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临沧山,宛如地龙翻身,整个溪城都在为之颤抖!
就在五分钟前,程遮的手机突然疯狂弹出消息,泯影新兵都在向程遮传递一个信息:拦住他们的泯影,全部自杀!
“你的同伴,全部自杀。”程遮将手机屏幕面向编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开始了吗……”编剧低笑一声,朝程遮身后勾了勾手,王维的假人松开王敏,径直朝编剧走去。
王维连忙上前查看妹妹情况,程遮蹙眉看着王维假人走到编剧身旁。
编剧朝程遮挥挥手,“程遮,浊界见。”
程遮眼底闪过雷光,一把扯下背后的铁锏,“把我当狗耍,想走就走?”
虽然不知道影墟到底想做什么,但程遮也不打算轻易放编剧走。
“你觉得你能留得住我?”
“试试看?”
不考虑其他的话,剥衣亭的绝对冻结完全能为程遮奠定胜局,只是程遮担心将编剧拉入镜域后,她还有同伴在外对无辜的人群动手。
编剧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天空,“程遮,你见过日食吗?”
“什么?”程遮一怔,突然发现周围光线开始黯淡,抬头一看,太阳正被黑色逐渐寝室,宛如一块定制的幕布逐渐将其遮掩。
下一刻,宛如世界被颠倒,重力不再向下,几人同时向右坠落——对,是坠落。
程遮与编剧在空中调转身位稳稳落地,王维则是护着妹妹撞在墙上。
“你们对溪城做了什么!”程遮抬手一发紫雷,却被王维假人抗下。
编剧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带着溪城人民去别的地方看看,毕竟世界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远方……”程遮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浊界……难道!”
编剧挑眉,“哦?脑袋很灵光嘛?看来很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呢。”
重力突然恢复正常,几人落地后,脚下的地面仍在止不住地摇晃。
编剧双手插兜,“不如,继续看看天?”
程遮抬头,猛地发现云层正在降低……不对,是溪城在上升!
程遮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编剧,”你们,想把溪城送往浊界?!“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程遮难以理解,溪城为什么会被选择送往浊界,这里最多只有一根柱,即使破了,遮天大阵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难道,是因为程遮自己?
或者说,是因为十殿阎罗?!
思索之际,程遮突然注意到不再是单纯的蓝天。其上开始有了模糊的轮廓,再近一些,程遮彻底看清,那是一座城的上空!
城外尸横遍野,城内似乎有些混乱,城头似乎有人在大喊什么……
程遮定睛一看,忽觉那名提着剑的长发青年有些眼熟……
”余总教官?!他,他不是在祭城吗?“话一出口,程遮彻底愣住,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编剧,”你们,你们要让溪城落在祭城上,将其摧毁?!“
”那倒没有,我们还没那么厉害,能做到让一座城市从天而降。“编剧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只是想让两座城的命运逆转而已。“
”逆转……?!“这是程遮第一次,感到无比惊惧,”你们要让溪城成为在浊界被大举进攻的祭城?!“
”“编剧打了个响指,”让祭城的战士们魂归故里,让后方的爱国志士到战场上指点江山,何乐而不为~“
”你们这群,疯子!“
程遮摆开架势,铁锏阳雷缠绕,同时右眼闪过蓝光——
二殿楚江王神道——【剥衣亭】!
程遮以自身为中心泛起蓝色涟漪,将编剧连同她的假人的时间一同定格在原地!
一柄巨大的雷剑在程遮手中凝聚,在其身后的王维和王敏满脸震惊地看着程遮,王敏更是忍不住大喊:“卧槽老哥!你同学好屌啊!”
程遮踏步上前,抬臂猛挥,裹挟着阳雷的铁锏已然来到编剧面前!
就在此时,失重感再次将所有人笼罩,程遮的攻击轨迹出现严重偏移,恰好此时剥衣亭的失效消失,编剧瞬间反应过来朝后暴退躲过这一柄雷剑。
看着自己焦黑的衣角,编剧轻笑,“杀心真是重啊,程遮。”
“对你们这群疯子,不用留手。”
几人宛如完全失去重力,漂浮在空中。
天空突然再次发生变化,头顶视角所见不再是湛蓝天空,祭城也不再与溪城隔着隔着一层模糊的界限,而是一部分出现在了溪城原本所在位置的上空!
如果是数十公里开外看着这一幕,便是祭城与溪城形成了沙漏的两头,以天空为这个沙漏的分割线,沙漏正宛如重新计时般,以中心位置缓缓旋转。
“这就是,双城逆转?”
程遮已经完全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心中感到深深的无力,等到逆转完成,溪城在浊界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那时,影墟便是变相地摧毁了神柱在浊界的一大据点!
“不必想着如何补救了,程遮。”编剧抱手轻笑,眼中满是戏谑,“逆转,是不可逆的。”
程遮面露凝重,“自杀,就是为了这场逆转?”
“没错。”编剧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很乐意为程遮解释,“每一个自杀者,都是空间属性的人道,只有用他们的肉体和灵魂献祭,才能完成这场大阵。”
“阵法……”程遮瞳孔一缩,“上京十多年前的大劫,似乎也是大阵。”
“你居然知道么?”编剧微微有些讶异,“那可是神柱顶级的机密,不过在我们影墟这里早已供所有人学习。”
“以踏道者为祭品,难怪你们人人喊打。”程遮再度欺身上前,铁锏重重砍在王维假人身上,迸发出数道雷霆。
“迂腐,踏道者本就低贱,存在的意义就是引发争斗,并且其力量对于正常发展的社会来说极其不可控,不懂你们为什么总是把它们当成宝。”
“至少我不是。”程遮被假人击退,“我只知道三道只是工具,使用它们取决于我的心。”
“那你心向神柱还是心向影墟?”话一出口编剧又觉得不妥,“应该说,”
“你心向踏道者,还是心向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