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意已经很浓了,大巴车驶入训练基地时,路边的银杏叶正簌簌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苏凡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宿舍,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打开系统面板——从重庆回来的路上,他就盘算着要给临时强化药水升个级,这会儿终于有了空闲。
【临时强化药水(初级)】的图标旁,果然有个“升级”按钮。苏凡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是否消耗1000积分,将“临时强化药水(初级)”升级为“临时强化药水(中级)”?】
“是。”
【升级成功!
【限制:每12天最多饮用1瓶,副作用较初级略有增强,赛后需额外休息24小时】
苏凡盯着“9秒73”的数字,指尖微微发颤。这个成绩,放在世界赛场上都是绝对的顶尖水平,足以和那些黑人短跑巨星掰手腕。他把三瓶中级药水小心翼翼地“存”在系统空间的角落,像藏起了三颗足以改变战局的炸弹。
剩下的2000积分该怎么花?他滑动面板,目光很快被一个商品吸引:
【启动速度强化剂】
【价格:1000积分】
【效果:永久性小幅强化前10米启动爆发力(非听枪反应,专注于蹬地发力与步频提升)】
【备注:百米赛道的“黄金前10米”,往往决定半程走势】
苏凡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兑换。他的听枪反应已经是世界顶级,但前10米的纯启动速度,相比苏炳添那种“前程怪物”还有提升空间。有了这个强化剂,他的起跑阶段将再无短板。
【兑换成功!当前积分:1000】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凡就感觉脚踝和小腿的肌肉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股暖流在里面游走,转瞬即逝。他试着原地做了个起跑动作,果然觉得蹬地时的反作用力更清晰了,步频似乎也下意识地快了半拍。
“不错。”他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剩下的1000积分,暂时没找到特别急需的商品。苏凡滑动面板时,忽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功能——【积分兑换货币】。
点开一看,汇率让他愣了愣:【1积分=10万人民币】。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1000积分,能兑换整整1亿?苏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贪财的人,但这几年比赛奖金虽然不少,大多都投入到了训练和康复中,加上平时省吃俭用,手里其实没多少闲钱。
“先兑500积分试试。”他咬了咬牙,输入兑换数量。
【兑换成功!5000万人民币已转入您绑定的银行卡账户。】
手机短信几乎是瞬间弹出,余额那一长串零看得他有些恍惚。加上这几年攒下的赛事奖金、代言费,他现在的总资产大概有5100多万。
这笔钱该怎么花?苏凡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秋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他忽然想起了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小时候,他总爱在树下看爸妈择菜、聊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脸上,暖得像幅画。
他拿起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爸”和“妈”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转账键——给每个账户各转100万。
操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不到两分钟,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爸”的名字。
“小凡?”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刚收到条短信,说……说卡上多了100万?是不是搞错了?”
苏凡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声音尽量放得轻松:“没搞错,爸,是我转的。”
“你这孩子!”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急意,“你刚比完赛,奖金留着自己用啊!买点开销,或者存起来以后娶媳妇,给我们转这么多干啥?”
“妈呢?让妈也听电话。”苏凡没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小凡啊,妈知道你有出息了,能挣大钱了,可咱家里真不缺钱。你爸在厂里的退休金够花,我种点小菜还能去集市上换点零花,日子踏实着呢。”
“这些钱你自己留着,训练累了就吃点好的,别委屈自己。”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妈和你爸帮不上啥忙,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苏凡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想起前世。那时候他还没出成绩,爸妈为了给他凑训练费,起早贪黑地摆摊,冬天冻得手都肿了,夏天晒得脱了皮。后来他好不容易有点名气了,爸妈却因为一场意外走得突然,连他拿全国冠军的样子都没看到。每次想起这些,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割着,疼得喘不过气。
“爸,妈,”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这钱你们必须收下。不是给你们花的,是让你们存着,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用舍不得花钱。再说了,我现在比赛奖金多,以后还能挣更多,你们就别操心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苏凡打断他们,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你们养我这么大,我现在有能力了,给你们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就当……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们的养老钱,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凡以为信号断了。就在他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时,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沙哑:“……行,爸收下。但是你听着,钱够用就行,别太拼了,身体最重要,知道不?”
“知道了。”苏凡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训练别太累。”母亲又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苏凡缓缓蹲下身,用手背抹了把脸,才发现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温热的液体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赛场上摔得多狠、练得多累,他都没掉过一滴泪。可每次面对父母的关心,他就忍不住想掉眼泪——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贵,那种想拼命抓住的温暖,只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才懂。
前世的遗憾,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这一世,他不仅要跑得更快、站得更高,还要把前世没来得及给的陪伴、没机会尽的孝心,一点一点补回来。
他想带父母去看一次奥运会,让他们坐在观众席上,亲眼看着他披着国旗冲过终点;想给他们在城里买套带院子的房子,让他们不用再挤在老家属院的小房子里;想陪父亲下几盘棋,听母亲唠叨邻里家常,就像所有普通家庭那样,过着踏实安稳的日子。
苏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不少。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余额里剩下的4900万,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些钱,是他奔跑的底气,也是他守护家人的铠甲。
训练基地的广播响了,通知下午有队会。苏凡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拿起训练服换上。镜子里的青年,眼神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份比同龄人更重的牵挂。
他不能停下。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胸前的国旗,更为了远方那两个永远在等他回家的身影。
苏凡拉开门,大步走向训练馆。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坚实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