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长矛在林越手中凝聚成型。
矛身流转着进化神光，神光中隐约可见四十九种权柄的印记在旋转。矛尖对准黑色眼眸，散发出一种“必然命中”的法则锁定感。
毁灭化身的神念在虚空中剧烈波动。
祂能感觉到，那柄长矛不简单。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武器，是林越的“道”的具象化——进化之道，超越之道，无限向上之道。
这种道的凝聚，已经超越了力量的范畴。
这是理念的实体，是意志的结晶。
如果被这种矛刺中，伤害的不仅是身体，更是祂百万年坚信的毁灭之道。
“你”神念中第一次出现迟疑，“你真的认为，进化能超越一切？”
“不是认为，是事实。”林越握紧长矛，“你看。”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他从凡人到神只的完整进化轨迹。
从在新手星球重生，选择无职散人，第一次使用技能升级。到单刷副本，碾压boss，震惊全区。再到离开新手星球，穿越一个个界域，在翡翠梦乡净化腐化，在熔岩之心吸收永恒之火，在千塔之域破解奥术禁区，在无尽深渊斩杀恶魔，在机械境获得逻辑核心，在龙之界域获得龙族祝福，在元初之地完成近神蜕变。
每一段经历，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进化。
画面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他突破中等神力、周身环绕进化神光的场景。
“我从一个普通凡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用了多久？”林越问。
毁灭化身沉默。
祂知道答案。
几年。
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凡人成长为中等神力，甚至拥有威胁神王的战力。这种进化速度，在整个万界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
“这就是进化。”林越继续说，“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目的，它本身就是意义。”
“你觉得毁灭是必然，是真理。那进化也是必然，也是真理。”
“区别在于，你选择在必然中沉沦，我选择在必然中超越。”
话音落下，林越手中的长矛爆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黑暗退散，毁灭神念如冰雪般消融。
黑色眼眸中的毁灭漩涡开始紊乱。
那些贯穿瞳孔的锁链，原本正在被黑色火焰缓慢转化，此刻却突然加速“进化”。锁链表面的金色纹路蔓延得更快，将更多的毁灭法则转化为进化结构。
“不不可能”神念中传来惊怒，“本座的毁灭之道，怎么可能被你的进化之道压制？”
“因为你的道是死的，我的道是活的。”林越向前踏出一步，“死的道再强，也有上限。活的道没有上限，永远在成长，永远在突破。”
他又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长矛上的光芒就旺盛一分，黑色眼眸中的毁灭漩涡就黯淡一分。
第三步踏出时，眼眸中的漩涡已经停止了旋转。
第四步，漩涡开始反向旋转。
第五步，漩涡彻底崩解。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再是肉体的痛苦，是“道”被压制、被冲击、被否定的痛苦。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毁灭化身百万年来坚信的真理，在林越的进化之道面前，开始出现裂痕。
祂看到了自己展示的那些毁灭画面——恒星熄灭，大陆沉没，文明消亡。
但此刻，在那些画面的灰烬中，林越的进化画面开始浮现。
熄灭的恒星残骸中，新的星云正在凝聚。
沉没的大陆熔岩中，新的陆地正在冷却。
消亡的文明废墟上，新的生命正在萌芽。
毁灭不是终点。
毁灭之后，是新生。
新生之后，是进化。
进化之后，是更高的新生。
无限循环，无限上升。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神念开始颤抖。
“我想说，”林越停在距离眼眸十米的位置，长矛已经抵在瞳孔表面，“你的毁灭之道，只是进化之路上的一环。一个必要但不重要的环节。”
“就像冬天来了，树叶会枯萎，但春天到了，新芽会萌发。”
“你只看到了冬天的枯萎，却没看到春天的萌发。”
“所以你的眼界，你的格局，你的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长矛刺入。
不是刺入肉体，是刺入“道”的核心。
黑色眼眸剧烈震颤。
瞳孔深处，那些百万年积累的毁灭信念、毁灭法则、毁灭真理，开始全面崩解。
不是被摧毁，是被“进化”了。
黑色的毁灭能量，在进化神光的照耀下，开始自发地转化、重组、进化。变成了一种全新的、融合了毁灭与新生特性的能量。
这种能量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也不再是纯粹的新生。
是一种更高级的“轮回进化”。
毁灭化身的神念彻底混乱。
祂百万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本座本座的道错了？”
“不可能毁灭是真理毁灭是必然”
“可是那些新生的画面”
神念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林越收回长矛。
他看着那颗已经开始自我崩解的眼眸，表情依然平静。
“道心已破，你输了。”
话音刚落，黑色眼眸从中心开始裂开。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瞳孔。
然后——
轰。
眼眸炸开。
不是能量爆炸，是“道”的崩塌。
百万年的毁灭信念，百万年的毁灭法则，百万年的毁灭真理，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只留下一团纯粹的、无属性的法则本源。
那是毁灭化身最核心的力量，已经被进化神光净化了所有毁灭属性，变成了一种可以供任何权柄吸收的万能能量。
林越张口，将这股能量吸入体内。
进化神火涌上，开始炼化。
这一次，他没有获得新的权柄。
但这股能量让他的进化之道更加稳固，道心更加坚不可摧。
从今以后，任何试图用理念、用真理、用道来动摇他的存在，都会面临同样的结局——
道心对撞，然后对方道破身亡。
林越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
他看向四周。
黑暗已经彻底消散，露出原本被掩盖的景象。
这里不是宫殿深处，是死寂星渊的最核心。
周围漂浮着无数巨大的世界残骸，每一块都比之前看到的更大、更完整。这些残骸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而在这些墓碑的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晶体。
那是毁灭古神化身的最终残留——一颗蕴含了神王级毁灭法则的神格碎片。
林越走到晶体前，伸手拿起。
晶体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深邃的黑色光芒。
“终于到手了。”
他收起晶体，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七道裂缝同时打开。
战争古神、智慧古神、死亡古神、生命古神、时间古神、空间古神、元素古神。
七位古神的投影，同时降临。
祂们围成一圈，将林越困在中央。
“林越。”战争古神投影开口，声音冰冷，“你杀了毁灭的化身，夺了祂的神格碎片。”
“现在，交出碎片，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