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窗户敞开着,午后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古旧的镶木地板上。角落里的那架三角钢琴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旁边的书架上摆满了旧书,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面有些斑驳,像是被岁月侵蚀过。
夏阳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视线却落在窗外。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那个单调的蓝,微风拂过,撩动着他额前的碎发,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中。
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已经是第几天了?夏阳懒得去数,自从得知父亲被追杀,他就被邱天安排在这个阁楼里,与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他不知道父亲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邱天到底在谋划着什么。沙发靠窗的这一角,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
夏阳就这样看着窗外,天空渐渐变暗,路灯渐渐亮起,夏阳缓缓起身,将窗户关上。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楼道传来。沉稳,有特定的节奏,夏阳很快便听出这是邱天回来了。
夏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睛微微弯起,他快速转身,向门口走去。门锁转动,门缓缓打开。
“邱哥,你回……”夏阳在看到门口那人的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见邱天站在门口,额头和眉毛处都有擦伤。当他走进来关门时,夏阳才发现,红色的血液从邱天的袖口流出,顺着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邱哥,你受伤了!”
邱天看着夏阳紧张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覆上了夏阳的头,轻轻地揉了揉,说:“别担心,真没事,就是遇到了点小麻烦。”
夏阳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哭腔说道:“邱哥,你别瞒着我了,到底怎么回事?你都流这么多血了。”
邱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你父亲那边出了点状况。追杀他的人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我们在营救他的过程中遭遇了埋伏。”
夏阳的手停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担忧:“那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他安全吗?”
“你父亲暂时安全,我们已经把他转移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只是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好。”夏阳轻轻点头,随后便转身去打水。
见夏阳离开,邱天迅速起身,他快步走到书架。
不一会儿,夏阳端了一盆热水回来。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邱天,只见他微微皱眉,身上的风衣就已经脱在了一边,露出的衬衫袖口被血浸湿了一大片。夏阳的心猛地一揪,赶紧加快脚步走到邱天身边,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邱哥,你别动,让我来。”夏阳说着,便转身去拿医药箱,随后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邱天盯着夏阳头顶的发旋,微微愣神。
处理好伤口,夏阳起身拿起盆里被浸湿的毛巾,拧干,轻轻为邱天擦拭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邱天看着夏阳忙前忙后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原本冰冷的心此刻也变得柔软起来。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夏阳,谢谢你。”
夏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邱天,认真地说:“邱哥,你不用跟我客气,你为了我父亲受伤,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邱天打破了寂静:“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危险,你一定要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就带你去见你父亲。”
“邱哥,我会听话的。你也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邱天看着夏阳真诚的眼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对父子,让他们平安。
深夜,夏阳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邱天,将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个空了的玻璃杯上。
“邱哥?”夏阳轻声唤了句,见邱天没有反应,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斑驳的地板上,伴着轻柔的风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睡。夏阳走到邱天的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邱哥,你醒醒,喝点水。”然而,邱天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夏阳见状便站起身,快步向书架走去,见东西不在,他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熟睡的邱天,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阁楼里,邱天猛地睁开眼,他下意识看向床的方向,结果床上空无一人,邱天迅速起身。
“邱哥,你醒啦?”声音从窗户边传来,邱天转头,看见夏阳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微笑着看向自己。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光晕里。
“嗯。”邱天暗中松了一口气。
趁着夏阳转身去洗手间的空档,邱天再次来到书架旁……
“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邱天穿上外套,向门外走去。
夏阳坐在窗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低头,将视线落在书本页上。当关门声传来,夏阳才抬起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书架,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后看向窗外。
“卡!”导演汤姆斯坐在监视器后面。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孟明轩。“孟,你演的很棒!”
和前段时间相比,这些天汤姆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现场的工作人员也明显感觉到片场的气氛越来越轻松。
“谢谢。”孟明轩冲着汤姆斯笑了笑。
“大家先下楼休息一下,等下再继续拍摄。”汤姆斯对着片场的众人喊道。于是,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楼休息。
白逸泽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就在这时,孟明轩拍了拍白逸泽的肩膀。
“怎么了?”白逸泽停下动作,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孟明轩。而孟明轩正盯着一旁的角落,白逸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那架钢琴。
白逸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试试看?”
“可是等下就要拍摄了。”孟明轩抿了抿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白逸泽笑了笑,“应该足够弹一曲了。”说着,他便朝着钢琴走去。孟明轩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钢琴前,白逸泽坐了下来,轻轻掀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随意地滑动了几下,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孟明轩也跟着他坐了下来,两人挤在狭窄的凳子上,肩膀相贴,膝盖微微碰在一起。
孟明轩弹了几下,看向白逸泽。
白逸泽扬了扬眉,“克罗地亚狂想曲?”
孟明轩回了他一个“懂我”的眼神,四只手同时悬在琴键上方。随着第一个音符落下,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先是是缓慢而忧伤的旋律,孟明轩的手指轻轻压下琴键,白逸泽随后加入,两人配合默契,旋律逐渐激昂,四只手在琴键上飞舞、交错,偶尔触碰,又迅速分开。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汤姆斯听到楼上传来的钢琴声,放下手中的文件。他站起身,顺着楼梯缓缓走上楼,想看看是谁在弹奏。
当他推开门,便看到白逸泽和孟明轩正弹奏着钢琴。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像是在发光。孟明轩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琴键,发丝随着手指的舞动轻轻颤动。白逸泽则微微侧头,目光偶尔扫向孟明轩,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汤姆斯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汤姆斯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矜持高贵的白衣少年与脸上带着伤痕,浑身散发着沧桑感的男子弹奏着钢琴。神情冷漠的男子在看向少年时,却又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与温情。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中交织,与悠扬的钢琴声融为一体。
随着最后一个旋律结束,白逸泽和孟明轩都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沉浸在刚刚音乐带来的氛围里。孟明轩转过头,与白逸泽的目光交汇,两人相视一笑。
“太棒了!”汤姆斯忍不住鼓起掌来,他的掌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白逸泽和孟明轩这才从音乐的氛围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汤姆斯。
“我觉得这一段可以加到剧情里。”说着,汤姆斯便转身,快步向楼下走去。只留下孟明轩和白逸泽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显然,汤姆斯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临时改变剧情的事了。他们收拾好情绪,跟着汤姆斯下了楼,准备重新探讨剧情的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