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石的意识在神像里打转，琢磨着咋让牛大马二动起来。他想起以前在工地，老板管工人的法子 —— 绩效表！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少扣钱，再不行就开除。
“对！就得这样！让他们看到好处，也怕受惩罚！” 李三石眼睛一亮（要是有眼睛的话）。
可鬼差跟工人不一样，他们不认钱，认香火愿力；也不怕开除，怕魂飞魄散。得把绩效表改成他们能懂的样子。
他开始调动神力 —— 这次不是用来干活，是用来 “做表”。他脑子里的【鉴里寻境】空间动起来，神力跟掺了水的水泥似的，搅半天才能凝出个线条，还得对着现代绩效表的样子画：先画个框，再分几列，写上字。
这活儿比填坑还累，神魂的光越来越暗，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他咬着牙撑着 —— 想起以前做工程报表，加班到凌晨三点都没怕过，现在做个 “鬼差绩效表”，总不能认输吧！
终于，两张发着淡金光的 “表” 凝出来了，飘在牛大马二头顶。表上的字是用神力写的，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清：《黑山乡土地神域鬼差日常工作绩效考评表（试行版）》。
李三石还特意把条款改得简单，怕俩鬼看不懂：
? 啥时候评：每个月月亮圆一次就评
? 评谁：牛大、马二（专门标了牛头、马面的小图案）
? 要干的活儿：
a 巡逻（绕着乡界飘三圈，少一圈扣一分）
b 帮着搞基建（填坑、搬石头，干一次加两分）
c 处理怪事（灭个鬼火、赶个野猫，干一次加一分）
d 听信徒念叨啥，记下来反馈（记一条加半分）
? 咋算分：满分 10 分，6 分及格
? 干得好有啥好处：
? 甲等（8 分以上）：多拿 50 香火（画了个香的图案）
? 乙等（6-8 分）：拿够基础香火
? 丙等（6 分以下）：扣一半香火，连续三个月丙等，就 “调岗”（其实是淘汰，画了个叉）
? 备注：多干多拿，不干扣钱（哦不，扣香火）
李三石把表的信息分成两道，跟发微信似的，直接塞进牛大和马二的意识里。
牛大正魂游天外想 “以前躺平的日子”—— 那时候前任土地神不管事，他们天天在地下睡觉，多舒服！突然被这堆信息砸醒，魂体一下弹起来：“这玩意儿…… 字儿我都认不全，但咋瞅着这么吓人呢？” 他指着 “调岗” 那俩字，牛头虚影都耷拉下来了。
马二也懵了，瘦高的魂体晃来晃去，马脸都快拧成麻花：“绩…… 绩效考评？老爷，这是要干啥呀？俺们以前不用干这些的……”
李三石强撑着虚弱，意念直接钻进他俩脑子里：“这是绩效表，从这个月开始用。干得多，香火愿力多拿；干得少，扣钱；干得太差，就别干了！”
“香火愿力” 四个字一出来，牛大马二的魂体都颤了 —— 千年来他们早忘了香火啥味儿了，那可是能让魂体变结实的好东西！以前前任土地神偶尔能收到点，也不给他们，全自己用了。现在新老爷说 “多干多拿”，这能不心动吗？
可一看要干的活儿，俩鬼又蔫了：“老爷，巡逻太累了，绕乡界三圈，俺们飘一圈都嫌累！基建更干不动啊，昨晚搬石头，魂体都快散了……” 牛大苦着脸，想讨价还价。
马二也连忙附和：“是啊老爷，这什么里程、工程的，俺们实在干不来啊…… 要不，少点？”
“干不来？” 李三石的意念一下冷下来，还带了点威压 —— 他调动了《香火愿力基本法》里的御下秘术，虽然弱，但够吓人，“昨夜填坑你们不是干成了？想拿丙等，试试‘调岗’的滋味？”
这威压虽然弱，但带着股 “说一不二” 的劲儿，跟以前的土地神不一样。以前的土地神要么软磨硬泡，要么自己也躺平，哪有这么较真的？
牛大马二魂体一僵，后面求饶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怕”—— 这位新老爷，是玩真的！
李三石见他俩怂了，语气缓了点：“咋干我会教你们，不用怕。比如巡逻，不用一次飘三圈，分三次飘，累了就歇会儿；搞基建，也不用你们搬大石头，先从捡碎石开始。记住了：从今天起，多干活多拿好处，少干活受惩罚。这黑山乡，不养闲鬼！”
他的意念扫向庙外的烂泥路，路中间的水坑还积着水，看着就闹心。又落回俩鬼身上：“现在，都起来！咱们第一个活儿，就是把门外这条路修好！先从填水坑开始，今天填三个，晚上给你们发点‘基础香火’尝尝！”
“真…… 真给香火？” 牛大眼睛一亮（要是有眼睛的话），试探着问。
“真给！” 李三石肯定地说。
牛大跟马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要不试试” 的念头。千年来的懒散惯性还在，但对香火的渴望，还有对 “调岗” 的怕，让他们动了心。
牛大先站起来，魂体晃了晃：“那…… 那俺们现在就去捡碎石？”
马二也赶紧起来：“俺去看看坑在哪儿！”
看着俩鬼终于动起来，飘出庙门的背影，李三石松了口气 —— 虽然累，但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感受着神魂里那点微弱的神力，又看了看庙外正在捡碎石的俩鬼，心里有了个更清晰的计划：先填坑，再修路，修好路吸引信徒，拿信仰力补神魂，再修庙…… 一步步来，总能活下去。
“慢慢来，基建嘛，本来就是慢活儿。” 李三石笑了（要是能笑的话）。
（第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