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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裁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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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灰黑的“墨滴”悬于凶手掌心,内里星辰幻灭、万物凋零的景象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与周遭银紫月华、斑斓愿怨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洽”的冰冷死寂气息。它仿佛是整个宏大邪术中,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祭坛之上,白衣凶手(此刻或许该称其为“画师”或别的什么)苍白俊雅的脸上,那丝得逞的诡异笑意愈发明显。他虚握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似乎也在承受着这滴融合了“深渊之种”侵蚀之力的“墨”所带来的压力与诱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完成“杰作”的、近乎病态的狂热。

上方巨图中,那女子的轮廓光华流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就要睁眼、呼吸、从二维的禁锢中挣脱而出,降临这个被邪术浸染的溶洞。整个溶洞的阵法嗡鸣声达到了顶点,月华如瀑,愿怨如潮,能量洪流几乎要实质化。

阁主如坠冰窟。他拼着反噬风险发出的“侵蚀之毒”,非但未能污染核心,反而成了对方完成邪图的最后“点睛之笔”!甚至,他隐隐感觉,丹田处那枚“深渊之种”,在刚才那丝力量被剥离、转化后,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共鸣”或“吸引”的悸动,如同嗅到了同源却更加“美味”的气息!

这疯子,不仅要苏家姑娘的皮相元阴,要全城的愿怨之力,要这栖凤山的地脉阴华……他甚至还在打“深渊之种”的主意!他想用这枚源自魔界太子的印记之力,为他的邪图增添“毁灭”与“新生”的意蕴,达成某种更可怕的“圆满”!

不能再等了!哪怕玉石俱焚,也必须阻止这最后一滴“墨”落下!

阁主眼中厉色一闪,不再顾忌隐匿,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他不再试图调动“深渊之种”(那可能正中对方下怀),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自身修炼的、最为精纯凝练的灵力之中,同时,九枚“破邪金针”化为九道流光,不再分袭各处,而是汇聚成一道螺旋状的金色洪流,伴随着他全力轰出的一掌,直取祭坛顶端的白衣凶手!目标——逼他分心,打断他“落墨”的进程!

这一击,毫无保留,声势浩大!金色洪流撕裂粘稠的能量场,所过之处,月光丝线崩断,愿怨之气退散,直如一颗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

白衣凶手眉头微蹙,似乎没料到阁主在“陷阱”暴露后,还敢如此孤注一掷地强攻。他右手依旧高举,维持着与上方巨图及月华天窗的联系,左手则虚托着那滴灰黑“墨滴”,面对袭来的金色洪流,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的食指。

指尖一点,银紫色的光华凝聚,如同在虚空中点开了一朵凄美的昙花。

“定。”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溶洞内所有阵法、能量、乃至那幅巨图产生共鸣的韵律。

那朵银紫色的昙花骤然绽放!无数细密的、比“月光丝线”更加凝练、更加古老的符文从花蕊中迸发,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面看似轻薄、却蕴含着浩瀚规则之力的光盾,挡在了金色洪流之前!

“轰——!!!”

金色洪流狠狠撞在光盾之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座大山相撞的轰鸣!金色与银紫的光焰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能量乱流将溶洞内垂落的钟乳石震得簌簌发抖,碎石如雨落下!

阁主闷哼一声,气血翻腾,倒飞出去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这凶手的实力,远超预估!尤其对这片溶洞“领域”的掌控,几乎达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

而那面银紫光盾,只是剧烈荡漾了几下,光华黯淡了些许,却并未破碎。

白衣凶手甚至未曾后退半步,只是左手托着的灰黑“墨滴”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看向阁主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与冰冷的杀意。

“烦。”

他又吐出一个字。

随着这个字落下,溶洞四周石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窟中,骤然亮起无数双幽绿、猩红、或惨白的“眼睛”!紧接着,一道道形态各异的、或虚幻或凝实的影子,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哀怨的哭泣、狂喜的大笑……如同挣脱牢笼的恶鬼,蜂拥而出!

是那些被拘役的受害者残魂和“画中灵”!此刻在凶手的驱使下,化作最疯狂、最混乱的魂潮,无视物理阻碍,直接朝着阁主的神魂扑来!它们携带着生前的恐惧、怨恨、以及被邪术扭曲后的疯狂意念,足以在瞬间冲垮寻常修士的心神!

与此同时,溶洞地面,那些看似天然的石板缝隙中,骤然升起无数根由“月光丝线”与“愿怨之气”凝结而成的、色彩斑斓的诡异藤蔓,如同活物般,朝着阁主的双腿缠绕而去!藤蔓上密布着细小的、如同口器般的吸盘,散发着汲取生命与灵力的恶毒气息!

上下夹击,神魂与肉身双重攻击!这凶手是要将他彻底留在这里,作为邪图完成的最后祭品,或者……“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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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脸色煞白,眉心银色印记清光大放,竭力抵御着魂潮的精神冲击,同时身形急闪,手中灵力化作锋刃,斩向那些缠绕而来的藤蔓。然而,藤蔓数量太多,斩之不尽,且极其坚韧,更麻烦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魂潮尖啸,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不断刺向他的神魂护罩!

眼看就要被藤蔓缠住,神魂失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溶洞顶部,那巨大的、正倾泻着月华光柱的“天窗”边缘,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绝对“秩序”与“冰冷”意味的银色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从月华中直接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窗”的边缘。

来人一身样式极其古朴、没有任何纹饰的月白色长袍,纤尘不染。长发及腰,用一根最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在月华与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他身量高挑,体态匀称,却散发着一股仿佛万古寒冰般的清冷与疏离。

他的面容……无法用具体的词汇形容。并非不英俊,也非不清晰,而是……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隔绝一切窥探与情绪的冰雾之后,只能看到极其完美的轮廓和一双……冰冷到不含丝毫人类情感、如同两块最纯净玄冰雕琢而成的眼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天窗边缘,脚下是百丈虚空,身侧是倾泻的月华,却仿佛站在自家庭院般自然。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那狂暴的魂潮和藤蔓,都似乎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

只有祭坛上的白衣凶手,以及在苦苦支撑的阁主,若有所觉,同时抬头望去。

白衣凶手眼中的狂热与杀意,在看到来人的瞬间,骤然凝固,随即化为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恐惧?甚至,他托着灰黑“墨滴”的左手,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而阁主,在看清来人装束和那冰冷到极致的眼眸时,心中猛地一跳——这气息,这感觉……与宁玉、北易臣、金桃良他们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高不可攀!是神君?!都灵君竟然派了神君亲临?!

来人——洛竹君,那双冰冷的玄冰眼眸,淡淡地扫过下方混乱的溶洞,扫过那悬浮的巨图,扫过祭坛上的凶手,最后,目光在阁主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一切喧嚣、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冷”意。

“闹。”

他只说了一个字。

随着这个字落下——

“咔、咔、咔……”

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冰层急速冻结蔓延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溶洞!

以洛竹君立足的“天窗”边缘为起点,一层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凝结而成的冰霜,如同活物般,沿着洞壁、沿着垂落的钟乳石、沿着地面、甚至沿着那些狂舞的魂潮与藤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冻结!

冰霜所过之处,狂暴的魂潮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尖叫戛然而止,虚幻的身影迅速凝实、冻结,化作一座座姿态各异的冰雕!色彩斑斓的藤蔓也瞬间僵硬,表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然后寸寸断裂!

就连那汹涌澎湃的“愿怨”之气洪流,以及从“天窗”倾泻而下的银紫月华,在触及这奇异冰霜的瞬间,流速也骤然减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整个溶洞,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从极致的混乱与狂暴,变成了极致的……死寂与冰封!

唯有祭坛周围,以及那幅悬浮的巨图,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冰霜蔓延到其边缘便停滞不前。但那股冰寒死寂的气息,已然笼罩了整个空间,连带着溶洞内原本“虚浮华美”的意境,都被一种更加本质、更加绝对的“寒冷”所压制、侵蚀!

白衣凶手脸上的震惊与恐惧,已经彻底转化为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与疯狂。他死死盯着天窗边缘的洛竹君,声音嘶哑尖厉:“洛……洛竹?!你……你怎么会……你怎么能离开‘寒渊’?!都灵君他……”

他似乎认得来人,且对其出现感到难以置信。

洛竹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眼神都未曾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那双冰冷的玄冰眼眸,只是静静地,落在了凶手左手虚托的、那滴混沌灰黑的“墨滴”上。

然后,他再次开口,依旧是那没有起伏、却带着绝对命令意味的一个字:

“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滴悬于凶手掌心、正与上方巨图核心产生微妙共鸣、即将被“绘制”入画的灰黑“墨滴”,猛地一颤!

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它竟脱离了凶手的掌控,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细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径直飞向了天窗边缘,洛竹君伸出的、一只同样苍白修长、却仿佛由冰玉雕成的手中!

洛竹君五指虚握,那滴蕴含着“深渊之种”侵蚀之力、月华愿怨、以及凶手邪念的灰黑“墨滴”,便稳稳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滴溜溜旋转,内部的星辰幻灭景象似乎都因这极致的冰冷而变得迟滞。

“你……!”白衣凶手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再也顾不得维持与巨图的联系,右手猛地收回,双手同时结印,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银紫邪光,就要不顾一切地扑向洛竹君,夺回那关键的“墨滴”!

然而,洛竹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

“聒噪。”

他又吐出两个字。

这一次,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白衣凶手周身爆发的银紫邪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掐灭,瞬间黯淡下去!他整个人如同被冻结在了琥珀中的虫子,僵立在祭坛顶端,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只剩下瞳孔深处,那无法言喻的、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与绝望。

他甚至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连思维仿佛都被那绝对的“冷”意所冻结。

溶洞内,死寂无声。

只有冰霜在无声蔓延,将一切定格。

洛竹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掌心悬浮的灰黑“墨滴”。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向“墨滴”中心。

“净。”

指尖触及“墨滴”的刹那,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却又冰冷到极点的白光,自他指尖绽放,迅速浸染了整个“墨滴”!

灰黑的颜色如同被漂洗,迅速褪去,内部的星辰幻灭、万物凋零景象也如同被擦拭的污迹,逐渐模糊、消散。那混杂的月华、愿怨、邪念,以及属于“深渊之种”的侵蚀之力,在这纯粹冰冷的白光之下,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分解、净化、还原成最基础的、无害的能量粒子,随即……彻底湮灭!

不过眨眼功夫,那滴足以让凶手完成邪图最后“点睛”、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墨滴”,便在洛竹君的指尖,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洛竹君才再次抬眼,看向下方被冻结的溶洞,以及那幅光华黯淡了许多、核心女子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的悬浮巨图。

他眉头似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对这残留的“污秽”之物,感到一丝……不悦?

然后,他抬起了那只刚刚净化了“墨滴”的手,对着下方,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而——

“呼……”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绝对“秩序”与“抹除”意志的寒风,凭空而生,席卷整个溶洞!

寒风所过之处,那些被冰封的魂潮冰雕、藤蔓冰渣、石壁上的邪异纹路、甚至地面上刻画的阵法符文……如同沙筑的城堡遇到了海啸,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随即彻底消散,融入虚空!

那幅悬浮的、失去了核心“点睛之墨”和大部分能量来源的“无上妙相图”,在寒风中剧烈波动、扭曲,发出如同裂帛般的哀鸣,最终,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华丽气泡,“砰”地一声轻响,彻底崩解、消散!

祭坛上,被冻结的白衣凶手,身体表面也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纯净的冰晶,随即,连同他身下的玉石祭坛一起,在寒风中……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连同他毕生的“追求”与“杰作”,一同归于虚无。

整个溶洞,在洛竹君这随意一挥袖之下,除了天然的地貌和少数未被邪力污染的钟乳石,所有人工的、邪恶的痕迹,都被彻底“清扫”一空,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冰冷的“洁净”。

做完这一切,洛竹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再看下方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依旧站在通道口附近、身上沾染冰霜、眼神复杂难明的阁主。

那双冰冷的玄冰眼眸,如同最深寒的潭水,倒映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开口,依旧是那简短到极致的风格:

“事毕。”

“回。”

说完这两个字,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月白流光,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自那“天窗”处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个被彻底“净化”得空荡死寂的溶洞,和阁主一人,站在冰冷的尘埃与尚未散尽的寒意之中。

阁主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溶洞,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洛竹君的那种绝对的、高不可攀的“冷”。

神君……洛竹君……

都灵君竟然派了这样一位存在来“收尾”。

挥手间,抹去一切邪秽,连带着凶手、邪图、所有痕迹……甚至,连那滴融合了“深渊之种”力量的“墨滴”,也被他轻易净化。

这种力量层次,已经超出了阁主目前的理解范畴。

这就是天庭真正的底蕴?这就是都灵君手中,可以轻易动用的力量?

那么,之前派金桃良、金如墨、北易臣、白愁他们来“协助”,更像是一种……“观察”与“历练”?而当他(或者说,他和白愁)真正陷入绝境、且事态可能涉及更麻烦的“深渊之种”与未知邪术时,便直接由这位清冷高绝的神君出手,雷霆扫灭,不留后患?

阁主抚过眉心依旧稳定的银色印记,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处那枚因刚才力量被剥离净化、而显得有些“萎靡”和“不安”的“深渊之种”。

洛竹君净化了那滴“墨”,是否也察觉到了“深渊之种”的存在?他对此……是何态度?都灵君又是什么态度?

纷乱的思绪,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疲惫与寒意。

他看了一眼溶洞中央,那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被寒风“削”平了的石台基座。

青州府“画皮”案,至此,算是了结了。

凶手伏诛,邪术被破,潜在的危机解除。

但阁主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密道,缓缓向上走去。

外面,月华依旧,青州府的夜色,或许能迎来暂时的安宁。

而他,需要带着这一身伤痛、满心疑惑,以及体内那枚更加难以捉摸的“种子”,返回天庭,去面对都灵君最终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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