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代行者的身体彻底消散后，擂台上留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金色的怀表。
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时间法则凝聚成的法则结晶。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止转动，表壳表面布满了裂痕，但内部依然蕴含着庞大的时间法则能量。
这是时间代行者的核心本源。
林越抬手一招，怀表飞到他掌心。
入手温热，触感像是流动的沙粒。他能感觉到怀表内部的时间法则碎片——那不是完整的时间法则，而是时间代行者毕生对时间之道的感悟结晶。
包含了时间暂停的原理，时间回溯的路径，时间加速的极限，时间乱流的构成。
最重要的是，包含了对“时间本质”的理解。
林越之前虽然掌握了时间法则，但那更多是应用层面的。他知道怎么用时间暂停，知道怎么用时间加速，但对“时间到底是什么”这个根本问题，理解还不够深。
现在，这块怀表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他盘膝坐下，就在擂台上开始吸收。
观战席上，时间古神本尊猛地站起：“他要在现场吸收？！”
其他古神也惊讶了。
通常这种级别的法则碎片，都需要在安全环境下闭关慢慢消化。在擂台上当场吸收，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就会法则冲突，神格崩裂。
但林越就这么做了。
他闭上眼睛，神格从体内浮现。
十三面的神格悬浮在胸前，其中一面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金色——那是之前掌握的时间法则。现在，这面金色的晶体开始旋转，发出强大的吸力。
掌心的怀表开始解体。
不是破碎，而是从实体状态转化为纯粹的时间法则信息流。金色的光芒从怀表中涌出，如同流淌的沙河，被神格吸收。
每一粒“沙”都包含着一段关于时间的感悟。
林越看到了时间的起源——在宇宙诞生之初，时间与空间同时出现，形成了时空连续体。时间是宇宙变化的标尺，是万物演化的坐标。
他看到了时间的流动——不是直线，而是如同长河，有主流，有支流，有漩涡，有瀑布。时间可以加速，可以减速，可以暂停，甚至可以倒流，但那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他看到了时间的终点——万物终将走向终结，时间也有尽头。在宇宙热寂的那一刻，时间会失去意义，因为不再有变化需要衡量。
他还看到了时间代行者自己的感悟。
“时间是最公平的法则，因为所有存在都受其约束。”
“但时间也是最不公平的法则，因为掌控者可以凌驾其上。”
“我穷尽一生追求时间之道，却发现时间本身没有意义。意义是我们赋予的，是我们用有限的生命，在无限的时间长河中刻下的印记。”
这些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林越的意识。
神格的金色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淡金色的晶体，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了纯金色。晶体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那是时间法则的各种应用路径——暂停线、回溯线、加速线、乱流线
神格的其他十二个面也受到影响。
进化法则与时间法则结合，形成了“进化加速”的新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进化速度提升万倍。
毁灭法则与时间法则结合，形成了“时间崩坏”——可以让目标的某个时间点直接崩解，导致整个存在链断裂。
腐朽法则与时间法则结合，形成了“时间腐朽”——加速目标的时间流速，让其在短时间内走完亿万年的腐朽过程。
每一种法则都从时间法则中获得了新的可能性。
神火也在变化。
混沌色的火焰中心，那个金色的光斑开始扩大。从最初的一个点，扩大到占据火焰核心的三分之一区域。火焰的颜色从混沌色，变成了混沌色与金色交织的奇异色泽。
林越能感觉到，自己对时间的掌控力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以前他只能暂停局部区域的时间，现在可以暂停整个角斗场的时间。
以前他只能回溯几秒钟，现在可以回溯到几天前。
以前他只能加速万倍，现在可以加速百万倍。
最重要的是，他理解了时间的本质，补全了力量体系的最后一块短板。
现在他的十三种法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进化是向上的动力，毁灭是向下的终结，腐朽是时间的侵蚀，战争是冲突的爆发，混乱是无序的显现，贪婪是欲望的驱动，恐惧是精神的压制，秩序是规则的框架，混沌是万物的源头，时间是变化的标尺，空间是存在的容器，因果是逻辑的链条，元素是物质的基态。
十三种法则，涵盖了宇宙运行的所有方面。
他的力量体系，圆满了。
吸收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最后一丝时间法则碎片融入神格后，林越睁开双眼。
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时间法则全力运转的标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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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法则融合后带来的体质提升。
他看向手中的怀表。
怀表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时间代行者的一切，都成了他进化的养料。
系统意志此时才开口：
【林越吸收时间法则碎片完成】
【实力评估更新：至高神力中期】
【继续比赛】
观战席上，古神们沉默了。
至高神力中期。
这个等级已经超过了很多古神本尊。在场的大部分古神，也就是至高神力初期或者中期的水平。林越现在和祂们站在了同一个层次。
而且他还年轻，还有无限成长的可能。
“怪物”毁灭古神本尊低声说。
“这就是进化之路的终点吗？”生命古神本尊感叹。
知识古神本尊在疯狂记录：“十三种法则圆满，形成完美闭环。理论上，这种状态已经达到了多元宇宙的法则极限。再往上就是创造新法则了。”
擂台上，林越看向剩下的三个候选者。
混沌分身，战争机器，虚空化身。
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林越刚才展现出的实力提升速度，让祂们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系统开始匹配下一场：
【下一场：战争机器 vs 虚空化身】
【战斗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虚空化身看向战争机器，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祂在犹豫。
刚才林越吸收时间法则的过程，让祂意识到差距。就算赢了战争机器，下一场面对林越，胜算也不大。
战争机器则毫无畏惧。
“打就打！”祂扛起武器，大步走上擂台。
虚空化身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
擂台开始变化。
一半变成血腥的战争领域，一半变成透明的虚空领域。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在林越身上。
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现在的林越，到底有多强？
林越自己也在测试。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点。
指尖处，时间流速开始变化。
以指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米的时间加速领域形成。领域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万倍，外界过去一秒，领域内过去一百一十五天。
持续时间：无限。
只要他愿意提供神力，这个领域可以永远维持下去。
他又测试了时间暂停。
这一次，他可以同时暂停三个独立区域的时间，每个区域的时间流速可以单独设置。比如让区域一暂停，区域二加速，区域三回溯。
时间法则的掌控力，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
最后，他测试了新获得的能力——时间崩坏。
他选中擂台边缘的一块法则结晶，对着那块结晶轻轻一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块结晶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从时间线上抹除了。它曾经存在过，但现在“从未存在过”。所有关于它的因果线都被切断，所有与它相关的记忆都被修改。
这是比毁灭更可怕的能力。
毁灭是破坏现有的存在，时间崩坏是让存在本身从未发生。
测试完毕，林越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
现在的他，已经超越了普通古神。
接下来的战斗，不会再有悬念。
他看向擂台。
战争机器和虚空化身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战争机器疯狂进攻，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虚空化身则不断融入虚空，试图用虚空吞噬消耗对手。
两人打得激烈，但林越已经能看到结果。
战争机器的战意和杀伐之气，正好克制虚空化身的虚无特性。虚空可以吞噬物质，可以吞噬能量，但吞噬不了纯粹的“战斗意志”。
战争机器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刀锋，每一次攻击都在撕裂虚空领域。
三十秒后，虚空化身败了。
不是被击败，而是主动认输。
祂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保留实力。
系统宣布：
【战争机器胜】
【虚空化身淘汰】
现在，候选者还剩三人。
林越，混沌分身，战争机器。
最终三强。
系统开始匹配下一场。
林越看向混沌分身。
混沌分身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下一场，大概率是他们之间的对决。
胜者，进入决赛。
败者，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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