,反正一直在青禾面前晃。
青禾去照镜子,他就站在身后当背景板,眼睛跟俩探照灯似的,亮的让人没法忽视它的存在。
营业员和李云都在边上捂嘴笑。
肖野脸皮厚,根本不在意,眼里只有他媳妇。
结账时,肖野当真要买两件。
青禾想起他刚才的炸裂言论,眼皮狂跳。
“肖野,买一件就行了,这衣服只能穿一次,买回去也是浪费。”
肖野不听,眼神狂热。
青禾没办法,冲看热闹的营业员笑了一笑,把人拉到一边。
训狗。
“干嘛呢,买两件,你一件我一件吗?”
肖野委屈,“还有一件我想你晚上穿给我看。”
青禾脑壳大,“你要看,我们可以买别的内衣,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婚纱,还是你想我穿两次?”
“不要,就一次,行吧,听媳妇的。”
这件婚纱标价238,加上头纱和手套,一共258,相当于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肖野眼睛都不眨的买了。
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另一件,眼神溜到媳妇身上,被青禾给瞪了回去。
走出百货商店,李云带两人去照相馆。
这是肖野来沪市的第二件事,要跟青禾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就在前面,沪市人民照相馆,可以拍彩色人像。”李云介绍。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开始介绍,“彩色合照的话,一卷胶卷只能拍6张,20块钱。”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拍。”
工作人员领着两人走进摄影间,里面摆着一台胶片机,镜头擦得锃亮,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布景图,墙角对着几个道具,医书塑料红玫瑰,两把雕花木椅,一块白色纱幔。
青禾进屋换婚纱,出来时,李云帮她简单盘了头发,戴上头纱。
摄影师进来,看见两人,顿时来了工作热情,颜值好高的一对情侣,不管怎么拍都会很出片。
“来,新娘坐到椅子上,新郎站在新娘的背后。“
肖野换上青禾给他挑的新郎装,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扣的齐整,手心紧张的微微出汗。
“新郎别紧张,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摄影师按下快门线,“咔嚓”一声,定下这个瞬间。
接下来,两人换了好几个姿势,一起拍掉了2卷胶卷。
拍照时,有几个也等待拍照的人扒着摄影间的门缝偷看,小声议论:“新娘穿的是婚纱吧?真洋气。”
“新郎也好帅,两人颜值好高啊,往那一站就跟画一样,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摄影师意犹未尽的拍完,跑去跟青禾他们商量,“等回头你们拍出来的照片,我可以洗出来挂在橱窗里展示吗?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今天拍照只收一半的钱。”
“可以啊。”青禾笑着点头。
“能帮我们加急吗?因为我们不是沪市本地人,拍完就得回去。”
摄影师拍了好看的照片,心情好,一口答应下来,“你们后天来取,我今晚给你们洗出来。”
“谢谢。”
几人道别离开。
接下来一天,两人买了不少东西,肖野看见啥都想给青禾买,自己裤子破了个洞无所谓,媳妇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
取照片那边,两人特地算着人开门的时间就到了。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个牛皮纸信封。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容真挚又幸福,肖野的眼神落在青禾身上,溢满的深情,是笔墨无法着笔的浓重。
“你们两个真般配。”工作人员由衷地说。
他指了指门口的相框,“摄影师做了个相框,今天上午好几对情侣来问,也想拍你们这种。”
肖野牵着青禾站到橱窗外,是坐在凳子上的那张。
青禾也很喜欢,“我们也买几个相框,回去把照片摆上吧。”
“恩,你等我,我去买。”
秋天不冷不热,坐火车很舒服。
肖野坐在卧铺床上,时不时要翻开婚纱照看一眼。
“别总翻,小心磨坏了。”青禾笑着制止。
等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村里,赵慧兰都要怀疑女儿是不是被肖野拐跑了。
先给大家伙分了礼物,肖野献宝似的拿出照片。
“我的天,这什么照片,怎么跟市里照的不一样,好清楚好漂亮啊。”
“彩色照片,市里那是黑白照。”
赵慧兰挤开儿子,一张一张看的认真。
“我闺女真好看,青禾,你这穿的什么衣服,跟仙女似的。”
“婚纱,肖野买给我结婚时穿的,现在沪市那边特别流行。”
“哎呦,好看。”
赵慧兰看的爱不释手。
喜爱程度不亚于肖野。
肖野翻箱倒柜找来钉子。
给每张照片订好相框,一个个从新房一楼摆到二楼,每个房间都摆了一个,月月房间都没放过。
进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人的婚纱照。
村里人也好奇的过来看。
肖野敞开大门,充分享受大家伙的夸奖与赞美。
很快就到了结婚这天。
头天晚上,肖野在床上翻来覆去,龇着嘴睡不着觉。
明天晚上青禾就是他的了。
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抱着媳妇睡觉了。
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躺着睡、趴着睡、侧着睡、撅着睡……
不能想,一想就美的不行。
青禾家,贴满了喜字,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小孩在外面嬉笑追打。
不光亲戚,村里人基本都送了礼,还有别村的,所以特别热闹。
青禾坐在梳妆台前,姚青青正在给她化妆。
怕蹭脏衣服,青禾已经提前换上了婚纱。
每个进来的人都被美的一翻。
“太漂亮了,天哪,真羡慕肖野。”雅丽大声咋呼,对肖野嫉妒的不行。
姚青青也跟着哼了一声,痛心疾首,“我这才出去几个月,你就被肖野拐走了,早知道,我应该待在家里看着你。”
“你出去学习的怎么样?”
“还行吧,接管我姚家的家产不是问题,我让我爸退位让贤,他不让,只说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折腾去,渔厂的分红给我做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