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渊的指挥下，零号办公室对两个“镜魔”案现场的所有细节进行了地毯式比对；
沈渊亲自进行数据筛查，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微小差异——两个现场计算出的光路，其“有效能量截面”的频率存在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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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化身为一个高效运转的信息熔炉。，周正宏别墅玻璃书房和薇薇安·李工作室玻璃冥想室的三维模型被并排放置，旁边滚动着两个现场所有的勘查数据、照片、能量读数、光路模拟图，乃至周围环境的噪音分贝、温湿度变化记录等等，事无巨细，无所不包。
沈渊坐镇中央，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船长，在信息的惊涛骇浪中稳稳把着舵。他的目光如同高精度扫描仪，在两个现场的海量数据之间快速切换、比对。
“现场结构比对，完毕。无明显结构性差异。”
“环境参数比对，完毕。温湿度、气压等均在正常波动范围。”
“能量残留读数比对，完毕。强度、频谱特征高度相似，符合同源判定。”
“死者状态及视网膜影像比对，完毕。模式、镜像轮廓相似度超过95。”
一项项比对结果被汇报上来，结论高度一致——两个现场如同复刻，无论是宏观的环境还是微观的痕迹，都指向同一个凶手，同一种手法。
太一致了。
一致得……近乎完美。
然而，沈渊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完美的复制，在犯罪中往往意味着刻意。凶手在极力强调手法的同一性，但这反而可能掩盖了某些它无法完全控制的、或者无意中流露出的细微特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两条分别从废弃水塔和隔壁摩天楼外立面逆推计算出来的光路模型。
两条路径，起点不同，反射次数不同，经过的反射面也不同。但最终，都成功地将致命的“镜像”投射到了密封的室内。
凶手对路径的选择，是随机的吗？还是……有某种内在的规律或偏好？
“林博士，”沈渊忽然开口，“调出两条光路的详细能量衰减模型和相位分布图，进行叠加比对。”
林筱筱立刻执行。屏幕上，两条代表光路能量传播的、由无数数据点构成的虚拟线条开始重叠。
从宏观上看，两条能量线的走势和衰减模式几乎重合，再次印证了手法的一致性。
但沈渊没有放弃，他放大了能量线在几个关键反射点附近的微观结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注意到了！
在能量线表征“信息载波”稳定性的核心参数——“有效能量截面”的频率分布图上，两条光路之间存在一个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偏移！
周正宏案那条光路的有效能量截面，其频率分布更加“集中”，峰值更高，带宽更窄，显示出一种近乎“强迫症”般的精准控制。
这个差异太小了，小到在之前的整体比对中被完全忽略。它可能源于外部环境电磁场的微小波动，可能源于反射面材质无法完全一致的微观差异，甚至可能只是测量仪器本身的误差。
但在沈渊眼中，这个微小的差异，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为什么会有差异？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使用同一种能力或技术，在相隔仅仅七小时、环境相似的两次作案中，为什么会对“信息载波”的控制精度出现如此细微的波动？
这不正常！
“锁定这个频率偏移参数！”沈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猎物的锐利，“将它作为新的特征变量，重新代入你的物理模型！计算在什么条件下，会导致这种特定的频率发散！”
林筱筱先是一愣，随即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微小差异可能蕴含的巨大价值！她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计算中，调整模型参数，模拟各种可能导致频率发散的因素——能量源稳定性、维度接口扰动、信息编码复杂度、甚至……施法者自身的状态波动！
与此同时，沈渊的“因果追溯”能力再次被调动起来。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穿透那混乱的镜像迷雾，而是将感知如同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比较两条光路因果线中，那对应于“有效能量截面”的细微片段。
嗡——
大脑传来熟悉的刺痛，但这一次，沈渊强行稳住了感知。
在那一片混沌与扭曲中，他隐约“感觉”到了那细微的差异！
周正宏案的因果线片段，更加“凝实”，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般的精确。
是因为作案间隔太短？是因为媒体的关注带来了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让凶手在第二次作案时，心态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这个“关键的差异”，如同在密不透风的墙上，发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缝！
虽然还不知道裂缝后面是什么，但这无疑是迄今为止，最明确、最具有指向性的，属于凶手自身的“破绽”！
“模型计算结果出来了！”林筱筱的声音带着兴奋，“根据模拟，这种特定的频率发散模式，最有可能源于两种情况：一是能量源输出功率的轻微不稳定；二是……信息编码复杂度临时提升，超出了其最佳控制范围！”
能量源不稳定？还是编码复杂度提升？
沈渊目光闪动。
如果是能量源不稳定，可能意味着凶手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或者其依赖的“设备”存在瑕疵。
如果是编码复杂度提升……那是否意味着，在杀害薇薇安·李时，凶手投射的“致命镜像”，与杀害周正宏时，存在某种……内容上的不同？
他立刻调出两位受害者视网膜影像的深度分析数据，进行最精细的像素级比对。
之前因为整体轮廓高度相似而忽略的细节，在有了明确比对方向后，开始浮现出来。
周正宏视网膜上的那个镜像轮廓，更加“抽象”，更加“非人”，充满了纯粹的、冰冷的恶意。
仿佛在说：看，我又成功了，你们能奈我何？
是因为目标的不同？还是因为……凶手知道零号办公室已经介入，故意留下的挑衅？
关键的差异，指向了凶手的心态，指向了其力量控制的细微变化，更指向了……下一次可能出现的、更大的破绽！
沈渊站起身，眼中寒光凛冽。
他找到那条裂缝了。
接下来，就是要用尽所有力量，将这道裂缝，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