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的议事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几上的绢布盟约上。绢布以明黄丝线镶边,顶端绣着“玉门关盟约”五个大字,下方则是朝廷与西域十国的国印位置,旁边还预留了雪山派与白巫族的签章处——这是沈知微与萧珩连夜拟定的盟约,旨在联合西域所有正义力量,共同抵御暗影盟与前朝遗孤的威胁。
西域十国的使者依次步入议事厅,乌孙国丞相手持象征和平的橄榄枝,于阗国太子捧着本国的国宝玉佩,楼兰国使者则带来了西域商道的地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郑重。沈知微身着银色铠甲,萧珩则穿着深蓝色锦袍,两人并肩立于案前,身后站着阿蛮与苏清欢——阿蛮手持巫蛊族先祖令牌,苏清欢则捧着记录盟约细则的文书,准备为使者们解读条款。
“诸位使者,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是为签订‘玉门关盟约’。”萧珩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盟约共三条核心:其一,朝廷与西域十国永结同好,互不侵犯;其二,各国组建‘西域联防军’,统一调度,共同抵御暗影盟与前朝遗孤;其三,共享西域商道利益,朝廷将减免各国商税,同时派禁军护送商队,确保商道安全。雪山派与白巫族作为西域重要力量,将作为盟约见证方,协助联防军训练与破解蛊毒。”
苏清欢随即展开文书,逐字逐句为使者们解读细则。当读到“联防军由朝廷派将领统筹,各国派精锐参与,雪山派负责武学训练,白巫族负责蛊毒防御”时,乌孙国丞相率先点头:“此条款公平合理,我乌孙国愿意派两千精锐加入联防军,再提供三百匹战马,支援联军作战!”
“于阗国愿意派一千五百精锐,同时开放国库,为联防军提供粮草与药品!”于阗国太子紧随其后,将国宝玉佩放在案上,“这枚玉佩是于阗国的信物,持此佩者,可在我国境内调动粮草,无需另行通报。”
楼兰国使者也上前一步,将商道地图铺在案上:“楼兰国位于西域商道枢纽,愿开放境内驿站,作为联防军的情报点与补给站,同时派熟悉沙漠地形的向导,协助联军探查暗影盟动向。”
其余各国使者纷纷表态,或派兵,或出粮,或提供情报支持,议事厅内的气氛热烈而庄重。雪玲率领雪山派弟子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众志成城的场景。她手持雪山派的寒冰令牌,走到案前,郑重地在盟约上签章:“雪山派愿派出所有弟子,负责联防军的武学训练,同时开放山门,作为联军的临时训练基地,若暗影盟来犯,雪山派愿为先锋,抵御外敌!”
阿蛮也上前,将巫蛊族先祖令牌的印记盖在盟约上,语气坚定:“白巫族愿贡献所有古籍中的蛊术防御之法,协助苏医官研制解蛊药,同时派弟子深入沙漠,寻找暗影盟总坛的线索。若联军需要,我愿再次动用先祖血脉,驱散蛊虫,守护西域和平。”
沈知微看着盟约上渐渐布满的签章与印记,眼中满是欣慰:“今日,‘玉门关盟约’正式签订!从此,朝廷与西域各国,雪山派与白巫族,将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楚风,接下来就拜托你留在西域,协助组建联防军,统筹各国兵力与物资,若遇到困难,可随时用同心符传信给我们。”
楚风躬身领命,手中捧着联防军的调兵虎符:“将军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待联防军组建完成,定会加强死亡沙海周边的防御,不让暗影盟有可乘之机!”
盟约签订仪式结束后,众人在黑石城的广场上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仪式。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手持鲜花与彩带,欢呼着“和平万岁”,西域的驼铃声与中原的鼓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欢乐的海洋。沈知微与萧珩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这场跨越地域与民族的联盟,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达成,而这,只是抵御暗影盟的第一步。
次日清晨,沈知微、萧珩、苏清欢与阿蛮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京城。楚风率领清风盟弟子与西域各国的联防军代表,在城门外为他们送行。“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们务必小心。”楚风递过一份密报,“这是锦衣卫刚传来的消息,死亡沙海的黑风寨近期活动频繁,疑似在囤积粮草,你们返回时尽量避开沙漠路线,走河西走廊的官道,安全更有保障。”
萧珩接过密报,郑重点头:“多谢。西域的事就交给你了,若发现暗影盟的异动,切勿擅自进攻,等我们从京城调兵支援后,再制定详细的进攻计划。”
四人策马离开黑石城,朝着中原的方向疾驰而去。河西走廊的官道上,风沙较小,沿途有朝廷设立的驿站,补给与休息都很方便。可走了三日,苏清欢发现阿蛮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常常在马背上昏昏欲睡,脸色苍白如纸,连握先祖杖的力气都渐渐减弱,之前用控雨咒时留下的血脉耗损,似乎比预想的更严重。
“阿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清欢勒住马,将阿蛮从马背上扶下来,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且跳动紊乱,与之前治疗过的“血脉耗损”症状完全吻合,却比普通耗损严重数倍。
阿蛮虚弱地摇了摇头,靠在苏清欢怀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之前用控雨咒时,阿爹曾说过,黑巫族的咒术需消耗大量血脉,若透支过多,会暂时虚弱,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不对。”苏清欢眉头紧锁,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轻轻刺入阿蛮的穴位,“你的脉象紊乱,气血亏损严重,普通的汤药与补品根本无法恢复。我曾在太医院的古籍中见过记载,巫蛊族有一处‘圣泉’,泉水蕴含先祖的治愈之力,能修复受损的血脉,若能找到圣泉,或许能彻底治愈你的耗损。”
沈知微与萧珩听到对话,立刻勒住马,围了过来。沈知微蹲下身,握住阿蛮的手,眼中满是担忧:“阿蛮,你为何不早说?若知道血脉耗损这么严重,咱们就该先找圣泉,再返回京城。”
“我不想耽误你们……”阿蛮声音哽咽,“京城的局势紧急,若不尽快将前朝遗孤与暗影盟的消息禀报陛下,朝廷无法提前准备,西域的联盟也会陷入危险。圣泉的位置只有白巫族的长老知道,等咱们从京城回来,再去找长老询问,也不迟……”
萧珩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阿蛮的头:“傻丫头,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若你出了意外,就算咱们禀报了陛下,谁来协助清欢破解暗影盟的蛊术?谁来代表白巫族与西域联盟沟通?这样,咱们加快速度返回京城,将情况禀报陛下后,立刻派人去白巫族分坛,请长老告知圣泉的位置,再派精锐护送你去寻找圣泉,绝不耽误任何事。”
阿蛮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苏清欢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用龙涎草与人参熬制的“补元汤”,递给阿蛮:“这汤能暂时补充你的气血,延缓血脉耗损的速度,你每天服用三次,坚持到京城,应该能撑到找到圣泉。另外,我会沿途采集‘补血草’,为你制作药膏,涂抹在手腕的血脉处,也能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
四人重新上路,加快了行进速度。沈知微与萧珩轮流牵着阿蛮的马,尽量让她减少颠簸;苏清欢则在马背上整理草药,不时为阿蛮把脉,调整药方。河西走廊的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份牵挂,一份对阿蛮身体的担忧,也多了一份对未来的决心。
七日后,四人终于抵达京城。城门处,锦衣卫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他们回来,立刻上前禀报:“侯爷,将军,陛下已在紫宸殿等候,让你们一回来就立刻入宫复命。另外,太医院已备好汤药,若阿蛮姑娘身体不适,可先去太医院休息。”
萧珩点头,对阿蛮与苏清欢说:“你们先去太医院,让太医为阿蛮做详细检查,我与知微入宫复命,很快就来找你们。”
阿蛮与苏清欢点头,跟着锦衣卫前往太医院。沈知微与萧珩则整理了一下衣装,快步走向皇宫。紫宸殿内,皇帝正坐在御座上,手中拿着楚风传来的密报,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你们可算回来了!西域的情况如何?暗影盟与前朝遗孤的事,是否属实?”
沈知微与萧珩躬身行礼,将“玉门关盟约”与林岳的供词呈给皇帝:“陛下,西域十国已与朝廷签订盟约,组建了西域联防军,由楚风负责统筹;林岳已招供,暗影盟盟主确是前朝太子遗孤赵渊,其总坛疑似在死亡沙海的黑风寨,正囤积粮草与兵力,准备发动进攻。另外,阿蛮姑娘因之前在西域使用控雨咒,血脉耗损严重,需巫蛊族圣泉才能恢复,臣等恳请陛下允许,待处理完京城事务后,派精锐护送阿蛮寻找圣泉。”
皇帝接过盟约与供词,仔细查看后,脸色凝重:“前朝遗孤竟敢如此猖獗,暗影盟也敢觊觎皇位,朕定要将他们彻底铲除!西域盟约签订得好,联防军的组建也很及时,朕会立刻下令,从兵部调派五千禁军,前往西域支援楚风;阿蛮姑娘的事,朕准了,太医院会全力配合苏清欢,寻找圣泉的线索,务必让阿蛮姑娘尽快康复。”
沈知微与萧珩心中松了口气,躬身谢恩。皇帝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在西域辛苦了,不仅平定叛乱,还组建了联盟,守护了边疆和平。待解决了暗影盟与前朝遗孤,朕定会为你们举行盛大的婚礼,兑现之前的承诺。”
沈知微与萧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温暖——这场跨越地域与战火的感情,终于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也即将迎来圆满的结局。可他们也知道,眼前的和平只是暂时的,暗影盟的威胁仍在,阿蛮的身体也需要圣泉治愈,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
离开紫宸殿后,沈知微与萧珩立刻前往太医院。太医院内,太医们正围着阿蛮,为她把脉会诊,苏清欢则在一旁讲解阿蛮的症状与之前的治疗方案。看到他们进来,苏清欢立刻上前:“侯爷,将军,太医们说阿蛮的血脉耗损比预想的更严重,普通的汤药只能暂时缓解,若三个月内找不到圣泉,她可能会永远失去使用咒术的能力,甚至危及生命。”
阿蛮躺在病床上,看到他们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别担心,我相信咱们一定能找到圣泉。白巫族的古籍中记载,圣泉与先祖杖有感应,只要我拿着先祖杖,或许能感应到圣泉的位置。”
萧珩走到病床边,握住阿蛮的手:“你放心,朕已同意派精锐护送你寻找圣泉,我与知微也会尽快处理完京城的事务,陪你一起去。无论圣泉在天涯海角,咱们都会找到它,让你恢复健康。”
沈知微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没错,咱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一起面对。等找到圣泉,治愈你的身体,咱们再一起返回西域,与楚风汇合,共同对抗暗影盟与赵渊,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让天下真正安定下来。”
太医院的窗外,夕阳渐渐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病房内,为每个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虽然未来仍有挑战,虽然阿蛮的身体仍需治愈,但沈知微、萧珩、苏清欢与阿蛮都坚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彼此牵挂,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守护不了的和平,也没有找不到的希望——无论是西域的联防军,还是巫蛊族的圣泉,或是未来的美好生活,都在等待着他们去争取,去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