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我说。”
王金凤稍微松了点，但两个手还是掐在苏婉秋的脖子上。
人也没起身。
她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似的可怕。
苏婉秋想爬起来，但她那小身板根本不是王金凤的对手。
“我女儿在哪？”
“她不在我这里。”苏婉秋眼神闪烁。
“她到底在哪？”王金凤一巴掌狠狠甩在苏婉秋的脸上。
苏婉秋被打的耳朵嗡嗡响，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王金凤疯魔的样子，看的她害怕死了。
千万不能让王金凤知道她女儿在哪，不然她就完了。
“别想躲，就算你躲了，你儿子还在村里，我逮不到你，就杀了他。”
“没有的事，金凤婶子，你真的误会我了，美玲在我介绍的理发店里上班，是她不让我告诉你，说等挣到钱再跟你说，带你过好日子。你看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我好心帮你女儿我还做错了？”
苏婉秋捂着脸，一顿输出。
听得王金凤犹疑不定，莫非自己真误会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带我去见女儿。”
“先说好啊婶子，美玲她现在在上班，店里管的严，上班的人不允许随便外出，待会您就远远看一眼，别打扰可以吗？”
“行。”
只要让她看到女儿就行。
上班不能说话，她可以等到下班。
王金凤居高临下的同苏婉秋对视了一会，才从她身上起身。
看着她好像占了上风，但她现在心里怕的要死。
她攥着苏婉秋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等人起身后，她也没松手，催着人出门。
“快点。”
七弯八绕。
走了很远，很隐蔽的一个地方。
两人到时，天已经黑了，远远望去，发廊门口的牌子散发着幽暗暧昧的光。
门脸上挂着“发廊”的招牌。
门口玻璃上贴着“烫发、按摩”的红字，灯光打的昏暗。
苏婉秋没让她继续往前走，从门帘的缝隙，王金凤看到了她女儿。
变了很多，脸上好像化了妆，烫了跟苏婉秋一样的头发，穿着很短的裙子，白花花的大腿在外面露着。
脸垮着，看上去不大高兴的样子。
“我去跟我女儿说句话，只说一句，不打扰她。”
王金凤见女儿完好无损，激动的不行，要上前去打招呼。
“不行，”苏婉秋反应很激烈，“美玲今天第一天上班，要好好表现，婶子你不能去。”
王金凤心里不踏实，苏婉秋喊她走，她也不走，然后她看到一个男人走进去，进门后在她女儿的胸口摸了一把。
她瞬间就怒了，抄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冲了进去。
一石头拍在男人的脑袋上。
“妈了个巴子，叫你摸我女儿，老娘打断你的手。”
说完她还要拿石头去砸男人的手。
被反应过来的人团团围住。
王美玲原本神情麻木地坐着，看见她妈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你快救我，我被苏婉秋骗了，她逼我卖身。”
晴天霹雳。
王金凤耳朵嗡鸣，晃了晃，一时不察，被刚才的男人一拳头狠狠挥在脸上。
“妈！放开我，不要打我妈，她年纪大了，你们会打死她的。”
听说会打死人，男人原本想继续的手停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一脑门的血。
“把你们红姐喊出来，老子来快活，你们的人却给老子开了瓢，必须给我个说法。”
苏婉秋知道今晚闯祸了，她往后退着想跑，被店里一个眼尖的看见，拦了下来。
很快叫红姐的人来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慌，先安抚好男人，叫人给他处理好伤口，又安排了个人给他免费服务。
男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怎么回事？”
王金凤已经稳了下来，她把女儿拉到身后。
“我女儿不做了，她是被骗的，我现在要带她回去。”
“回去？”叫红姐的吹了吹自己鲜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语调里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觉得我这里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不管，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他开了一家大工厂，还在外面接工厂，人脉通天，你们要是敢对我女儿怎么样，他不会放过你们。”
王金凤怕的不行，只能搬出肖野。
做这种皮肉生意的，她听人说过，不可能没有后台。
今天她要是不能把美玲带出去，美玲这辈子就都完了。
“她说的是真的？”红姐问苏婉秋。
“不是真的，她说的是继子，两人跟仇人一样，继子根本不可能帮她。”
“怎么不可能，只要我跟他爸还是夫妻，我就是他后妈，就算他不认我，但他那人你也知道，是个好人，不可能放着他妹妹落到这个处境不管。”
苏婉秋噎住，“不可能，他不会管的。”
她被人骗到这里，凭什么自己送上门的王美玲能跑出去。
不行，她脏了，这些人也得跟着脏，大家都别想好过。
最好让王金凤死在这儿，这样村里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红姐，她说谎，你别相信她。”
红姐混迹欢场十几年，自然有些脑子，她没听苏婉秋的话。
“你想带走你女儿可以，拿1000块来赎人。”
“怎么会要这么多钱，你们绑了我女儿，我带她回去，凭什么还要钱。”
“你在质问我？”
“不是，我求您，能不能少点？1000块也太多了。”
“你自己回家想办法。”
“不行，我走了，你让我女儿接客怎么办？”
红姐不耐烦的转身，“我懒得跟你废话，给你两天时间。”
说完她就走了。
王金凤慌的不行，但她又不敢走，一整晚都抱着女儿躲在拐角。
门口有人看守。
苏婉秋也没走，她手里夹着烟，嘲弄地看着两人。
“真以为红姐会放你们走？做梦呢，王金凤，你坏事做尽，你觉得肖野回来救你？可笑。”
王金凤恨死了苏婉秋，恨不得活剥了她的皮。
她悄悄问女儿，“美玲，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还没有，今晚是我第一次接客，幸亏妈你来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没有就好，明天我去求肖野，我给他下跪磕头，这辈子我给他当牛做马，只要能把你救出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妈，我能出去吗？我好害怕啊。”
“妈妈在，别怕，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