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晖起身,双目赤红地盯着他妈,“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放走的苏婉秋?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找到她,否则的话,我不会让你好过。”
“干嘛啊,儿子,婉秋再怎么说也是你大嫂,是军军的妈妈,你哥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也不会死,你真要让他在地下都不得安宁吗?”
“搞笑,”张向晖冷笑,“现在知道说这些,早干嘛去了?”
“当初我跟青禾还没有退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离嫂子远一点?现在知道说了?晚了!
想让我放过她,门都没有。”
入夜,敲门声响起。
王春梅开门,看见来人微微惊讶。
是柳芳。
“婶子,张向晖在吗?”
“在是在,你找他什么事?”
王春梅不喜欢柳芳,觉得她心思太深。
“有点事情,我需要单独跟他讲。”
“不行,你先跟我说。”王春梅堵着门口。
柳芳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王春梅以前不是不管她儿子吗?
“张向晖。”她站在门口压着声音喊了一声。
“哎,你这妮子,怎么这么不要脸,走走走,我家不欢迎你。”
王春梅赶人关门。
“吱呀。”
张向晖的房门打开。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看见来人他朝门口走了几步。
“什么事?”
柳芳抬头,骇了一跳,她猜到张向晖过得不好,但没想到差成这样,原本就瘦的人,此刻颧骨隆起,胡子拉碴。
尤其是那双眼,跟死人眼一样。
柳芳看了看左右,“进屋说。”
王春梅跟过去,柳芳顿住,看了眼张向晖。
“妈,你别跟着。”
“我,这么晚了,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合适啊。”
“没事,婶子,我跟向晖说件事就走,不耽误时间。”
两人进房间,关上门。
王春梅在屋外急的抓耳挠腮,思前想后,最后还是蹲到窗户下。
张向晖走到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一手把玩着桌上的笔,长长的头发遮住眉眼,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柳芳心里打鼓。
“许青禾跟肖野结婚了?”
“你来不会想跟我聊天吧?”
“确实,咱俩就跟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喜欢上他们夫妻两个,你甘心吗?”
张向晖冷笑,“甘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身无分文,爬都爬不起来。”
柳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是500块定金,只要完成任务,还有更多,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张向晖眼皮动了动,没有伸手去拿,“合作什么?”
柳芳压低声音。
窗户外的王春梅就差把脑袋从墙上穿过去,也没听清里面在说什么。
干什么活给500块?
“这事我不能答应你,要是被人发现,我就完了。”
张向晖拒绝。
“除了你知我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怎么不会,你不在村里,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人已经被发现了吗?”
“我知道,所以他们才迫切的需要新人加入,最好是当地人,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
“要说谁最了解你,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你现在迫切的想要重新站起来,告诉所有人,尤其是青许禾,她看走了眼,我说的没错吧?”
张向晖不说话。
柳芳苦笑,“反正那些人一找我我就答应了,因为我恨肖野,你不恨许青禾?你不想毁了她?”
说着她又激动起来。
“凭什么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过好日子?我们连活着都费劲?”
“我答应你。”
张向晖后仰,白炽灯刺的他眼睛发酸,既然前行无路,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他们现在的情报点被捣毁,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我给你个建议,之前你的渔厂不是被查封了吗?你可以重新开起来做掩护,资金我会替你向他们申请。”
“可以,具体明天我去城里找你谈。”
“行,我得回去了。”
柳芳离开。
王春梅躲到角落。
等人走了,她才出来,慌慌张张地关上院子门。
“柳芳找你干什么?”她硬挤进儿子的房间质问道,“你别想糊弄我,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张向晖皱眉,十分不悦,“你听到什么了?”
“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样子没听全,张向晖松了口气。
“没什么,柳芳找我合作,把之前的作坊再做起来。”
“不可能,她有那么好心?”
“不该你管的别管,我睡了。”
王春梅被赶出房间,急的团团转。
房门又被打开,她儿子面色严肃地警告:“今晚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柳芳来的事,知道吗?”
“你看你,肯定在干什么不好的事,不然怎么会不让人知道?”
张向晖懒得解释,“你要想害死我就尽管说。”
说完啪地关上门。
过了几天,青禾和虎子、老李头几人被她大舅偷偷喊到了家里。
“你们四人这次立了大功,按道理应该开表彰大会,但是因为有人逃走了,怕他们会回来报复,所以上头决定,表彰大会先不开,以后有机会再说,这是奖金,一人50块钱。
照理说他们应该不会特地来找你们,但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去远海。”
“恩,我知道了。”
虎子年轻胆大,“怕什么,他们敢来老子揍死他们。”
大舅沉下脸,“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要不放在心上,我去找你爸。”
虎子求饶,“知道了叔,千万别跟我爸说,我保证记在心上。”
“这还差不多。青禾,最近最好别出海,没事你可以去肖野那里待几天。”
行吧。
青禾只能包袱款款地去市里找老公。
对于她的到来,肖野那叫一个惊喜万分。
当众就把人给抱起来转了几个圈。
“媳妇,你是不是想我了?”
肖野臭屁的问。
“不是,闯祸了,来避避风头。”
“噗呲,你能闯什么祸?逗我玩呢?”肖野不信,把人往办公室里拉。
哎。
这男人果然不能吃肉,一吃肉,脑子里惦记的都是肉。
关好门,肖野掐着青禾的腰,提溜着人坐上办公桌。
自己站到两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