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将背包放在靠窗的床上,没有立刻整理。
他需要检查一下“装备”。意念微动,感受着与诡物们的联系。
目前江玄有五件诡物,数量看着不少,但他觉得这些诡物不够强力,或者说是没有找到正确的用法。
【相机】能窥见“真实”,是探查的眼睛,但使用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记忆。说实话,这些诡物里,江玄最不想用的就是它,因为他觉得记忆是最宝贵的。
【铜镜】镜面光滑,在现实世界进行了提醒,并在明家大院提示江玄用“火”破局。感觉是自带意识的诡物,可以用,但要确定从属权,江玄应该是驾驭诡物的王,而诡物只能是坐骑,王与坐骑不能颠倒。
【规则残片】重要时刻的片段弥补,代价不明,特定场合可能会有奇效。
【木坠】: 它能微微发热,似乎对某些规则或存在有模糊感应,作为预警器。
【观察者吊坠】温润微凉,紧贴胸口皮肤。墨涛老师所赠,“改良”过的保命诡物,效果未知,但带来一丝心安。
五件物品的信息流在江玄意识中清晰浮现。而且就在他确认携带全部五件诡物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提示刺入脑海:
【当前携带诡物数量:5。已达上限。】
江玄心中一震!上限?
时空裂痕任务对参与者携带的诡物数量有限制?
他立刻想到了观察者老师给的那枚玉石吊坠。它被算进去了!虽然是人造改良品,但依然被任务规则判定为“有效诡物”!
观察者对时空裂痕规则的渗透和利用,果然深不可测!
这更让他对那吊坠的功效多了几分期待,也对其背后代表的科技树感到心惊。
他目前的诡物配置,显然偏重辅助和探查:【相机】看、【铜镜】干扰、【残片】探索、【木坠】感应、【玉石吊坠】保命。
缺乏强有力的攻击或防御手段。在猎杀队可能存在的威胁下,这是个明显的短板。
他必须更依赖对规则的洞察和同伴的协作。
“都带着,不压身。”
莫天松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检查完自己的背包,坐在另一张床边,手里拿着一管看起来像速溶咖啡的银色金属管,但管身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几个细小的凹痕。
这是他的诡物之一,江玄只知道它似乎能提供某种短暂的“提神”或“专注”效果,代价是事后极度的疲惫和头痛。
莫天松另外两件诡物是:【玺石】和【铁山石】,偏向防御和精神对抗,同样缺乏强攻手段。他将那管“咖啡”小心地贴身收好。
张小反也抱着他的背包进来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显然对和花信子同住心有余悸。她的诡物比较“热闹”:
【摇铃】:一个布满绿色铜锈的小铃铛,声音嘶哑难听,可以预知短暂未来,但代价很大。
【竹笛】: 颜色暗沉的竹笛。吹响时声音呜咽,有微弱的混乱效果,代价是消耗精神力。
【唢呐】:巴掌长的黄铜唢呐。效果不明,张小反自己都没敢吹过,怕动静太大。
【传音石】:两块不起眼的石子。能进行传音,通讯工具。
她的诡物功能性更杂,更像是东拼西凑的“杂耍艺人”装备。
不管有用没用,这次她全带上了,显然被猎杀者的消息吓得不轻。
三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携带情况,都明白各自的长处和短板。
在猎杀队的阴影下,保命是第一要务。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能主动出击的资格,敌暗我明,而且他们没有方法可以躲避反杀戮限制。
收拾得差不多了,时间还早。要尽量利用宝贵的时间获取信息。
信息,才是任务里的第一生产力!没有完整的信息,就算有200个诡物,也很容易栽在任务里。
三人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默契地来到一楼大厅。
其他“参与者”也大多如此。没人敢在房间里闭眼休息,谁知道睡着后会怎样?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导游瘫在椅子上玩手机,他作为纯npc角色出现,对于任务推动应该会有作用。
村长不见踪影,他儿子李庆倒是偶尔从厨房探出头,眼神飘忽地扫一眼大厅,脸上带着焦虑和恐惧。他的不安,比外面死寂的村子更让江玄警惕。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
山崖巨大的阴影彻底吞没了整个村落,招待所里明亮的灯光成了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反而显得更加孤立和诡异。
村子里的“居民”始终没有露面,只有风声呜咽。
江玄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那些紧闭门窗的破败房屋上。偶尔,似乎能看到某扇黑洞洞的窗口后面,有影子一晃而过,分不清是人是物。
麻木?还是……窥伺?
平静的水面下,是汹涌的暗流和潜伏的怪物。
这次任务里,猎杀者是否已经潜藏其中?任务提示重要的东西又是什么?
江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衣服下那枚玉石吊坠,感受着传来的微弱温热。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招待所里明亮的灯光,在窗外愈发浓重的黑暗衬托下,显得愈发孤立而刺眼。
时间在死寂和无声的警惕中缓慢流逝,终于挨到了村长所说的“休息时间”。
没人真正想睡,但身体的疲惫和这诡异环境下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倦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侵蚀着意志。
村长儿子李庆最后一次从厨房探出头,眼神飘忽地提醒了一句“晚上村里安静,大家早点休息”,便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再没露面。
导游早就哈欠连天,回了一楼的房间。
大厅里,只剩下任务参与者们。
提箱男抱着他的金属箱子,第一个起身,沉默地走向楼梯。
男青年合上笔记本,扶了扶眼镜,紧跟其后。
壮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独占的角落房间。
长裙女对张小反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小妹妹,该休息了哦~”
张小反打了个寒颤,求助般地看向江玄,在后者无声的点头示意下,才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长裙女上了楼。
拾荒妇人依旧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背对着大厅,面朝黑暗的村落,手指在地上划拉的幅度似乎大了些。
她嘴里含混的念叨声也隐约可闻,像是某种破碎的咒语。她没有回房间的意思。
江玄和莫天松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起身上楼。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东头。
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