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如同瞬移，金色的翅膀轻轻扇动，就在空中滑出数百米距离。林越跟在后面，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下方的山脉飞速后退，暗红色的沙砾逐渐被黑色的岩石取代，远处能看到更多高耸的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散发着恐怖的龙威。显然，那些都是巨龙的巢穴。
飞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呈环形，四周是高耸的山壁，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矗立着数十座宏伟的建筑，那些建筑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风格粗犷而古老，表面雕刻着复杂的龙纹。
山谷中央，有一座最大的建筑，那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宫殿，宫殿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金色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里就是龙族的议事厅。”
龙王开口，声音在空中回荡。
“长老们已经在等你了。”
林越点点头，跟着龙王降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由黑色的石板铺成，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三轮月亮。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人形身影，他们穿着各异的长袍，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的龙威。
这些都是龙族的长老，实力最弱的也有高等神力，最强的甚至达到了巅峰神力，距离神级只差一步。
龙王化为人形，那是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金色的瞳孔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各位长老，这位就是林越。”
龙王介绍道。
长老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越，眼神中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警惕。
“你就是那个击杀了腐臭主宰化身的人类？”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老者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浓郁的火元素气息。这是之前那头火系巨龙的长老。
“是。”
林越平静回答。
“有意思。”
另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女性长老开口，她的声音清冷而空灵。
“腐臭主宰虽然不算最强，但毕竟是古神之一。你能击杀它的化身，说明你对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竟然能重创马尔科姆。”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长老接话。
“马尔科姆是毁灭古神座下第一神选，巅峰神力，掌握完整的毁灭法则。就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敢说能稳赢他。你一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越没有隐瞒。
“我得到了创造与进化之神的遗产。”
“什么？！”
长老们同时脸色一变。
创造与进化之神，那是比古神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它的遗产，价值无法估量。
“难怪……”
龙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你的实力提升这么快。创造与进化之神以‘进化’闻名，它的遗产必然蕴含着进化的奥秘。”
“是的。”
林越点点头。
“我从它那里获得了关于空间法则的全部理解，还有一些关于系统本质的信息。”
“系统？”
长老们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系统不是工具，而是桥梁。古神们想要掌控这座桥梁，去往桥的另一端。而桥的另一端，有真正的威胁。”
林越将艾欧尼亚告诉他的信息，选择性地分享了一部分。
长老们沉默了片刻。
“这些信息，与我们龙族的古老记载相符。”
龙王缓缓开口。
“龙族的始祖，曾经接触过创造与进化之神。始祖留下的笔记中记载，系统是通往更高维度的桥梁，但桥梁的另一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古神们想要掌控桥梁，不是为了探索，而是为了统治。它们想将桥梁变成通往各个世界的通道，将所有世界都纳入它们的掌控。”
“如果让它们成功，整个宇宙都将陷入永恒的混乱。”
长老们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所以，我们需要阻止它们。”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长老开口，他的声音温和但坚定。
“龙族虽然封闭，但也不会坐视古神毁灭一切。我们有责任维护宇宙的平衡。”
“但凭我们龙族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所有古神。”
火系巨龙长老摇头。
“古神有七位，每一位都掌握着完整的法则权柄。它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个宇宙的极限。就算我们所有龙族联手，也只能勉强抗衡其中两三位。”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
龙王看向林越。
“你，就是其中一个。”
“我？”
林越挑眉。
“是的。”
龙王点头。
“你得到了创造与进化之神的遗产，掌握了无限进化的潜力。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有可能成长到足以抗衡古神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你已经站在了古神的对立面。毁灭古神派神选者追杀你，说明它们已经将你视为威胁。你没有退路，只能战斗。”
林越沉默片刻。
“我能得到什么？”
“龙族的友谊，还有资源。”
龙王郑重地说。
“龙之界域有无数修炼圣地，有古老的龙语魔法，有珍贵的龙血精华。只要你能通过考验，这些都可以对你开放。”
“而且，龙族会为你提供庇护。只要你在龙之界域，古神的神选者就不敢轻易闯入。”
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
林越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资源。如果有龙族的支持，他的成长速度会提升数倍。
“考验是什么？”
“很简单。”
龙王抬手，指向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试炼塔，是龙族始祖留下的。塔有九层，每一层都对应着不同的考验。只要你能通过前三层，就有资格成为龙族的盟友。”
“如果通过第六层，龙族的所有资源都对你开放。”
“如果通过第九层……”
龙王顿了顿。
“你将成为龙族的第二位王，与本王平起平坐。”
长老们同时看向林越，等待他的回答。
林越没有犹豫。
“我接受。”
“很好。”
龙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么，现在就去吧。试炼塔随时可以进入。”
林越点头，跟着龙王向山谷深处走去。
其他长老也跟在后面，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得到创造与进化之神遗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潜力。
山谷深处，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巨塔。
塔高千米，通体由黑色的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龙纹。塔顶直插云霄，与三轮月亮平齐。
塔门是敞开的，内部漆黑一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试炼塔。”
龙王停在塔门前。
“进入后，考验会自动开始。每一层的考验都不同，可能是战斗，可能是解谜，可能是意志考验。具体内容，只有进入后才能知道。”
“记住，试炼塔中无法使用任何外力，只能依靠自身的实力和智慧。”
“明白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塔中。
塔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眼前一片漆黑。
三秒后，光芒亮起。
林越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擂台呈圆形，直径超过百米，地面由白色的玉石铺成，四周是高耸的墙壁，墙壁上雕刻着无数的巨龙图案。
擂台的另一端，站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身影。
那是一个龙族战士，身高两米五，全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片，背后有一对银色的龙翼，手中握着一柄银色的长枪。
他的气息，达到了高等神力。
“第一层，击败我。”
龙族战士开口，声音冰冷而机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银色的长枪如同毒蛇般刺出，枪尖上凝聚着恐怖的龙威和空间能量。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
但林越更快。
【空间漫步】发动，身影一闪，出现在龙族战士身后。
银白色的左臂握拳，一拳砸下。
【空间压缩拳】！
拳头击中龙族战士的后背，空间压缩的力量爆发。
但龙族战士的反应极快，银色龙翼瞬间合拢，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后。
轰！
拳头砸在龙翼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龙翼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但没有破碎。
“龙翼防御，不错。”
林越评价道，同时收拳后退。
龙族战士转身，银色长枪再次刺出。这一次，枪尖上凝聚的不是空间能量，而是龙息。
炽热的银色火焰喷涌而出，温度超过十万度，足以瞬间汽化传奇级金属。
林越没有硬抗。
【空间置换】！
身影一闪，出现在擂台的另一端。
龙息击中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白玉地面被熔出一个深坑。
“威力不错，但速度太慢。”
林越平静地说，同时抬起右手。
银白色的空间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透明的长剑。
【空间斩】！
一剑斩出，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无声无息地划过。
龙族战士想要躲避，但空间裂隙的速度太快了。
嗤。
裂隙划过他的脖颈。
头颅与身体分离，银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龙族战士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第一层，通过。”
机械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响起。
光芒一闪，林越被传送到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迷宫由无数高耸的石墙构成，石墙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空间法则的气息。
这是一个空间迷宫。
考验的内容很明显——走出迷宫。
林越闭上眼睛，银白色的空间感知扩散开来。
在ex级的空间法则理解下，这个迷宫的结构一览无余。无数空间节点在眼前浮现，每一条路径，每一个岔路口，都清晰可见。
三十秒后，他找到了出口。
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迷宫之外。
“第二层，通过。”
光芒再闪，第三层。
这一次，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高达百米，四周是无穷无尽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书籍和卷轴。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坐在图书馆中央，面前摆着一张书桌。
“第三层，知识考验。”
老者开口，声音温和。
“回答我三个问题，全部答对，就算通过。”
“请问。”
林越平静地说。
“第一个问题：空间的本质是什么？”
“空间的本质是存在的基础，是物质和能量的载体，是法则运行的框架。但更深层的本质，是信息的载体，是可能性的集合，是无限进化的舞台。”
林越的回答，融合了艾欧尼亚的知识和自己的理解。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第二个问题：进化的终点是什么？”
“进化的没有终点。进化是一个过程，是不断突破极限，不断探索未知，不断接近真理的过程。如果非要有一个‘终点’，那就是‘无限’。”
“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变强？”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也很深刻。
林越沉默了片刻。
“为了自由。”
“自由？”
“是的，自由。”林越点头，“不被命运束缚的自由，不被强权压迫的自由，不被未知恐惧的自由。为了这份自由，我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足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一切，强到足以探索所有的未知。”
老者静静地看了林越几秒，然后笑了。
“三个问题，全部通过。”
“第三层，通过。”
光芒闪烁，林越回到了塔外。
他进入塔中不过十分钟，就已经通过了前三层。
长老们看着塔门缓缓打开，林越从中走出，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十分钟通过三层，这个速度，即使在龙族的历史上，也从未有过。
“你通过了。”
龙王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赏。
“从现在起，你就是龙族的盟友。龙之界域的所有资源，对你开放。”
林越点点头。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跟我来。”
龙王转身，带着林越向山谷的另一端走去。
那里有一座独立的宫殿，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
宫殿内部设施齐全，有修炼室，有图书馆，有炼金实验室，还有一个小型的训练场。
“这里就是你的住所。”
龙王说。
“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告诉仆从，龙族会尽力满足。”
“多谢。”
林越走进宫殿，关上了门。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收获，进一步提升实力。
试炼塔的三层考验虽然简单，但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面对高等神力的龙族战士，他需要动用【空间斩】才能快速解决。面对空间迷宫，他需要三十秒才能找到出口。面对知识考验，他的回答虽然正确，但还不够深刻。
这些，都说明他还不够强。
而未来的对手，将是古神和它们的神选者。那些存在，每一个都是“挂逼”，拥有完整的法则权柄，拥有无尽的神性，拥有恐怖的底牌。
与他们相比，林越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必须更快变强。
林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全力修炼。
宫殿外，龙王和长老们看着紧闭的殿门，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们觉得，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火系巨龙长老问道。
“至少，能抗衡一位古神。”
龙王回答。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成为这个宇宙的救世主。”
长老们沉默。
他们知道，龙王的评价不是夸张。
创造与进化之神的遗产，无限进化的潜力，加上龙族的资源支持。
这个人类，或许真的能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