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漩涡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灰白色的混沌平原，而是一个由无数彩色丝线构成的世界。
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红色的丝线扭曲跳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那是火焰法则。蓝色的丝线平滑流淌，带着空间的涟漪——那是空间法则。金色的丝线厚重沉稳，蕴含着无穷力量——那是力量法则。绿色的丝线生机勃勃，散发着生命波动——那是生命法则。
还有更多。
灰色的时间法则丝线，在虚空中时隐时现，难以捉摸。黑色的毁灭法则丝线，扭曲如毒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银色的雷霆法则丝线，噼啪作响，跳跃着电光。
成千上万种法则丝线，在这个漩涡内部交织、缠绕、碰撞。
每一条丝线都是最原始、最纯净的法则具现化。
林越悬浮在这个丝线世界中，进化神光自动运转，疯狂吸收着周围的信息。系统面板上，数据开始刷屏：
【检测到高纯度火焰法则丝线……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已记录火焰法则本源结构】
【检测到高纯度空间法则丝线……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已记录空间法则本源结构】
【检测到高纯度力量法则丝线……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已记录力量法则本源结构】
一条接一条，眨眼间就记录了十七种基础法则的本源结构。
这些结构比林越之前通过吞噬神选者获得的法则碎片，要完整得多，也要纯净得多。像是从源头上直接截取了一段法则本质，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扭曲。
林越抬起右手，伸向一条红色的火焰法则丝线。
手指触及丝线的瞬间，丝线像是找到了归宿，主动缠绕上来。灼热的火焰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但这不是攻击，是“融合”。丝线在主动融入他的进化法则体系，成为进化法则的一部分。
一条火焰法则丝线融合完成。
林越能感觉到，自己对火焰的理解提升了一截。不是威力的提升，是本质的理解。他明白了火焰为什么燃烧，明白了温度的本质，明白了热能转化的原理。
这种理解，是之前靠吞噬神选者永远无法获得的。
因为那是别人的感悟，而现在，是直接从法则本源获取的知识。
林越收回手，看向其他丝线。
他心念一动，进化神光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淡金色的触手。触手伸向四面八方，同时抓向数百条不同颜色的法则丝线！
丝线们没有反抗，反而主动缠绕上来。
火焰、空间、力量、生命、时间、毁灭、雷霆、水流、大地、光明、黑暗、风暴、寒冰、剧毒、腐蚀、再生、穿透、防御、速度……
数百种法则丝线同时涌入体内！
林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次性吸收这么多法则本源，哪怕他是近神者，也有些承受不住。体内像是变成了战场，不同属性的法则在碰撞、摩擦、争夺主导权。
但进化法则的核心就是“适应”和“融合”。
淡金色的进化神光在体内疯狂运转，将所有涌入的法则丝线强行拆分、解析、然后重组。火焰法则的部分被剥离出来，融入火焰理解体系。空间法则的部分被剥离出来，融入空间理解体系。力量法则的部分被剥离出来，融入力量理解体系……
这个过程很快。
快到林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暴涨。
不是等级上的暴涨，是“质量”上的暴涨。以前他使用技能，需要消耗能量，需要遵循技能本身的运行逻辑。但现在，他理解了法则的本质，可以直接调用法则力量，跳过技能的中间环节。
比如火球术。
以前他释放火球术，需要按照技能符文的结构，将能量转化为火焰，再塑造成球体发射出去。现在他可以直接从虚空中抽取火焰法则丝线，瞬间凝聚成火球，威力提升十倍，消耗减少七成。
这就是法则理解的差距。
林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数百种颜色的光芒。那是刚刚吸收的法则在他瞳孔中的倒影。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动，一条空间法则丝线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出来。丝线在掌心缠绕，形成一个微小的空间漩涡。漩涡旋转，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折叠。
这是最纯粹的空间操控，不需要任何技能，直接调用法则本身。
林越收起空间丝线，看向漩涡深处。
那个金色的光点还在闪烁，而且更近了。
他能看清，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晶体表面有无数切面，每个切面都倒映着不同的法则景象。晶体内部，有一团液态的金色能量在流动，散发出原始而纯粹的法则波动。
这就是原始法则源种。
所有法则的起点，一切力量的源头。
林越朝着源种飞去。
但刚飞出百米，异变发生了。
周围的法则丝线突然开始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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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再温顺，不再主动融合，而是开始疯狂攻击！火焰丝线化作火龙，空间丝线化作利刃，力量丝线化作重锤，生命丝线化作藤蔓……
数百种法则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林越眼神一凝。
守护生物出手了。
他没有硬扛，而是心念一动，身体化作数百道残影，向不同方向散开。这是【虚空行者】的进阶应用，利用空间法则制造真实幻影，迷惑敌人。
法则攻击击中残影，残影破碎，但林越的真身已经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他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那里，有一团模糊的阴影正在凝聚。
阴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一团纯粹的黑暗。但阴影内部，有无数法则丝线在穿梭，像是阴影在操控这些法则。
古神级守护生物。
而且是擅长法则操控的类型。
林越没有废话。
他右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进化神光。神光中，刚刚吸收的数百种法则丝线开始融合、重组，最后凝聚成一柄透明的长枪。
长枪没有颜色，但枪身周围有无数细密的法则波纹荡漾。
这是他用进化法则强行融合数百种基础法则，创造出的临时武器——【万法之枪】。
虽然只是临时创造，威力比不上【斩界·终焉】那种进化到极致的技能，但胜在属性全面，可以克制任何单一属性的法则攻击。
林越握住长枪，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出现在阴影前方十米处。
长枪刺出！
阴影反应极快，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散开，长枪刺空。但枪尖带起的法则波纹扫过黑雾，黑雾中传出凄厉的嘶鸣——那是数百种法则同时冲击造成的伤害。
阴影重新凝聚，这一次形态固定了。
是一个三米高的人形，全身由纯粹的黑暗构成，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是源种的力量，被它吸收了一部分。
“离开……源种……是我的……”阴影发出沙哑的声音，不是语言，是直接在林越意识中响起的精神波动。
林越没理会。
他再次刺出长枪。
这一次，长枪在刺出的过程中开始变化。枪尖分裂成数百根细丝，每一根细丝都缠绕着一种不同的法则。火焰细丝、空间细丝、力量细丝、时间细丝……
数百根细丝张开，像一张大网罩向阴影。
阴影想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空间法则锁定，时间流速也被时间法则干扰。它只能硬扛。
黑暗的身躯开始膨胀，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那些符文是它吞噬其他法则生物后获得的，虽然驳杂，但数量极多。
细丝网与符文碰撞。
嗤嗤嗤——
密集的摩擦声响起。
每一根细丝都在疯狂侵蚀符文，每一种法则都在寻找符文的薄弱点。火焰烧穿防御，空间撕裂结构，力量震碎核心，时间加速衰老……
阴影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黯淡、碎裂。
三息之后，所有符文全部破碎。
细丝网收紧，将阴影死死缠住。
阴影剧烈挣扎，黑暗的身躯开始崩解。但细丝越缠越紧，数百种法则同时爆发，将它从内到外彻底瓦解。
最后一声嘶鸣后，阴影彻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团精纯的黑暗能量，以及十几条被它吞噬的法则丝线。
林越抬手，将这团能量和法则丝线全部吸收。
能量补充消耗，法则丝线融入体系。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
古神级守护生物，在完全体的近神者面前，不堪一击。
林越收起长枪，看向源种。
现在，没有阻碍了。
他飞到源种前，伸手抓向金色晶体。
晶体入手温润，像是有生命般微微颤动。内部那团液态能量开始加速流动，散发出更强烈的法则波动。
系统面板弹出：
【检测到原始法则源种，是否吸收？】
林越点击【是】。
金色晶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光点如雨，全部涌入林越体内。
这一次，不是法则丝线，是更本质的东西。
是“法则”这个概念本身。
林越闭上眼睛，全力吸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化法则正在发生质变。以前进化法则只是一个“框架”，现在这个框架里开始填入“内容”。火焰法则的内容，空间法则的内容，力量法则的内容……
所有基础法则的本质，都在融入进化体系。
进化法则不再只是一个技能，一个概念。
它正在变成……
一种权柄。
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权柄。
当最后一个光点吸收完毕时，林越睁开眼睛。
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火焰。火焰很普通，但仔细看，火焰内部有无数细密的法则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涵盖了所有基础法则，它们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是进化神火。
进化法则质变后的产物。
林越收起神火，看向四周。
漩涡开始消散。
失去了源种的支撑，这个法则显化的区域无法维持。丝线们开始黯淡、消失，空间结构恢复正常，吸力也在减弱。
林越一步踏出，离开漩涡。
回到灰白色的平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
漩涡已经完全消失，那片区域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自己变了。
吸收了原始法则源种，融合了所有基础法则的本质，他的进化法则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接下来，该去世界之心了。
林越转身，朝着元初之地的核心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