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象催命符。
苏辞还没来得及把姜晚歌她们发来的消息删干净,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姜清雪脸色很差,手里捏着那部专门用来联系家人的黑色卫星电话。
她看了一眼苏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脚踝上那圈红痕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穿衣服。”姜清雪把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扔到床上,语气比窗外的雨还要凉,“老太太要见你。”
姜家那位定海神针,掌管着家族信托基金的老祖宗。
苏辞乖顺地套上毛衣,领口蹭过锁骨上的咬痕,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他低着头,手指抓着衣摆,声音怯怯的:“二姐……是不是因为我让公司股价跌了,老太太要罚我?”
“有我在,轮不到别人罚你。”姜清雪走过来,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指腹在他后颈那块软肉上摩挲了两下,“今晚是家宴,所有人都回去。记住,跟紧我,别理那群疯子。”
所有人。
苏辞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自助餐桌终于要开席了吗?
姜家老宅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苏式园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光是那个种满荷花的池塘就价值连城。
餐厅里是一张巨大的长条红木桌。
苏辞被姜清雪按在身边的位置上。
如果是以前,他这个赘婿只能坐在末尾,连上桌夹菜的资格都没有。但今天,他坐在了离主位仅次于姜清雪的地方。
气氛诡异得象是要在沉默中爆炸。
大姐姜书雅坐在他对面,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坐姿端正得象是在开学术研讨会。
三姐姜晚歌正在用那双拿手术刀的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神却象是x光机,把苏辞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五妹姜若琳戴着墨镜,红唇紧抿。
就连最小的七妹姜幼薇也来了,这会儿正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波士顿龙虾,好象那是苏辞的肉。
“既然人齐了,就动筷吧。”主位上的老太太发话了。
苏辞刚拿起筷子,腿肚子就猛地一紧。
他惊愕地抬起头。
对面的姜书雅正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那张充满了书卷气的脸上写满了“礼义廉耻”,眼神却通过镜片,直勾勾地锁在他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上。
这女人……桌子底下没穿鞋?
苏辞咬着下唇,腿往回缩了缩。
“阿辞,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姜清雪察觉到他的僵硬,侧过头,手里剥好的一只虾放进了他的碗里。
“没……没有。”苏辞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在姜书雅脸上扫过。
大姐这哪是历史教授,分明是闷骚届的祖师爷。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辞低头,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头象是一个粉嫩的卡通猫咪,是六妹姜念念。
【姐夫,大姐的脚法怎么样?听说她为了练习这个,特意去学了足底按摩哦。要不要试试我的?,柔轫性更好~】
苏辞猛地看向坐在斜对角的姜念念。
那个扎着双马尾,穿着jk制服的女孩正冲他眨眼,粉嫩的舌尖舔过沾着奶油的勺子,做口型:等你哦。
啪嗒。
五妹姜若琳手里的筷子突然掉了。
“哎呀,手滑。”大明星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水光,身子却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姐夫,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根本没等苏辞拒绝,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已经。
这哪里是捡筷子?这是在要他的命!
左边是姜清雪的独占欲,手机里还有姜念念的虎狼之词。
苏辞觉得自己象是一块掉进盘丝洞的唐僧肉。
“够了!”
一声脆响。
姜清雪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红酒溅出来,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餐厅里瞬间死寂。
姜若琳从桌下钻出来,手里捏着那根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姜书雅也收回了脚,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
“这里是餐桌,不是你们发情的夜店。”姜清雪那双凤眼象是结了冰,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苏辞是我的人。谁再敢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二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一直没说话的三姐姜晚歌放下了刀叉。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疯劲儿:“你的人?你问过阿辞吗?还是说,你只把他当成那是金丝雀,锁在笼子里,连见人的权利都没有?”
“就是!”七妹姜幼薇把手里的龙虾钳子一摔,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桌上,“二姐,你给姐夫戴定位脚环,还在卧室装监控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姜氏的股价怕是还要跌吧?”
“我有视频证据!”姜幼薇指着苏辞,眼圈有点红,“姐夫那么怕你,都被你吓哭了!你这是家暴!变态控制狂!”
姜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姜幼薇,你想死是不是?”
“我就要说!”姜幼薇梗着脖子,“凭什么你能霸占姐夫?我们也姓姜,我们也有继承权,包括……这房子里的人!”
场面彻底失控。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并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象是在看一场猴戏。
苏辞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得不给这些姐妹们的演技点个赞。
为了这点“肉”,大家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
苏辞深吸一口气,眼框瞬间红了。
他颤斗着伸出手,轻轻拉住姜清雪紧握成拳的手,又看向对面那群剑拔弩张的女人。
“别吵了……求求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象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苏辞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那种脆弱破碎的美感瞬间拉满。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姐姐们不开心了。”
他低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砸在手背上,“二姐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自己愿意被锁着的,因为我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给姐姐们惹麻烦……”
这句话简直是核弹级攻击。
姜清雪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内疚和感动。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维护自己?
而其他几个女人,看到那个平时清冷禁欲的男人此刻为了平息她们的争斗而卑微落泪,心都要碎了。
该死,她们在干什么?
怎么能让这么完美的男人哭?
餐厅里只剩下苏辞压抑的抽泣声。
“行了。”老太太终于发话了,声音苍老却威严,“家和万事兴。既然小辞这么懂事,清雪,你也别做得太绝。人是活的,不是物件,总得让他透透气。”
姜清雪咬着牙,盯着苏辞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她重新坐下,声音冷硬,“以后每周日,苏辞可以自由活动。但晚上十点前,必须回云顶天宫。”
空气里的火药味散去。
众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闪铄着胜利的光芒。
周日。
虽然只有一天,但那意味着……机会。
苏辞坐回椅子上,接过姜清雪递来的纸巾,乖巧地擦着眼泪。
在纸巾遮住半张脸的瞬间,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周日啊……
那可真是一场漫长的狂欢。
晚宴结束,苏辞刚走出老宅大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辞,这周末来阿姨家。阿姨刚学了几道药膳,专门给你补身子的。记得,一个人来。——赵美静】
苏辞看着那条短信,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旗袍、风情万种的义母。
补身子?
怕是想把他这味药引子给炖了吧。
第79章 笼中雀成了养鸟人
清晨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云顶天宫的主卧。
苏辞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一本黑色皮质封面的日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是他的战利品清单,也是这群女人的“死刑判决书”。
【10月24日,阴。】
【二姐昨晚很乖,虽然还是喜欢咬人,但只要我喊一声疼,她就会立刻停下来哄我。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为了我变得患得患失的样子,真可爱。
【大姐送了一套绝版的古籍,里面夹着一张房卡。啧,这种斯文败类,越是压抑越是变态。先吊着,等她忍不住的时候再说。】
【姜琉璃把股份转让书的公证文档寄过来了。听说她在医院绝食了三天,只为了等我回一条消息。】
写到这里,苏辞停下笔。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姜琉璃的聊天框。
上面是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长篇大论的谶悔和那个女人的自言自语。
【阿辞,今天下雨了,我想起你以前给我送伞的样子。】
【阿辞,我学会做饭了,虽然很难吃,但我会学的。】
【阿辞,如果我死了,你会来看我一眼吗?】
苏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文本。
曾经原主为了给她送一把伞,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换来的却是一句“别来烦我”。
现在知道疼了?
苏辞打开相机,对着初升的太阳,拍了一张自己的侧脸。
光影打在他脸上,绒毛清淅可见,眼角那抹昨晚留下的红晕还未消退,看起来慵懒又餍足。
点击发送。
没有任何文本。
只有一张照片。
但这对于此刻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姜琉璃来说,无异于哪怕是毒药也要吞下去的救命稻草。
不到十秒,回复就来了。
【!!!】
【你理我了!阿辞!你终于理我了!】
【你瘦了……是不是姜清雪没照顾好你?】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等你的,哪怕一辈子。】
苏辞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输入中”跳动了许久,最后只发过来一句极其卑微的:【早安。】
他轻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条听话的狗,才是好前妻。
“在笑什么?”
姜清雪端着托盘走进来。她今天没穿那身生人勿近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套家居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笑今天天气好。”苏辞合上日记本,顺手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像只猫一样蹭到床边,张开双臂,“二姐,抱。”
姜清雪放下托盘,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
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先去检查那个日记本,或者查苏辞的手机。
但现在,她没有。
因为她觉得她赢了。苏辞的人在她床上,钱在她手里,甚至连那种羞耻的依赖感都只给她一个人。她拥有了这个男人的一切,自然可以给予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隐私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陷阱”。
“吃水果。”姜清雪叉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喂到苏辞嘴边。
苏辞张嘴含住,舌尖无意间扫过姜清雪的手指。
姜清雪的手抖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这几天,苏辞发现自己的魅魔体质好象进化了。
不需要刻意释放体香,也不需要肢体接触。只要他想,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周围的女性荷尔蒙紊乱。
刚才进来的女佣,只是看了他一眼,脸就红得象西红柿,端茶的手都在抖。
窗外的鸟叫声都比平时聒噪,象是都在求偶。
“二姐,甜吗?”苏辞嚼着哈密瓜,笑眼弯弯地问。
“甜。”姜清雪盯着他的嘴唇,喉咙发干,“你比较甜。”
她低头想要亲吻,却被苏辞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二姐,今天还要上班呢。”苏辞眨了眨眼,“而且……今晚不是说好了,我要去看看‘生病’的义母吗?”
姜清雪的动作顿住。
提到赵美静,她眼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那个女人,打着长辈的旗号,心思却昭然若揭。
但……周日是苏辞的自由日。这是她答应的。
“早去早回。”姜清雪抓住苏辞那根手指,狠狠咬了一口,“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女人煮的汤。”
“知道啦。”苏辞抽回手,看着指尖上那一圈整齐的牙印,笑得人畜无害,“二姐最疼我了。”
姜清雪出门后,苏辞并没有急着起床。
他躺在宽大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不用为了生存而讨好,不用为了尊严而挣扎。
以前他是姜家的透明人,现在他是姜家的神。
七个性格各异的女人,加之一个风韵犹存的义母,都在为了博他一笑而内卷。
苏辞拿起手机,给姜琉璃发了这几天的第二条信息,也是最后一条能彻底锁死她灵魂的枷锁。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了,琉璃姐。好好生活,别让我担心。】
发送成功。
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姜琉璃看着这条信息,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在她把一切搞砸之后,还愿意原谅她。
他真的……太温柔了。
这辈子,哪怕只是在暗处看着他,哪怕只是给他当个垫脚石,她也心甘情愿。
苏辞关掉手机,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脚踝上的金环已经没了,但那道无形的锁链,却套在了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一群女人脖子上。
线头,在他手里。
第80章 我们的故事刚开始(大结局)
周日的清晨,云顶天宫的空气格外清新。
苏辞醒来的时候,感觉脚心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看见姜清雪正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正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总裁,此刻动作温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醒了?”姜清雪没抬头,指腹滑过苏辞的脚踝,“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苏辞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二姐早。”
“早。”姜清雪帮他穿好袜子,又拿过旁边准备好的衣服——不是那种禁欲系的制服,也不是金丝雀般的丝绸睡衣,而是一套看起来很休闲、很有少年感的米色卫衣和牛仔裤。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既然今天要放这只鸟出去飞一圈,那就让他飞得漂亮点。
反正不管飞多远,晚上还是得回这个笼子。
洗漱完毕,吃完姜清雪亲手喂的早餐,苏辞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魅魔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本空旷的庄园车道上,此刻停满了豪车,简直象是个顶级车展现场。
正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那是姜清雪的座驾,沉稳霸气,牢牢占据着c位。
左边是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姜晚歌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一把手术刀,白大褂里套着一件紧身的低胸红裙,眼神火热。
右边是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敞篷,姜若琳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正在补口红,看到苏辞出来,立刻按了两下喇叭。
再旁边,是一辆贴满了二次元痛贴的保时捷911,姜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直播:“家人们!这就是我姐夫!是不是超帅!”
角落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那是大姐姜书雅的车,虽然没落车,但车窗降下一条缝,那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光暴露了主人的视奸。
甚至连还在上学的姜幼薇都叫了家里的司机,开着一辆加长林肯堵在门口,手里挥舞着那张虽然已经被二姐没收但依然被她视为“把柄”的光盘。
而在最外围,一辆复古的墨绿色捷豹静静停着。车窗半降,赵美静那把标志性的折扇轻轻摇晃,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媚眼。
全员到齐。
这哪里是接人,这分明是在抢亲。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并不刺鼻,反而酝酿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气息。
看到苏辞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姜清雪站在苏辞身边,宣示主权般地挽住他的骼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活动’?”
“二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姜若琳摘下墨镜,甩了甩大波浪卷发,“姐夫只有一个,既然是自由日,那当然是谁有本事谁带走咯。”
“我是医生。”姜晚歌笑眯眯地走过来,眼神在苏辞身上打转,“阿辞最近气色不太好,需要做个全身体检。对吧,阿辞?”
“去游乐场!”姜念念大喊,“姐夫答应过我的!”
“补习功课。”姜幼薇不甘示弱。
七张嘴,七种理由。
场面一度混乱,修罗场的气息直冲云宵。
若是换个普通男人,面对这种阵仗,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苏辞只觉得有趣。
他看着这群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女人,此刻为了争夺他身边的副驾驶位置而争得面红耳赤。
这种被需要、被渴望、被疯狂追逐的感觉……
真是让人上瘾啊。
“好了。”
苏辞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象是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抽出被姜清雪挽着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大家都来了啊。”
苏辞笑得温柔又无害,象是个不谙世事的天使,又象是掌控欲望的恶魔。
“既然都想陪我……”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姜清雪的紧绷,姜晚歌的痴迷,姜若琳的期待……每一个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那就一起吧。”
苏辞歪了歪头,声音轻快,“反正车那么多,不如……去郊游?”
众人一愣。
一起?
这种荒唐的提议,要是放在以前,绝对会被这群骄傲的女人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和情敌共享?
但现在,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璨烂的男人,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要能看着他,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好象,也不是不行?
“我没意见。”赵美静第一个表态,摇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人多热闹,阿姨带了好多好吃的。”
“哼,便宜你们了。”姜清雪虽然冷着脸,但也没有反对。她知道,堵不如疏,只要正宫的位置是她的,偶尔让这些野花野草见见光,也能体现她的“大度”。
“耶!姐夫万岁!”姜念念第一个欢呼起来。
车队缓缓激活。
苏辞最终还是坐进了姜清雪的劳斯莱斯,但这并不防碍其他车以前呼后拥的姿态护卫在周围。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后视镜里,那一长串豪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是一条昂贵的项炼,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挂坠。
“在想什么?”姜清雪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苏辞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在想……”
苏辞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做软饭男真好。”
姜清雪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出息。”
车队驶向远方,道路尽头是一片繁花似锦。
苏辞靠在车窗上,通过玻璃看着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囚禁在笼中的鸟,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委身于女尊大佬的可怜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早就颠倒了。
他不需要飞。
因为这片森林,乃至森林里的猛兽,都已经跪在了他的脚下。
苏辞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眨了一下左眼。
那抹眼尾的红晕,妖冶,又动人心魄。
这一世的软饭,真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