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姜云扶着墙往前走，右腿一动就疼，像刀割一样。他没说话，只是走得很慢。白璃走在前面一点，眼睛看着地面，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银针上。
她突然停下。
“有声音。”她小声说。
姜云立刻靠墙站住，背对着她。两人贴在一起，谁也没出声。空气变得很沉，地面轻轻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走路。
岩缝里出现黑影。
十几个黑衣人从两边跳下来，拿着刀冲过来。他们穿灰黑色衣服，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是影煞的人。
姜云咬牙，右手猛地拍地。藤蔓从他掌心钻出，缠住三个敌人的脚，用力一拉，把他们摔倒在地。他左手摸了摸胸口——玄黄鼎小印还在。
他把小印放在手心，闭眼催动体内剩下的青帝之力。
金光从小印边冒出来，突然炸开。
轰！
气浪掀翻了前面五个人，石头从顶上掉下来，砸得几个人抱头后退。通道晃动，灰尘飞扬。一个影煞成员刚爬起来，就被石头打中额头，当场晕倒。
白璃抓住机会，甩出三根银针。
叮、叮两声，两个要扑上来的人手臂一僵，停住了。第三根针擦过另一人脖子，划出一道血口。那人捂住喉咙，踉跄后退。
但敌人太多。
左右岩壁又跳出七八个，围成半圈，堵住了前后路。姜云喘着气，头上冒汗。刚才那一击用光了他最后的力气，现在抬手都很吃力。
白璃低声问：“你还行吗？”
“行。”他说，“只要他们不抢鼎。”
话还没说完，头顶一块石头松动了。
一道黑影滑下来，速度快得看不清。那人落地没声音，直扑白璃背后。
是影煞首领。
他左脸有烧伤，在昏暗光线下发红。右眼戴着眼罩，裂缝里透出血光。手里匕首缠着黑气，直刺白璃后背。
姜云眼角看到黑影，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个人。
就是之前设陷阱，用幻象骗他们进来的人。现在他又来了，目标不是鼎，也不是自己——而是白璃。
姜云想转身，可右腿旧伤突然裂开，血顺着裤子流下来。他只能单脚站着，身体还没转过去，匕首已经离白璃后心只有三寸。
白璃还在对付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危险。
姜云大喊：“白璃！”
她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姜云的脸色变了，本能往旁边一闪。
匕首擦过她的肩膀，划破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躲开了要害。
影煞首领一击落空，立刻后退两步。他盯着白璃，声音沙哑：“你们不该碰那东西。”
“你不一样来了？”白璃捂住伤口，冷冷看他。
“我是奉命行事。”他举起匕首，指向姜云胸口，“交出小印，我让你们死得痛快。”
姜云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那就去死。”
他一挥手，周围影煞一起逼近。刀光照着石壁，杀气腾腾。
姜云深吸一口气，把小印紧紧握在手里。他知道不能再藏了。就算会伤到自己，他也得护住白璃。
他把灵力注入小印，准备再引爆一次。
可就在这时，小印突然发烫。
一股热流顺着胳膊冲进胸口。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白璃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他摇头，“可能是鼎有反应。”
影煞首领脸色却变了。
他抬头看向洞顶，好像听到了什么。
接着，他收起匕首，低声道：“撤。”
手下愣住：“任务还没完成。”
“上面下令了。”他眼神阴沉，“让他们活着。”
众人犹豫一下，陆续退回岩缝。脚步声渐渐消失，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昏迷的影煞。
姜云靠着墙慢慢坐下。胸口像火烧，呼吸都疼。
“他们怎么走了？”白璃问。
“不知道。”他喘着气，“肯定不是好心。”
白璃蹲下检查他的腿，发现断骨又裂了，血浸透了布条。
“你不能再用了。”她看着小印，“这东西在吸你的力气。”
“不用它，我们出不去。”他说，“外面还有更多人等着。”
她没再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姜云抬头看前面。出口应该不远了，但他一点也不轻松。
他知道，刚才的袭击只是开始。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白璃收起银针，扶他站起来。
“走吧。”她说。
他点头，拿一根断掉的藤蔓当拐杖，继续往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们没有停下。
通道还是窄窄的，空气湿热。白璃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姜云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可就在他们转过一个弯时，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一块石板下沉半寸，发出咔哒一声。
白璃立刻喊：“别动！”
姜云停下。
下一秒，头顶岩缝射出一支铁箭，钉进对面石壁，箭尾还在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