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姐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放松下来，仿佛测验的是她自己。
陈望表现出力竭之态，浑身一松，后背微微佝偻，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那层冷汗。
之前的估算没错。
他心下思忖，若是放手施为，让金石灵元也参与进来，冲至第九层也不在话下。
幸好……忍住了。
大姐平复一下心情，再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和拘谨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赏，语气温和说道：
“很好，陈望，你做得非常好。报上你的姓名，以及所属管事。”
“陈望，外门药园，归周管事管辖。”陈望气息微喘地回答。
大姐从手边一本厚厚的名册当中翻找到名字，用笔在后方勾画几笔，并在旁边盖上了自己独有的鉴证印记。
手续办完，她取出一枚淡蓝色玉符递给陈望：“凭此玉符，第一、第二层你可自由通行阅览。至于第三层……”
她顿了顿，
“虽然你修为已达标准，但每次进入第三层需缴纳十块灵石，只怕你……”
“无妨，弟子明白。”陈望微笑道。
意料之中。
毕竟外门弟子是以干活为主，若全都跑来专心修炼，哪还有心思为宗门做贡献？
而灵石则需要靠劳动来换取，灵田照顾得越好，奖励的灵石越多。这样才能驱动外门弟子对工作的热情。
陈望从大姐手中接过玉符，入手便感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还有，”
大姐脸上露出笑容，“按惯例，弟子达到炼气五层便能领取一枚冰心丹作为激励，六层奖励二枚……依次翻倍。”
陈望面露喜色，这可是意外之喜，与年末考核的奖励一般无二。
却见大姐转身在身后的柜橱里翻找了一下，面露些许尴尬：
“因为少有人来这里测级领赏……我这边冰心丹只剩两瓶，你先拿着。”
陈望连忙接过这两个玉瓶，只见其中各有一颗月白色丹药。每粒有龙眼大小，表面似乎蒙着一层清冷光晕。
一瞧就不是凡品，比五圣谷的凝气丹显然要高上几个档次。
大姐继续道：“你且稍待一天，我明日向上面申请，待丹药凑足，下次一并补齐。”
陈望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不去参加年末考核，就是担心引来上层长老的关注，避免审视他的根底。
于是连忙摆手，故作憨厚地推辞道：“师姐，不必如此麻烦！能有这两枚丹药，弟子已经心满意足……其他算了吧。”
“你这傻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大姐闻言，不由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冰心丹！岂是寻常门派那种大凝气丹可比？此丹于我仙月阁弟子，效果极佳，涤荡心神，纯化灵力，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既然是你应得的，岂能轻言放弃？”
见她说得恳切，陈望心知再推辞反而显得可疑，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应承下来：“那……那就劳烦师姐费心了。”
见此事说定，大姐脸色这才由阴转晴。
陈望见她如此热心肠，心中生出几分感激，便拱手问道：“还未请教师姐贵姓？”
大姐嫣然一笑，爽快答道：“我姓苏，单名一个芸字。在传功殿当值，你以后若在修炼上有什么不解之处，也可来问我。”
“多谢苏师姐！”
陈望再次郑重道谢，这才怀着既期待又谨慎的心情，转身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终于如愿踏入漱玉楼。
进入一层，陈望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排古朴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类典籍。
有记录主修功法的：
如他已经熟知的《月华导引术》，以及另一本散发着淡淡草木清气的《永春功》。
有各类基础五行法术典籍，如：《燃火诀》、《聚水术》、《金针诀》等名目繁多。
他还看到一些身法秘籍，如轻灵飘逸的《御风诀》，似乎更契合女弟子的修炼。
此外。
还有《基础炼体诀》、《养生拳》这类打熬筋骨的功法。
以及《百草举目》、《南荒风物志》、《基础符箓图解》、《阵法初窥》等五花八门的杂学笔记。
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系统、繁多的仙门法诀，陈望自然喜不自胜。
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每本书都忍不住拿起来翻看几页，只觉得心痒难耐。
感觉每一样都很有用，每一样都想学，可细想之下，一来时间不足，二来每一样似乎都不是当前最紧要的。
他按捺住躁动的心，信步走上二层。
二层比一层更为雅致。
刚巧有一个女弟子正在整理书架。
看到他这个生面孔进来，那女弟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下楼去了。
她来到大厅，好奇地向苏芸执事打听。
执事苏芸便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方才测试的经过，听得那女弟子也是格外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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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此刻心中依旧激动难平，觉得发现了一个被埋没的好苗子。
她让那女弟子代为值守片刻，自己则匆匆离开漱玉楼，前往传功堂。
一来是申请领取那枚冰心丹，二来也是想向主管长老汇报此事。
此时。
二层的陈望看着书架上空空的一格，不禁有些愕然：这一层竟然没有主修功法？
不过，其他典籍明显比一层丰富了不少。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了几本令他极感兴趣的。
五行法术之中，有《缠丝困灵诀》、《水元盾》和《土甲术》。
身法之中，则有《飘雪身法》、《龟息敛气诀》、《镜花水月》和《冰肌玉骨》。
在杂项书籍之中，竟然还发现一本用来提升精神和灵识的《七窍玲珑诀》！
至于炼体之术，花样众多：什么《玲珑玉身诀》、《月华驻颜术》，还有《霓裳幻形术》、《流云水袖》等，明显是女弟子的功法。
他只是一扫而过。
二层终于有了灵植夫专用技能书诀：《小云雨阵详解》和《常用灵植符绘制》。
此外，还有巡防修士书籍，比如用来配合作战的阵法书《三才阵基》，用来标记和传讯的《百花印》。
他注意到，二层的书卷备本似乎还挺多，可能因为能来此借阅的弟子本就不多。
反倒是楼下一些基础典籍，有些都只剩孤本了。此处的借阅制度也不知如何？
他心中盘算着。
又回到一层，先取了那本《永春功》——毕竟是主修功法之一，想来有点东西。
然后走到旁边专供弟子阅读的静室，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仔细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