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下丹房。
陈望默然在青石板上盘坐,闭目数息之后张开双眼,一道厉光闪现而过。
心念一动。
纳囊之中的物品悉数而出,悄然无声地落在身前的地板空地之上。
各种丹药、符篆、刀剑等。
陈望将一个精品中阶纳物囊,挂在右边腰间顺手之处,作为作战纳物囊。
此次海岛作战,他发现以自己当前的灵识,从中阶纳囊之中取物最为便利。
灵识从几十个丹瓶之上掠过,一瓶冰心丹和凝元丹率先收入囊中。
小阵盘只剩下七八套,但有用的只剩一套金刚阵盘,收入囊中。
符箓也所剩无几,三张雾隐符和两张金刚符两张,还有一些五行符。
其余暂时用不上。
一律分类存放到其他纳物事之中。
至于武器……
地火刃,是断的。
翼骨指剑虽好,但那是秘境内层所获,且在之前战斗中用过,只怕有心人会留意,轻易还是不要动用。
四柄百炼寒铁云纹短剑倒是可用,但也只是凡俗兵器,对付炼气修士尚可,若遇上筑基只怕不堪用。
心思转念之间。
陈望他一挥手,大纳物囊当中,那些之前来不及细看的战利品,哗啦啦倾倒而出。
霎时间,整个石室几乎被堆满。
二十多柄法杖和法剑,长短不一,造型怪异,镶嵌的宝石明显之前上交的大一圈。
十几件小型器物,十字架、圣杯造型的小型器物;近百样宝石首饰。
陈望的目光在这堆战利品上缓缓扫过。
没什么可用!
还有二十多个纳物囊。
他心念一动,灵力从指尖发出,开始一个个检查那些纳物囊。
大多是入门级纳物囊,以他如今的灵识强度,几乎是直接可以取用。
刹那间,一大堆杂物被清出来:
一堆黄绿相间的备用衣物;几百块乳白色的晶石;一堆瓶瓶罐罐的奇怪药剂;一些金银和当地钱币;还有几卷羊皮文书和海图。
少量奇怪符篆。
一些珊瑚金、矿石和海珠等。
还有防水布、食物、驱虫药粉等杂物。
陈望拿起一块乳白色晶石,输入一丝灵力小心探测,隐约感觉其中有暴躁光系能量。
应该是伪圣修那边使用的“灵石”,暂称其圣力石。低品三百余块,中品四十多块。
符篆之中有几张引起陈望的注意,似乎可以引发一种光罩或者一束强光。
圣光符?
他将这五张圣光符收入作战囊。
其余东西,另外寻一空囊,一并收入。衣物飞起之际,一根东西掉出来。
“咣当!”
陈望定睛一瞧,是一节老树枝,树皮呈黑褐色;一端有半圆形杈节。
它三尺来长,和法杖差不多。
想来。
这是某个低阶伪修,不知从哪里捡来,想当作法杖使用的,还未来得及加工。
陈望灵念一动,想把它暂时收入囊中,竟惊愕地发现,毫无反应!
他又试一下。
奇怪!
这次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识竟然捕捉不到这节树枝!
陈望走过去,俯身查看。
确实是一根树枝无疑,从断口可以看到,类似眼形的奇怪年轮,层层叠叠。
还没手臂粗的树枝,竟然叠了如此多层年轮……陈望心中啧然称奇。
伸手拿起。
果然非常重,意外地重!
比铁木重多了,怕不有二十多斤。
亲手握住之后,陈望顿然感到:这根奇木不但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还能微弱地吸收灵力,怪不得灵识难以探测和操控。
有意思。
他隐隐觉得,此物绝不简单。
隔日必定好好研究一番。怕忘记,陈望将它也放入应战纳囊之中。
如今只剩下三个初阶纳物囊,上面有些法力封禁,应该是筑基期伪修所用。
陈望灵识凝聚,如针般刺入。
噗、噗、噗——
三声轻响,封禁应声而破。
圣力石、药剂等普通物事不必细看,其中有两样东西,赫然引人注目。
一把造型诡异的短刺。
长约一尺半,通体灰白,似骨非骨,呈扭曲螺旋状,布满细密倒刺。
手柄处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核,光芒一明一暗,宛如心脏搏动,让人头皮发麻。
陈望眉头微皱。
这东西似乎是邪修之物……一丝灵力探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略一思量,将其收入纳囊。
三颗灰白色晶石。
这些半透明的晶石,表面有微小的坑洼,如同月球表面一般;内部似有无数尘埃缓缓沉降、飘荡,宛如圣诞水晶球一般。
月球石?
陈望拿起一颗,发现当光线照上去时,会折射出一些模糊的、破碎的幻影。
看不透。
陈望隐隐感觉,此物可能是制作幻阵或制作幻像的法器材料或能量。
心念一动。
聚宝盆出现在身前。
其中放着那块上古残镜碎片,虽然灵气恢复了些,但破碎之处毫无进展。
旁边还有一块空相石和一块中品灵石。灵石已经为灰白色;空相石还是老样子。
当初花六十六块中品灵石高价购买的空相石,看来对修复残镜并无帮助。
空相石他已另外复制了两块。
陈望将一颗月球石丢进去,碰碰运气,随即将聚宝盆收了起来。
紧接着。
他又翻出两块火柴盒大小的赤红晶块;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狂暴的火焰能量。
陈望灵识轻轻一触,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爆裂的波动——似乎只要注入少量灵力激发,就能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和高温。
收入作战纳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圣焚丹。
他一共缴获了八枚。
这种丹药的威力,他在粉猴岛上已经亲眼见识过——小心收好。
陈望站起身。
小丑面具覆面,化作一中年丑汉。
幻影袍轻振,融入夜色。
他乘飞行玉盘穿行街巷,灵识如网悄然铺开,却又谨慎收敛——生死契的感应范围不过百米,他需一寸寸搜寻。
墨辛肯定还活着。
要是死了,千里万里他也能知道。
夜色浓得化不开。
街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灭了。
陈望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点寒光,越来越沉。
每掠过一条暗巷,每探过一处房檐,他心里的冷意就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