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的水汽在下午的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炭治郎还在水里跟那堵水墙较劲，每挥一刀都咬牙切齿的，好像跟瀑布有八辈子仇似的。王铭带着杏寿郎和天元过来的时候，鳞泷正坐在老位置的石头上，义勇则抱臂靠在更远一点的树下——看到两位柱突然出现，义勇只是抬眼瞥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恢复那副“全世界都欠我钱但我不在乎”的表情。
“师父！富冈先生！”炭治郎听到动静，从水里探出头来，抹了把脸，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啊！是炼狱先生和宇髄先生！”
杏寿郎大步走到潭边，蹲下身，凑近了打量炭治郎：“喔！你就是灶门炭治郎吧！听主公提起过你！训练得很刻苦嘛！”
他嗓门大得把瀑布声都压下去一截。炭治郎被这热情搞得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用力点头：“是！我正在努力！”
天元则环顾四周，手指托着下巴点评：“嗯……这个训练场地的布置，虽然朴素，但很有实战感。不过如果能在周围加一些装饰性的岩石或者旗帜，会更有仪式感，更华丽……”
王铭懒得理天元的华丽论，直接走到鳞泷面前：“老先生，借你后山那片开阔地用用，大概两三个小时。”
鳞泷面具后的眼睛看了看杏寿郎和天元，又看了看王铭：“要测试？”
“嗯，采集正式的战斗数据。”王铭点头，“用拟态鬼当对手，不会造成实际破坏，也不会引来真的鬼。”
鳞泷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跟我来。”
后山那片开阔地王铭之前就来过，但这次不一样。他走到空地中央，没有立刻开始布置，而是先绕着走了一圈，脚踩过的地面留下淡淡的金色光痕——那是能量标记，用来划定结界范围和稳定空间结构。
“需要帮忙吗？”孙瑞轻声问。
“不用，你准备好药膳就行。”王铭说，手里已经开始结印，“这俩都是柱，全力打起来消耗不会小。尤其是杏寿郎，炎之呼吸本来就耗体力，配上驱动器，打完了估计能吃掉一头牛。”
杏寿郎在旁边听到，哈哈大笑：“没错！训练之后就是要好好补充体力！孙瑞小姐，麻烦你了！”
孙瑞笑着点头，转身去准备——她来的时候背了个不大的行囊，里面装的都是这几天在山里采集的药材和带来的特制食材。王铭说过，鬼杀队的剑士们常年征战，身体多少都有暗伤，药膳不光能补充体力，还能潜移默化地调理。
这边，王铭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他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地向两侧拉开——随着这个动作，空地上浮现出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金色法阵。法阵纹路比之前给天元测试时复杂了不止一倍，中央不再是简单的阴阳鱼，而是一个层层嵌套的多边形结构，每个角上都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符文。
法阵光芒大盛，然后向内收缩。当光芒散去时，原本的林间空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的、弥漫着薄雾的城镇废墟。残破的屋檐，倒塌的墙壁，碎石路上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一切都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道人影在废墟深处缓缓站起。它们比之前天元测试时遇到的拟态鬼清晰得多，能看清五官轮廓，身上穿着破旧的和服，手里握着的也不是模糊的武器，而是具体的、带着缺口的太刀。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虽然还是空洞无神，但会转动，会看向杏寿郎和天元的方向。
“这就是……下弦级别？”天元眯起眼睛，手已经按在了日轮刀柄上。
“数据模拟出来的，实力大概相当于下弦之末位。”王铭站在结界外，声音通过某种传音方式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不过智能水平有限，只会基础战斗逻辑。你们的任务是击败它们，我会全程记录战斗数据。记住，这不是生死战，重点是熟悉驱动器的配合，尝试不同的战术组合。”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驱动器随着他的呼吸亮起橙红色的光：“明白了！那么——上了！”
他根本不等天元回应，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升天炽炎！日轮刀自下而上撩起，带起一道炽烈的火焰斩击，直扑最左侧的拟态鬼！
但这次拟态鬼的反应速度远超之前。它没有硬接，而是向后跳开，同时另外两只拟态鬼从侧翼包抄过来，刀光直取杏寿郎的肋下和后背！
“喔！会配合了！”杏寿郎非但不慌，反而更兴奋了。转，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蜿蜒！火焰刀气像活过来的蟒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同时逼退了两侧的敌人！
就在这个空档，天元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入战团，而是几个轻巧的跳跃，落到一处半塌的屋顶上。鸣弦叠奏！日轮刀在身前快速挥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圈银色的音波环，音波环叠加、共振，最后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不断扩散的震荡波，覆盖了大半个战场！
拟态鬼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音波干扰了它们的平衡感和判断。住机会，炎之呼吸·陆之型·火焰旋风！整个人旋转起来，火焰以他为中心形成龙卷，瞬间吞没了最靠近的那只拟态鬼！
但剩下的两只突然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它们没有继续攻击杏寿郎，而是同时向后跃开，然后——其中一个将刀插进地面，另一个跳上刀柄，借力高高跃起，从上方向着屋顶上的天元扑去！
“还会战术配合？！”天元眼睛一亮，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扑来的拟态鬼跃起：“音之呼吸·叁之型·轰鸣连打！”
半空中，刀与刀碰撞！但碰撞的不是金属，而是音波！天元的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炸开的音爆，拟态鬼的刀还没碰到他，就被连绵的音爆震得动作变形！三刀之后，拟态鬼手中的太刀“咔嚓”一声碎裂，整个身体也被后续的音波震飞出去！
而地面上，杏寿郎已经解决了那只被火焰旋风困住的拟态鬼，正冲向最后一只。那只拟态鬼见势不妙，突然张嘴——虽然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黑色的、粘稠的能量束从它口中喷出，直射杏寿郎面门！
“血鬼术模拟？”王铭在外面挑了挑眉，“有意思，结界自动补全了设定吗？”
杏寿郎反应极快，日轮刀横在身前：“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火焰从刀身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咆哮的猛虎虚影，与黑色能量束对撞！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但杏寿郎明显占了上风——驱动器的光芒越来越亮，火焰老虎的体型也在膨胀，眼看就要压过去！
就在这时，天元从屋顶落下，正好落在拟态鬼身后。他没有出刀，而是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战场中异常清晰。紧接着，拟态鬼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密集的音波从地下迸发，像无形的钉子把它死死钉在原地！动作僵住的那一瞬，杏寿郎的火焰老虎彻底压过了黑色能量束，将其连同拟态鬼一起吞没！
战斗结束。三只拟态鬼化为黑色的灰烬，缓缓消散。
杏寿郎收刀，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天元也从废墟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配合得不错嘛，炼狱。”
“你也是！”杏寿郎咧嘴笑，但笑容很快收敛，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驱动器，“不过……消耗比想象中要大。刚才最后那招炎虎，我用了差不多七成力，但驱动器反馈的能量……有点过于充沛了，差点控制不住。”
天元也皱眉：“本柱的音波控制范围扩大了，但精度下降了。刚才那招地下音爆，原本只想限制它行动，结果威力比预期大了三成，差点把地面都掀了。”
结界外，王铭已经解除了法阵，环境变回林间空地。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晶石板，上面密密麻麻流动着数据。
“记录到了。”他走到两人面前，把晶石板递过去，“看这里——杏寿郎，你在使用炎虎的时候，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导致驱动器接收到的能量波动频率不稳定，输出功率出现了三次峰值波动。这就是你觉得‘控制不住’的原因。”
他又指向另一组数据：“天元，你的问题在于呼吸法和驱动器的共鸣频率没有完全同步。音之呼吸的波动特性比较特殊，驱动器的通用晶核适配度只有68，所以能量输出会有延迟和溢出现象。刚才那招，你实际发出的能量比你预期多了35。”
两人看着晶石板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波形图，虽然看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所以……”杏寿郎挠了挠头，“是我呼吸节奏的问题？”
“是你还没适应驱动器的存在。”王铭收起晶石板，“以前你们用呼吸法，是全靠自己的身体记忆和本能调节。现在多了个外部装置，它会介入能量循环，你需要重新建立新的‘节奏感’。就像习惯了徒手挥拳的人，突然给他戴了个拳套，刚开始肯定会觉得别扭。”
天元摸着下巴：“那要多久才能适应？”
“看个人。快的三五天，慢的一两周。”王铭说，“所以我才需要采集你们的详细数据，制作专属晶核。专属晶核会根据你们的个人特征进行优化，适配度能提到90以上，到时候这些问题会大大减轻。”
正说着，孙瑞端着两个大碗走过来：“先喝点药汤吧，补充体力，平复气息。”
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冒着热气，闻起来有药材的苦味，但也有某种清甜的回香。杏寿郎接过来，二话不说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抹了抹嘴：“好喝！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天元则小口品尝，眼睛微亮：“里面有蜂蜜？还有……某种花瓣的香味？本柱喜欢！”
“加了点紫藤花蜜和宁神草。”孙瑞微笑，“你们刚才战斗时精神高度集中，现在需要舒缓一下神经。”
王铭看着两人喝完药汤，这才继续说：“刚才只是第一轮测试。接下来还有几项：持续战斗能力测试、极限输出测试、不同呼吸法在驱动器下的特性变化测试……今天下午够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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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眼睛又亮了：“还有更多测试？太好了！来吧！”
天元也活动了一下手腕：“本柱已经迫不及待要收集更多华丽的数据了！”
王铭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扬：“那就继续。这次换个环境——模拟无限城内部，狭窄空间，多层结构，敌人数量增加至五只，但个体强度降低。重点测试移动战和地形利用。”
他重新开始结印，金色法阵再次展开。
而在结界外不远处，炭治郎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下午的训练，正站在鳞泷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内的测试。少年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和向往。
“师父……”他小声说，“炼狱先生和宇髄先生，好强……”
鳞泷沉默地看着，良久，才缓缓开口：“他们本来就强。但那个驱动器……确实让他们更强了。”
他转头看向炭治郎：“你也想变强，对吧？”
“嗯！”炭治郎用力点头，“我想变得像他们一样强！不，我想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祢豆子，才能斩杀更多的鬼！”
鳞泷面具后的眼神温和了些：“那就好好跟着王铭先生学习。他教你的呼吸法优化方法，比我的训练更有效率。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是！”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目光重新投向测试场。在那里，杏寿郎和天元已经在新一轮的战斗中，火焰与音波交织，将模拟的敌人一个个击溃。
少年眼中燃起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而王铭站在场外，手里的晶石板不断记录着新的数据。他的目光在杏寿郎和天元身上移动，偶尔在某个节点停顿，手指虚点，调整着结界的参数。
孙瑞又煮了一锅药汤，这次还加了点补气的山参。她看着场中激烈的战斗，又看看专注记录的王铭，轻声自语：“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吧。”
山风吹过，带走了战斗的余音和药汤的香气。阳光渐渐西斜，把整个后山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测试还在继续。
而变革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山林中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