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老夫只恨当初没有将你打死”。
看着家族之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自己眼前,张闫也算是豁出去了,对着何东,砰的一口老痰,直接喷在何东脸上。
“老东西,你找死”。
何东没有想到,这张闫居然会朝自己脸上吐出一口痰水,还来不及反应,张闫的痰就已经落在了自己脸上。
感受到脸上这么恶心的东西,何东恼羞成怒,想也没想,直接举起手中的长刀,朝张闫狠狠劈下。
“啊…”
随着长刀落下,张闫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脑袋已经被何东的长刀,劈成了两半,顺带着将张闫的半边脑袋劈落在地上。
“弟兄们,杀,一个不留”。
抹了一把被张闫身上喷溅在脸上的血水,何东下达了灭族的命令。
一时间,整个张家府邸,就如同修罗地狱一般,到处都是张家之人的惨叫,又或者是女子的呼喊声,人身体里面的血,流得到处都是。
…
不知过了多久,张家府邸的惨叫声,呼喊声终于停了下来,不过此时的张家,已经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
整个府中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不仅老老人的,妇女的,甚至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有幸免,白天还热闹非凡的张府,一夜之间就成了一座死宅。
不过,杀戮还远远没有结束,在张闫家族惨遭杀戮的时候,城中其他的世家大族,也同样上演张闫家的惨状。
这一夜,城中的百姓一直都在恐惧中度过,尽管他们也恨这些世家大族,也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这些善良的百姓,听到那一声声惨叫声之后,全都一个个变得于心不忍,特别是那惨叫声,似乎有种魔力,让自己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当然,百姓们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这一群叛军,到时候杀红了眼,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连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要跟着遭殃。
果然,在屠杀了最后一个世家大族的人之后,何东几人各自带领的这几百人眼睛已经血红,特别是在屠杀这些世家大族之人中。
可以随意的抢夺财物,可以毫无顾忌的,对这些世家大族女子肆意妄为,更甚者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行起了禽兽之事。
这更加就激发起这些叛军隐藏在心里的恶魔,别看这些叛军之前一个个都还是唯唯诺诺的普通百姓。
当一个人心中的恶魔被彻底的放开,被放大之后,就算这人以前是如何的胆小如鼠,此时也能够做出让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来。
何东看着手下这群杀红了眼的叛军,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局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果然,就在何东这句话说完,还没有来得及下一步行动,这些杀红了眼的叛军,如同饿狼一般,都一窝蜂的朝着百姓聚居区冲去。
原本还躲在家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们,在听到这如雷般的喊杀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的四处逃散。
有的家庭开始收拾细软,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已经被杀红眼的叛军堵在房中,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
一时间,整个郡城已经沦为了人间地狱,哭声、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北地郡城,不仅如此,叛军更是将城中多处房屋点燃,不一会儿,火光就照亮了整个郡城。
…
“怎么回事”?
冲天的火光,让还在太守府等待河东几人消息的梁兴,很是震惊,他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梁兴顾不上多想,立刻带着身边的亲信,快马加鞭地朝着事发地赶去。
然而他才刚刚出太守府的大门,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目圆睁。
只见自己的部下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四处逃窜,争相逃命,而自己昔日的部下,正手拿大刀,不紧不慢的在身后追赶,仿佛很享受这猫和老鼠的游戏。
梁兴一眼望去,只见整个北地郡,除了太守府,几乎所有的地方都置身在火海中。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梁兴目眦欲裂,只听他大声怒吼道。
“都给我住手,谁再敢胡来,军法处置!”
然而,杀红了眼的叛军哪还听得进去,有几个叛军甚至朝着梁兴冲了过来,好在梁兴身边的侍卫都颇有几分武勇,三两下就将这几个叛军斩杀。
就在这时,何东四人也匆匆赶来,河东等人满脸愧疚道。
“将军,是我没管束好手下。”
梁兴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怪罪何东几人,只是咬着牙说道。
“先将这些畜生控制住,救治百姓,再从长计议,你速速去调集大军前来镇压”。
梁兴对着河东吩咐完之后,这才带着王淼,嵇储,肖恙三人,以及自己的一众亲信侍卫,将还在作恶的部下,斩杀在刀下。
尽管梁兴在第一时间就进行了补救,可还是晚了一步,城中百姓被叛军杀害一大半,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在此次叛乱中,不仅自己囤积的粮草悉数被这场大火吞噬,其他如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也全都付之一炬。
更重要的是,在事后梁兴命人清点人数,这才惊恐的发现,五万大军现在已经不足两万,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一点伤。
看着这一切,梁兴真是欲哭无泪,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不想竟酿成如此大祸,当真是天要亡我梁兴吗。
“头领,现在我等该怎么办”。
说话的是王淼,至于河东,或许是心里有愧,又或者是想以死谢罪,在刚才的平叛中,他不管不顾的冲到乱军群中,以至于到最后被乱军无情的斩杀。
“集结大军,我等出城去吧,去武威”。
听王淼的问话,梁兴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北地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众人听闻梁兴要去武威,虽心有疑虑,但也不敢多问,只得遵循梁兴的吩咐去集结大军。
不多时,梁兴带着不足两万的残军,缓缓走出北地城,朝武威郡进发,一路上,残军们士气低落,百姓们对他们更是避之不及,仓惶逃窜,这不由得让梁兴的内心更沉重。
至于今后的路如何,梁兴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边,当张闫派出的亲信,带着董卓大军来到距离北地城不足五十里处,这时就看到董卓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很是匆忙的赶来。
“禀报刺史大人,北地城发生巨变”。
刚一到董卓马前,探子就立刻翻身下马,神色慌张的对董卓禀报道。
“何事如此惊慌,你且速速说来”。
见到探子如此神态,董卓厉声喝斥道。
“是,刺史大人”。
在董卓的威压之下,尽管探子很是害怕,但还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对着董卓将北地城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董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在听完探子的话,董卓还没有说话,张闫的亲信很是不敢相信,抓着探子的衣服,紧紧的盯着探子的眼睛,仿佛是要从探子眼睛里看出一丝希望。
“千真万确”。
当探子这话出口之后,张闫的亲信如同一摊烂泥,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