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海姆的效率再次让林越刮目相看。
仅仅两个小时，林越需要的所有材料就已经全部到位。
一百块拳头大小的空间稳定水晶，整齐地摆放在特制的抗魔力箱子中，每一块都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五十克时间砂砾装在一个透明的水晶瓶里，那些细小的砂砾在瓶中缓慢流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法则解析矩阵则是一套复杂的符文盘，由七层嵌套的水晶圆盘构成，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
而最重要的是——一张临时的九千层通行证。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紫金色卡片，卡片表面有千塔议会十三颗星辰的浮雕，星辰之间用细密的银线连接，构成了一个微型的权限认证法阵。
“这张通行证的有效期是二十四小时。”霍恩海姆将卡片递给林越，表情严肃，“我已经动用了我的全部权限为您申请。二十四小时内，您可以进入主塔九千层，查阅任何非禁忌档案。但请记住，千万不要试图触碰那些封印区域，那里的防御机制连我都无法控制。”
林越接过通行证，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前往主塔，而是先来到了第七浮空城的中央传送阵。
要进入主塔，必须先抵达第一浮空城——那是千塔之域的核心，也是主塔的所在地。
传送阵的光芒闪烁，林越出现在第一浮空城的中央广场。
这里是整个千塔之域最繁华的地方。
广场直径超过五公里，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大理石上刻着巨大的奥术法阵图案。广场周围，十二座高达数百米的雕像环绕而立，那是千塔之域历史上最伟大的十二位奥术师，每一位都为奥术体系的发展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广场的正中央，就是那座高耸入云的千塔议会主塔。
真正站在塔下仰望时，林越才感受到它的宏伟。
塔身直径超过三公里，呈螺旋状向上延伸，直接刺破了这个世界的天穹，伸入虚空之中。塔的表面覆盖着无数层防护结界，每一层结界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代表着不同的防御机制。塔的每一层都有巨大的窗户，窗户后可以看到忙碌的奥术师身影，以及各种复杂的实验装置。
塔底有十二个入口，分别对应不同的学派和权限等级。
林越走到最高权限的入口——那是只有大奥术师及其授权人员才能进入的通道。
入口处站着两名身穿银色铠甲、手持法杖的守卫。他们的气息很强，都是神话级初阶，放在其他世界足以成为一方霸主，在这里却只是看门的守卫。
“请出示通行证。”其中一名守卫机械地说。
林越将紫金色卡片递过去。
守卫接过卡片，放在一个水晶平台上。平台射出扫描光束，片刻后，守卫的表情变得恭敬。
“林越阁下，您的权限已确认。请进。”
他侧身让开，背后的金属大门无声滑开。
林越踏入主塔。
塔内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这里不像外面看起来那样是实体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多维度的空间迷宫。
入口处是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有十二道门，每一道门都通往不同的区域。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立体投影，显示着整座塔的结构图——那是一个复杂的、如同蜂巢般的立体网络，每一层都有数百个独立的研究室、实验室、藏书室、会议厅。
而在结构图的最上方，标注着“九千层”的区域，只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周围布满了红色的警告符号。
“林越阁下，需要向导吗？”一个温和的机械音响起。
大厅的角落，一个由水晶和金属构成的机械造物走了过来。它有着类人的外形，但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一个高级魔法傀儡。
“我要去九千层的中央档案室。”林越说。
“权限确认中确认通过。请跟我来。”
魔法傀儡带领林越走到一扇刻着星图的门前，门自动打开，后面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间。
“九千层位于主塔的最上层，普通传送阵无法抵达，需要使用专用传送装置。”魔法傀儡解释道，“请站上传送台。”
林越站上圆形的传送台。
魔法傀儡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传送台周围升起透明的能量屏障，然后——
嗡。
轻微的空间波动。
下一秒，林越已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百米。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十米的巨大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那是整个千塔之域的知识核心。
空间的四周，是无数的书架。
但这些书架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构成的。每一个书架上都悬浮着数千本书籍的投影，那些书籍的封面不断变换，显然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切换内容。
而在空间的边缘，有十二个独立的阅览室，每个阅览室都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隔开，确保绝对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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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九千层的中央档案室。
千塔之域数万年来积累的所有最高机密知识，都存储在这里。
“欢迎来到中央档案室，林越阁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越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坐在一张水晶桌前。老者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稀疏，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婴儿，里面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奥秘。
林越能感觉到，这个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不是半神，不是真神，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层次。
像是已经超越了“力量”的范畴，达到了“存在”本身的高度。
“我是中央档案室的看守者，你可以叫我‘老馆主’。”老者微笑着说，“霍恩海姆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想查什么？”
“所有关于法则融合、法则冲突、以及古神和系统的资料。”林越说。
老馆主挑了挑眉：“胃口不小。法则融合和冲突的资料在第七档案区，古神和系统的资料在第十二档案区，那是最危险的区域，里面有大量禁忌知识，可能会对你的心智造成冲击。你确定要看？”
“确定。”
“好。”老馆主站起身，走到中央的水晶球前，伸手在水晶球表面轻轻一点。
水晶球内部的光点开始疯狂流动，然后投射出两道光线，指向空间的两个不同方向。
“跟着光线走，它会带你去对应的区域。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通行证会自动失效，你会被强制传送出去。”
林越点头，走向第七档案区。
那道光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前方漂浮引路。
穿过一排排光之书架，他来到了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这里的光之书架上，悬浮的书籍封面大多是关于法则理论的，书名都是诸如《法则融合的十七种模型》、《法则冲突的数学描述》、《多维法则交织的稳定性分析》之类的。
林越伸手，触碰最近的一本书。
书籍的投影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部关于法则融合的基础理论着作，作者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大奥术师。书中详细描述了不同法则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提出了“法则亲和度”的概念，并给出了计算法则融合成功率的数学模型。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林越眼睛一亮。
果然，这些知识对他的进化有帮助。
他加快速度，一本接一本地“阅读”。
这些书籍中的知识量极其庞大，每一本都相当于一位大奥术师毕生的研究成果。但在林越的【数据分析】和【过目不忘】能力下，这些知识被快速吸收、消化、整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越在第七档案区待了整整八个小时。
这八小时里，他阅读了超过三千本关于法则理论的着作。这些着作涵盖了从基础到前沿的所有内容，有些理论甚至颠覆了他之前对法则的认知。
比如，有一本书提出，法则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节点都与其他节点相连。融合两种法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需要找到它们在法则网络中的连接点，通过那个连接点实现互通。
还有一本书提到，法则冲突的本质是“存在性矛盾”。两种法则如果定义的概念存在根本性冲突，那么它们就无法共存。而要解决这种冲突，要么修改法则的定义，要么创造一个新的、更高级的法则来统领它们。
这些理论，让林越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进化】系统似乎对这些知识产生了反应。
【检测到大量法则理论知识系统开始自主优化】
【新增功能：法则模拟——可在系统中模拟法则融合过程，预测成功率】
【新增功能：法则优化——可自动优化已掌握法则的结构，提升效率】
两个新功能！
虽然只是辅助功能，但价值无法估量。
这意味着，以后他在进行法则融合实验时，可以先在系统中模拟，避免失败的风险。也可以让系统自动优化他的法则结构，让他用更少的能量发挥更大的威力。
“该去第十二档案区了。”
林越离开第七档案区，跟着另一道光线，走向空间的另一端。
第十二档案区位于中央档案室的最深处，那里没有光之书架，只有十二个独立的水晶柱。每个水晶柱中都封存着一份最高机密的知识载体——有的是水晶，有的是石板，有的甚至是某种生物的遗骸。
这里的氛围也完全不同。
如果说第七档案区是理性的学术殿堂，那么第十二档案区就是禁忌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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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闯入者。水晶柱表面的封印符文时明时暗，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老馆主的声音突然在林越脑海中响起：
“第十二档案区的知识，大多来自远古时代，甚至可能来自上一个纪元。这些知识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也可能蕴含着疯狂的诅咒。每一个接触它们的人，都有被污染的风险。你确定要继续？”
“继续。”林越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
“那么，祝你好运。”
老馆主的声音消失了。
林越走到第一个水晶柱前。
水晶柱中，封存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的表面刻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那些文字在缓缓流动，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伸手，触碰水晶柱。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体验”。
他“看到”了——
无尽的虚空之中，无数巨大的身影在沉睡。那些身影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有的像是由无数触手构成的肉团，有的像是覆盖着无数眼睛的光球，有的像是纯粹的概念本身。
古神。
真正的、完整的古神，而不是什么分身或投影。
祂们沉睡在虚空的最深处，每一个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个宇宙的力量。祂们偶尔会醒来，投下一瞥，然后某个世界就会发生剧变，某个文明就会崛起或毁灭。
然后，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光球。
那光球悬浮在虚空中，表面有无数的数据流在滚动。它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在维持着无数世界的运转。它将世界数据化，制定规则，分配资源，维持平衡
系统。
这就是系统的真面目。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维持万界秩序的超级造物。
画面再转。
他“看到”了一场战争。
古神们从沉睡中醒来，朝着那个银白色光球发起了攻击。祂们想要夺取系统的控制权，想要成为万界的主宰。但系统启动了防御机制，释放出无数的“管理员”和“守护者”，与古神展开激战。
那场战争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虚空都被打碎了，无数世界在余波中毁灭。
最终，古神们被击退，重新陷入沉睡。但系统也受到了重创，失去了大部分功能，只能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而现在的“游戏入侵”，其实就是系统在尝试“重启”——它通过数据化现实，筛选出合适的“玩家”，试图培养出能够修复它的存在。
最后一个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他，而是未来的他。
站在万界之巅，身后是无数的追随者，前方是无尽的未知。他的眼中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然后，那个未来的他，转过头，看向“现在”的他。
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小心。”
画面戛然而止。
林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水晶柱前，但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刚才那些是什么？
预知未来？
还是某种幻觉？
他看向水晶柱中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的文字已经停止流动，恢复了平静。
“你看到了什么？”老馆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多。”林越深吸一口气，“但还不够清晰。”
“那就继续。”老馆主说，“你还有十五个小时。”
林越点头，走向第二个水晶柱。
他隐约感觉到，这些禁忌知识中，隐藏着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系统、关于他自身命运的真相。
而他必须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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