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提供的情报指明了古镜的存放地点——“净化实验室”;
k顺势深入调查该实验室的独立服务器,发现其中存储着远超“棱镜计划”范围的、海量的异常生物信号和认知模式数据;
这些数据似乎来自全球各地,疑似“镜界”通过其他“标记镜”收集的“实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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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仁的“投诚”,如同在密不透风的墙上打开了一扇窥探内部的窗户。他不仅提供了关于古镜本身的关键数据,更指明了其物理位置——b7层“净化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在“洞察科技”内部享有最高安保等级,独立供电,拥有物理隔离的网络和独立的服务器集群,专门用于存放和研究那面危险的古镜。
对于k而言,一个明确的目标地址,远比漫无目的的数据大海捞针要高效得多。
他立刻调整了攻击向量,所有的数据触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集中扑向了“洞察科技”b7层“净化实验室”的独立网络系统。
这里的防御果然比公司主网络严密数倍,采用了多重动态加密和生物特征验证。但在k那超越时代的算力和对“洞察科技”内部网络结构的深入了解(部分来自陈永仁无意中泄露的访问日志)面前,这些防御依旧被一层层悄然瓦解。
k没有去触动最核心的古镜监控系统(那可能会立刻触发警报),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外围,但可能存储着大量历史数据的——实验室独立研究服务器。
经过几个小时的静默渗透,k成功获取了该服务器的部分访问权限,并开始下载其存储的研究数据。
起初的数据流看起来还很正常,主要是那面古镜的各种物理参数测量、能量场扫描记录、以及早期低强度共振实验的数据。
但很快,k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在服务器的深层归档区,存在着大量与“棱镜计划”当前研究方向看似无关的数据文件。这些文件体积庞大,加密方式也更加古老和奇特,似乎是从不同来源、不同时期汇总而来的。
k调动算力,开始尝试破解这些加密文件。
随着第一个文件被解开,指挥中心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文件里存储的,是大量经过处理的、来自不同个体的脑电图(eeg)信号、心率变异性(hrv)数据、皮电反应(gsr)记录,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辨识的、疑似深层潜意识活动的生物信号图谱!
这些数据都标注着时间戳和来源代码,时间跨度长达数年,来源代码指向全球不同地区!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这些生物信号数据,都呈现出一种高度相似的异常调制模式——正是零号办公室之前发现的、基于洛书算法的那个“标记”信号!只不过这些数据中的信号更加微弱、更加基础,像是……早期版本或者不同变体!
k加快了破解速度。
更多的文件被打开。
里面包含了各种环境数据(光线、声音、磁场)的记录,与生物信号变化的时间点精确对应。
还有一些碎片化的行为观察记录,描述着受试者在特定环境下产生的微妙情绪变化、非理性决策、甚至是短暂的幻觉体验。
甚至有几份标注着“终止记录”的文件,里面是受试者突然死亡前的最后生物信号,其模式与周正宏等人死亡前的数据特征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哪里是什么“棱镜计划”的研究资料?!
这分明是一个长期、大规模、系统性的人类生物信号与认知模式采集数据库!
而采集的方式,正是通过那些散布在全球的、“镜界”的“标记镜”!
“洞察科技”服务器里隐藏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疯狂实验数据,更是“镜界”组织多年来通过其“筛选-标记-收割”流程,从无数“实验体”(其中大部分可能并未被收割,只是被标记和观察)身上收集来的、海量的“人类反应样本”!
“镜界”将这些数据共享(或部分共享)给了“洞察科技”?还是“洞察科技”通过某种方式,窃取或者接收了这些数据?
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洞察科技”的“棱镜计划”,其技术基础,很可能就建立在这些由“镜界”通过血腥和操控手段收集来的“人类实验数据”之上!
“这些混蛋……他们把人都当成了什么?!”李建国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代表着一个个鲜活生命被监控和操控的数据记录,忍不住低声怒吼。
林筱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强忍着恶心说道:“这比单纯的杀人更可怕……这是将人类的情感、思维、甚至灵魂,都拆解成了冰冷的数据点!‘镜界’到底想用这些数据做什么?!”
沈渊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终于明白,“镜界”的目的,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宏大,也更加恐怖。
他们不仅仅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者筛选祭品。
他们是在……研究人类本身。
以最残酷、最不人道的方式,收集着关于人类恐惧、欲望、认知极限的海量数据。
而“洞察科技”,不过是意外闯入这片血腥试验场的一只懵懂老鼠,正兴奋地舔舐着地上散落的、沾血的“知识碎屑”。
服务器的秘密被揭开,暴露出的却是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
数据深渊。
零号办公室,正站在这个深渊的边缘,向下窥探。
而深渊之下,那无数由被标记者数据构成的怨魂,仿佛正无声地凝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