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堂内的气氛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空气停止流动，能量停止运转，连那颗黑色心脏的跳动都停滞了一瞬。
百米巨人的黑色火焰眼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然后，那错愕转为暴怒。
“狂妄！”巨人的咆哮震得殿堂穹顶簌簌掉落碎石，“本座活了百万年，杀过的神只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一个刚突破的中等神力，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林越没理会巨人的咆哮。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颗黑色心脏虚握。
进化神光化作一只暗金色巨手，抓向心脏。
巨人怒极反笑：“找死！”
祂抬手一拳轰出，拳头缠绕着漆黑的毁灭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燃烧、崩解、化为虚无。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达到了高等神力的门槛。
但林越的暗金色巨手没有闪避，直接迎了上去。
拳与手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碰撞点周围的所有介质——空气、能量、法则——都在瞬间被蒸发。
只有画面。
拳头停在巨手前，无法前进分毫。
巨手上的进化神光熊熊燃烧，将毁灭火焰强行分解、吸收、转化。黑色火焰每熄灭一缕，神光就旺盛一分。
三秒后，拳头上的火焰彻底熄灭。
巨手继续向前，抓住那颗黑色心脏。
心脏剧烈震颤，想要挣脱。无数毁灭法则的符文从心脏表面浮现，化作亿万黑色锁链，缠绕向巨手。
但这些锁链触碰到进化神光的瞬间，就全部崩解。
巨手用力一握。
咔嚓——
心脏表面出现裂痕。
“不——！”巨人发出凄厉的嘶吼。
这颗心脏是祂的核心，是祂百万年修为的凝聚。一旦被毁，祂这具化身就算不灭，也会实力大损，需要至少万年才能恢复。
巨人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祂的身躯开始膨胀，从百米暴涨到千米。体表的毁灭战甲寸寸碎裂，露出下面由纯粹毁灭法则构成的神体。神体表面流淌着黑色的熔岩，每一滴熔岩都蕴含着毁灭一个世界的能量。
殿堂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威压，开始崩塌。
墙壁上的水晶纷纷碎裂，那些被封印的身影在碎裂的瞬间重获自由，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巨人散发的毁灭波动碾碎，化作飞灰。
“林越！”千米巨人怒吼，声音震碎虚空，“本座要你死！”
祂张开双臂，整个死寂星渊开始震颤。
不是普通的震颤，是法则层面的共振。
漂浮在星渊中的亿万世界残骸，同时亮起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道毁灭洪流，跨越虚空，注入巨人体内。
巨人的气息再次暴涨，从高等神力门槛，直接突破到高等神力中期。
这是祂的底牌——利用死寂星渊中无数世界残骸的毁灭气息，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实力。
“现在，”巨人低头，看着下方的林越，“你还能嚣张吗？”
林越依然平静。
他收回抓住心脏的巨手，看着手中那颗布满裂痕的黑色心脏，又抬头看向千米巨人。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林越问。
“杀你足够。”巨人抬起脚，对着林越踩下。
这一脚覆盖了整个殿堂，覆盖了方圆千里。脚掌落下时，虚空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后面混沌的虚无。
但林越没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落下的脚掌，轻轻一托。
动作很随意，就像托起一片落叶。
然后，脚掌停住了。
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再也无法落下。
巨人眼中闪过震惊。
祂能感觉到，自己这一脚的力量，像是踩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所有的毁灭能量，所有的法则冲击，所有的物理力量，全部被吸收、化解、消失。
林越的手掌上，进化神光正在疯狂燃烧。
“高等神力中期，不错。”林越评价，“可惜，还是不够。”
他五指收拢。
咔嚓——
巨人的脚掌开始崩解。
从脚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黑色光点。崩解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蔓延到脚踝、小腿、膝盖
巨人想要抽回脚，但做不到。
林越的手掌像是一个黑洞，牢牢吸住了祂。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巨人嘶吼。
“中等神力。”林越说，“但我的中等神力，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话音落下，他左手用力一扯。
巨人的整条右腿被硬生生扯断。
断腿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黑色血雨。
巨人惨叫，踉跄后退，断腿处喷涌出黑色的神血。
林越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心脏，用力一捏。
心脏彻底碎裂，化作一团纯粹的毁灭本源。
他张口，将这团本源吞下。
进化神火瞬间涌上，开始疯狂炼化。
三秒后，炼化完成。
林越体内的毁灭权柄，从原本的“掌握”级别，直接晋升到“精通”级别。现在他对毁灭法则的理解，已经不亚于毁灭古神本尊。
他抬头，看向千米巨人。
“谢谢你的礼物。”林越说，“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巨人看着林越，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祂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古神会对这个新晋神只如此忌惮。
这不是普通的中等神力。
这是一个怪物。
一个能用中等神力的境界，发挥出高等神力后期甚至巅峰战力的怪物。
“逃！”
这是巨人脑中唯一的念头。
祂转身，想要撕裂空间逃离。
但林越已经提前一步。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按。
空间被彻底封锁，连维度裂缝都无法打开。
“想去哪？”林越一步踏出，出现在巨人面前。
他的身形在千米巨人面前渺小如蝼蚁，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巨人连呼吸都困难。
“本座本座可以臣服！”巨人咬牙道，“本座知道毁灭古神本尊的所有秘密，知道其他古神的弱点，知道万界角斗场的真相！只要你放过本座，本座可以告诉你一切！”
“不需要。”林越摇头。
他抬手，一拳轰出。
拳头不大，但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像玻璃一样碎裂。
巨人想要格挡，但双臂在触碰到拳锋的瞬间就崩解了。
拳头毫无阻碍地轰入祂的胸口，贯穿神体，从背后透出。
巨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你你”
话没说完，祂的神体开始崩解。
从胸口的大洞开始，向四周蔓延。三秒后，千米巨人彻底化作飞灰，消散在虚空中。
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这是祂的神格碎片，蕴含着这具化身百万年的修为精华。
林越捡起晶体，吞下。
然后他抬头，看向殿堂深处。
那里，原本悬挂黑色心脏的位置，此刻悬浮着一扇门。
一扇通往更深处的门。
“还没完？”林越皱眉。
他能感觉到，门后还有更强大的气息。
那气息已经超越了高等神力。
达到了“神王”级别。
“原来如此。”林越明白了，“刚才那个巨人，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毁灭古神化身，还在沉睡。”
他走向那扇门。
门自动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一颗巨大的黑色眼眸，缓缓睁开。
眼眸如同黑色太阳，散发着让整个死寂星渊都在颤抖的威压。
毁灭古神的真正化身——
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