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一缕天光照亮血战角斗场巨大的穹顶时,整个角斗场早已陷入一种近乎沸腾的喧嚣之中。
无数修士、赌徒、来自各方势力的探子和观众,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央血斗场——那是一座远比普通斗场庞大、古老、通体由暗红色不知名岩石砌成、仿佛被无尽鲜血浸染过的巨型角斗场。
路十三跟随着血战令的指引,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中央血斗场外围的选手准备区。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位气息彪悍、形态各异的角斗士,个个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冷漠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
路十三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他夜枭的名号虽然最近在低阶角斗士中小有流传,但在这些至少是乙等巅峰、不少是甲等的强者眼中,他依旧是个相对陌生的新人。
只有少数消息灵通者,隐晦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忌惮,显然是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他与毒藤、寒骷之死有关联,以及他背后似乎站着一位神秘的黑裙女子。
路十三乐得清静,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双臂环抱,懒洋洋地打量着四周的对手们。他的目光尤其在那几个被侯三重点提及的家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远处,一个身高接近一丈、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皮肤呈现暗灰色、仿佛真是石头雕成的巨汉,正抱臂而立,闭目养神。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岳,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厚重感,正是磐石巨力。他周围聚着三四个人,个个气息不弱,至少是炼虚巅峰,隐隐以他为首。
另一边,一个身材瘦高、穿着花花绿绿长袍、脸上涂抹着油彩、动作有些妖娆的男子,正捏着兰花指,低声与旁边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目的人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咯咯”的轻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这应该就是幻蝶迷心。他周围的人也大多气息诡异飘忽,显然擅长幻术、刺杀之道。
而在另一个方向,一个赤裸着上身、布满交错伤疤、浑身血气缭绕如同实质的壮汉,正用猩红的舌头舔舐着一柄门板似的血色巨斧,眼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疯狂战意。他独自一人,但周围数丈内无人敢靠近,那股凶戾的气息足以让寻常修士胆寒。这就是血屠战狂。
“啧啧,磐石是石头疙瘩,幻蝶是人妖,血屠是疯子……这组合,够别致啊。”路十三心里暗戳戳地吐槽,目光继续扫视,寻找着名单上最神秘的鬼剑玄溟。然而,看了一圈,并未发现符合鬼剑特征或者气息特别凌厉孤高的人物。
“藏得还挺深。”路十三撇撇嘴,也不在意。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是高手总会在混战中冒头。
“咚——!”
一声沉闷、仿佛能震动心神的钟鸣,从中央血斗场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准备区内,所有角斗士神色一凛,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一名身穿暗红色铠甲、气息渊深如海、看不清面容的角斗场高层出现在入口处,声音通过某种神通,清晰地传入每个角斗士耳中:“时辰到!百名选拔者,入场!”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直接。
随着他话音落下,准备区通往中央血斗场的巨大闸门,在沉重的机械声中缓缓升起,露出了后面那片被暗红色岩石环绕、弥漫着淡淡血腥气和古老战意的巨大战场。
“入场!”
百道身影,或快或慢,或独行或结伴,化作道道流光,射入那片古老的战场。
路十三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入。刚一踏入,便感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眼前景象变幻。外面看来只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斗场,内部却别有洞天,显然被强大的空间阵法拓展过,面积扩大了十倍不止!
内部并非平坦的场地,而是模拟出了复杂的地形——有高耸的岩石山丘,有低洼的泥泞沼泽,有断壁残垣的废墟,甚至还有一片不大的、散发着淡淡雾气的密林。天空是暗红色的,映照着下方血色的大地,气氛压抑而肃杀。
“随机地形混战?有意思。”路十三眼睛一亮,这种环境可比平坦的擂台有趣多了,更适合偷袭、埋伏、游击。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自身所处的位置——是一片乱石堆的边缘,不远处就是那片雾气弥漫的密林。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收敛气息,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潜伏下来,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小心地朝着四周蔓延开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几处动静。左前方百丈外的山丘后,传来短暂而激烈的打斗声和一声惨叫,随即迅速归于平静,显然是有人遭遇,瞬间分出了生死。右后方的沼泽里,有细微的水波动静,似乎有人潜伏。更远处,隐约有光芒闪烁和爆炸声传来,战斗已经零星打响。
“看来大部分人都在观望,或者寻找落单的软柿子。”路十三心中冷笑。他沉住气,继续潜伏,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央血斗场内不时爆发出激烈的战斗波动,惨叫声、怒吼声、法术轰鸣声此起彼伏。路十三注意到,自己血战令上的积分,在最初显示为“零”,此刻已经有几个名字后面的积分开始跳动增加,显然是已经有所斩获。而他的名字“夜枭”,依旧稳稳地挂在后面,积分为零。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路十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冲在前面当靶子的愣头青。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路十三神识一动,察觉到有三道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朝着他所在的这片乱石区域悄然靠近。这三道气息都不弱,两个炼虚巅峰,一个大乘初期,彼此间似乎有某种隐秘的联系,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哦?把我当软柿子了?”路十三乐了。他稍微释放出一丝炼虚期的气息,然后“惊慌”地朝着密林方向“逃窜”。
“在那!别让他跑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三道身影立刻加速,从三个方向扑向路十三“逃窜”的方向,很快便追进了雾气弥漫的密林。
一进入密林,雾气更浓,视线和神识都受到了一定干扰。路十三“慌张”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追!他只有一个人,还是炼虚巅峰,拿下他!”那个手持双钩的大乘初期的修士低喝一声,率先冲入雾气。另外一个用刀,一个用链锤的两个炼虚巅峰紧随其后。
三人冲进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却发现失去了路十三的踪迹。
“人呢?”用刀的修士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心,有诈!”用链锤的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话音刚落——
“嘿嘿,三位,找小爷我?”路十三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传来!
三人悚然一惊,猛地抬头,只见路十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蹲在一棵大树的横枝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哪有半点惊慌的样子?
“不好!中计了!”瘦小男子脸色一变,手中双钩瞬间泛起幽蓝光芒,就要出手。
“现在才明白?晚了!”路十三笑容一敛,眼中厉色闪过,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树上扑下,速度快到极致!人在半空,右手五指张开,五道凝练的紫金色雷火箭矢激射而出,分别射向三人要害!
“雷火箭?雕虫小技!”瘦小男子冷笑,双钩挥舞,化作一片幽蓝光幕,将射向自己的两道雷火箭矢磕飞。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挡下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挡下雷火箭矢,心神稍有松懈的刹那,路十三的真正杀招到了!
“混沌镇狱印!”
他低喝一声,左手虚按,一方凝实的、散发着沉重镇压之力的雷火大印虚影瞬间在空中凝聚,并非攻击三人,而是——狠狠镇压在他们所处的这片区域的空间上!
“嗡——!”
无形的镇压之力降临!瘦小男子三人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凝,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尤其是那两个炼虚巅峰,更是脸色涨红,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什么?!”
“这是……镇封类神通?!”
三人惊骇欲绝!
“答对了,奖励是——送你们回家!”路十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用链锤的修士面前,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雷火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雷火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对方咽喉!同时,左腿如鞭横扫,带着风雷之声,踢向旁边用刀修士的腰腹!
“噗!”“咔嚓!”
雷火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链锤修士匆忙抬起的链锤防御和护体灵光,洞穿了他的咽喉!狂暴的雷火瞬间涌入,将其生机彻底断绝!而那一记鞭腿,也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用刀修士的腰间,恐怖的巨力直接踢碎了他的护体灵光和数根肋骨,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几棵大树,吐血倒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炼虚巅峰毙命!
“混蛋!我要你死!”瘦小男子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恐怖,手段如此诡诈!他怒吼一声,强行挣脱混沌镇狱印的部分镇压,双钩交错,化作两道幽蓝的毒蛇,撕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取路十三后心与脖颈!钩刃上蓝光幽幽,显然淬有剧毒!
“就这?”路十三头也不回,体内混沌雷火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实的雷火护盾挡在身后。
“叮!叮!”
双钩狠狠刺在雷火护盾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幽蓝毒光与紫金雷火疯狂侵蚀抵消,护盾剧烈震荡,但并未破裂!而路十三则借助这股冲击力,身形前冲,瞬间拉近了与瘦小男子的距离,几乎是脸贴着脸!
“你!”瘦小男子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后退,但路十三岂会给他机会?
“雷火爆!”
路十三张口,一团高度压缩、蕴含着毁灭波动的紫金色雷火球,几乎零距离喷在了瘦小男子脸上!
“轰——!”
如此近的距离,瘦小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颗头颅连同上半身,在狂暴的雷火中瞬间被汽化、湮灭!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尸体,无力地倒下。
从三人进入密林,到全部毙命,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路十三以有心算无心,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雷霆手段,瞬间秒杀三人,干脆利落!
他弯腰,捡起三人的血战令。血战令触碰的瞬间,自动将他击杀三人的积分转移过来。路十三瞥了一眼,三人加起来给了他一百二十积分。他自己的排名,瞬间从末尾跳到了中游。
“开门红,不错。”路十三掂了掂血战令,将三人身上有价值的储物袋和兵器收起,然后迅速清理现场,抹去自己的痕迹,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雾气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路十三充分发挥了自己“老阴比”的特长。他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敏锐的感知,在复杂的地形中神出鬼没。
遇到落单的、实力弱的,直接雷霆手段击杀,赚取积分。遇到实力强的、或者结伙的,就潜伏、偷袭、下黑手,专门挑薄弱环节下手,打了就跑,绝不纠缠。偶尔也“黑吃黑”,蹲守那些刚经历过战斗、状态不佳的“渔翁”。
他的积分稳步上涨,排名也逐渐进入了前五十,引起了外界一些观察者的注意。
“这个夜枭,有点意思。身法诡异,雷火神通刚猛霸道,战斗风格却如此……油滑。”中央血斗场外,高处的观战席上,一些有身份的人物在低声交谈。
“听说他背后站着那位黑裙女子?”
“嗯,影楼那边传来的消息,此人深不可测,之前毒藤和寒骷的死都与他有关。”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游刃有余,真正的实力恐怕不止于此。”
路十三对这些议论毫无所知,他此刻正盯上了一条“大鱼”。
在一片废墟残骸中,他发现了磐石巨力和他那个小团伙的踪迹。他们一行五人,正围杀两名落单的、擅长合击之术的炼虚巅峰修士。战斗几乎是一边倒,那两名修士虽然配合默契,但在巨力那恐怖的力量和防御面前,根本破不了防,很快就被巨力一拳一个,砸成了肉泥,积分被巨力等人瓜分。
“啧,真够暴力的。”路十三藏身在一堵断墙后,看着巨力那如同岩石般的拳头轻松砸碎对手的法宝和护体灵光,也不由得咋舌。这防御和力量,确实惊人,难怪能成为小团体的头目。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打算。现在冲出去,一打五,虽然不惧,但消耗太大,容易被人渔翁得利。
他正要悄悄退走,寻找下一个目标,忽然心中警兆骤生!一股极其隐晦、阴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气息,从侧后方悄然袭来,直刺他后心要害!
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是刺客!而且修为极高,至少是大乘初期,隐匿手段极其高明,直到出手的瞬间,路十三才察觉到!
“找死!”
路十三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回头,体表混沌雷火轰然爆发,形成一道旋转的雷火漩涡护住全身,同时脚下雷光一闪,身形猛地向侧面横移数尺!
“嗤!”
一道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灰白色针影,擦着路十三的肋部掠过,将他的衣袍划开一道口子,针上附带的阴寒之力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微微一麻。
“咦?”一声细微的惊咦从虚空中传来,显然对方没想到路十三反应如此之快,躲过了这必杀一击。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小爷滚出来!”路十三怒喝,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记雷火爆朝着针影射来的方向轰去!
“轰!”
雷火爆将那片断墙炸得粉碎,烟尘弥漫,却不见人影。
“咯咯咯……夜枭小哥哥,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嘛……”一个妖娆做作、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从路十三左侧的阴影中传来。紧接着,光影扭曲,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脸上涂着油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正是幻蝶迷心!他手中把玩着一根灰白色的细针,眼神戏谑地看着路十三。
“刚才是你?”路十三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刚才那一针,阴毒诡异,若非他灵觉敏锐,加上混沌雷火对阴邪之力有克制,恐怕已经着了道。
“是奴家呢。”迷心娇笑一声,扭了扭腰,妩媚道:“小哥哥好厉害的身手,连奴家的幻影噬魂针都能躲开,真是让人家……心痒痒呢。”他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路十三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大骂道:“死人妖,少他妈恶心人!想打架就直说,小爷我奉陪!”
“哎呀呀,小哥哥好凶哦。”迷心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道:“不过,打架多没意思,不如……陪奴家玩个游戏?”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地张开,无数色彩斑斓、散发着迷幻光芒的粉末,如同潮水般向路十三涌来!同时,他周身光影急速扭曲、变幻,瞬间幻化出数十个一模一样的迷心,从四面八方,发出各种诡异的精神尖啸、幻影攻击,朝着路十三扑来!
幻术!而且是极其高明的、结合了实体毒粉和精神攻击的幻术!
路十三瞬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景象光怪陆离,耳边充斥着各种杂音,仿佛有无数个迷心在对他说话、攻击,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玩幻术?”路十三冷哼一声,丝毫不慌。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觉得麻烦,但经历了永夜城废墟的心神磨砺,尤其是初步融合“镇渊”道韵后,他的心神意志坚韧无比,对这种精神干扰和幻术的抵抗力大大增强!
“给我破!”
他低吼一声,体内《万劫雷火经》疯狂运转,混沌雷火从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化作一个炽热、霸道的紫金色雷火光罩,将他牢牢护住!至阳至刚的雷火,正是这些阴邪幻术、毒粉的克星!
“滋滋滋——!”
彩色毒粉一接触雷火光罩,立刻被灼烧、净化,发出刺鼻的气味。而那些幻影和精神攻击,撞在雷火光罩上,也被雷火中蕴含的破邪、镇魂之力迅速削弱、驱散!
“怎么可能?!”迷心的真身隐藏在无数幻影中,见状不由一惊。他的幻术和毒粉,就算是大乘中期修士,稍有不慎也会中招,眼前这个“夜枭”竟然如此轻易就抵挡住了?
“找到你了!”就在迷心震惊的瞬间,路十三眼中雷火光芒一闪,无视了周围那些虚假的幻影,目光如同利箭,瞬间锁定了左前方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幻影不同的精神波动!
“雷火开天印!”
路十三毫不犹豫,右手捏印,一记简化版的雷火开天印,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煌煌天威,朝着那片阴影狠狠轰去!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威力也远超普通大乘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不!!!”阴影中传来迷心惊恐的尖叫,他没想到路十三如此轻易就识破了他的真身,更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他仓促间祭出一面五彩斑斓的羽扇,扇面展开,试图抵挡。
“轰——!”
紫金色的雷火柱狠狠轰在五彩羽扇上!羽扇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但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咔嚓”一声,出现道道裂痕,随即轰然炸碎!狂暴的雷火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迷心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上!
“噗——!”
迷心如同被巨锤击中,鲜血狂喷,花花绿绿的长袍破碎,露出里面一件闪烁不定的内甲。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数堵残墙,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重伤。
“就这?”路十三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朝着重伤倒地的迷心扑去,要彻底结果这个阴险的家伙。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迷心面前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如墨、迅疾如电、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极致锋锐与死亡气息的剑光,仿佛从九幽地狱中刺出,悄无声息地,刺向了路十三的后脑!
这一剑,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正是路十三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全部锁定重伤迷心的瞬间!
这一剑,快!准!狠!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仿佛直接出现在路十三的感知中!
“鬼剑玄溟!”
他终于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绝杀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