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副省长想起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那些培养舱。
其中一个里面的人形确实有点像他。
难道创世人早已准备了克隆他?
真是太毒了,连省政府的副省长都已克隆了!
“所以“创始人”威胁你,可能不只是为了让你停止调查。”王书记缓缓说,“他可能真的想‘转化’你。如果你坚持对抗,就用克隆体替换你。如果你屈服,就让你成为新世界的代言人。无论哪种,他都不亏。”
“那我更要去。”刘瑜副省长反而冷静下来,“如果他觉得能转化我,就不会轻易杀我。这是我救妈妈的机会。”
王书记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给你安排船和队员。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证你自己活着回来。”王书记按住他的肩膀,“我们需要你。这个世界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来证明‘旧人类’还有价值。”
刘瑜副省长重重点头。
两小时后,南海某渔港。
一艘经过改装的远洋渔船静静停泊在3号码头。
船身漆成深蓝色,船舷上写着“南渔128号”,看起来和周围几十艘渔船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会发现,它的天线密度异常高,船尾的推进器也比普通渔船大得多。
刘瑜副省长穿着防水夹克和工装裤,背着战术背包,踏过摇晃的跳板。
船上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
“刘副省长,我是周海星星。”一个皮肤黝黑、体格精悍的中年男人伸出手,“前海军陆战队,退役后在这片海跑了十二年船。这两位是我的老搭档,我的好朋友,大陈和小吴。”
大陈是个沉默的壮汉,正在检查声呐设备。
小吴年轻些,戴着眼镜,在操作台前调试卫星通讯。
“辛苦你们了。”刘瑜副省长和他们一一握手。
“王书记交代的任务,我们一定完成。谁叫他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周海星星说,“不过刘副省长,有件事得先说清楚——一旦出了领海线,我们就没有任何法律保护。如果遇到麻烦,只能靠自己。”
“我明白。”
“另外,技术组给了我们一个大概搜索区域。”周海星星摊开海图,指向一片用红笔圈出的海域,“根据信号追踪,目标船只应该在这一带活动。但这片区域有四百多平方公里,而且是国际航道,船只密度不低。要找一艘特定的船”
“就像大海捞针。”刘瑜副省长接话。
“比捞针还难。”周海星星实话实说,“针至少不会动。船是活的,会跑。”
渔船在晨雾中缓缓驶离码头。
引擎声低沉而有力,船头破开灰绿色的海水,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刘瑜副省长站在船舷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
手机震动,是小雅发来的语音消息:“爸爸,你去接奶奶了吗?我画了一幅画,等你回来给你看。
他点开附件,是一幅蜡笔画: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房子前,太阳在天上笑。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小雅、奶奶,永远在一起”。
刘瑜副省长眼眶发热,把手机贴近胸口。
“刘副省长。”周海星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保温杯,“热茶。海上风大,喝点暖身子。”
“谢谢。”刘瑜副省长接过,抿了一口。
茶很浓,苦中带涩,但确实暖和。
“您女儿?”周海星星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嗯,十七岁。”
“我也有个女儿,九岁了。”周海星星望着海面,“上次回家,她问我:‘爸爸,为什么你总在海上,不在家陪我?’我答不上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队长,你为什么会接这个任务?”刘瑜副省长问。
周海星星笑了,笑容里有海风的味道:“王书记是我老首长。他说,这次任务关系到很多孩子的未来。我就想如果我女儿那一代要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总得有人去做些危险的事。”
很朴实的理由,但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渔船驶入公海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海面从灰绿变成深蓝,波浪变得更大,船身开始明显摇晃。
“进入目标区域。”小吴从操作台前抬头,“扫描到十七艘船只信号,其中三艘吨位和速度符合目标特征。距离最近的一艘在东北方向,约十二海里。”
“靠过去。”周海星星下令,“保持正常渔船作业模式,别引起怀疑。”
渔船调整航向。
大陈放下拖网,开始伪装成捕鱼作业。
刘瑜副省长回到船舱,打开姚静怡传过来的加密文件包。
里面是刚刚解码的更多资料,关于“创始人”可能的身份线索。
其中一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科研项目申请报告,标题是:“人类意识数字化传输的可行性研究”。
申请人签名处,是一个模糊但能辨认的名字:李常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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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超。
刘瑜副省长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他打开内部数据库搜索,弹出一份简短档案:
李常超,男,生于1958年,神经生物学博士。
1985-1992年任职于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主导“意识映射”课题组。
1992年项目因伦理争议被叫停,李常超辞职出国,此后行踪不明。
备注:1998年曾短暂回国,期间与赵太亮(即赵教授)有过接触。
1998年。
又是那个年份。
刘瑜副省长放大报告附件里的照片——那是年轻时的李常超,戴着老式眼镜,眼神锐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六十多岁了。
和“创始人”的声音年龄对得上。
他继续翻阅,找到一份1992年的内部会议纪要。
纪要记载了当时对李常超项目的审查意见:“该研究试图将人类意识从生物大脑剥离,移植至电子载体或克隆体,涉及根本性伦理风险,且技术安全性无法保证”
下面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但有力:“他们害怕的是改变本身。历史上所有革命,最初都被视为异端。”
批注的签名,正是李常超。
所以“创始人”的动机不仅仅是权力或永生,而是一种偏执的“革命”信仰——他认为自己在推动人类进化史上必要却痛苦的一跃。
手机震动,是姚静怡的加密通讯请求。
刘瑜副省长接通。
“刘副省长,我查到了李常超1998年回国期间的详细行程。”姚静怡语速很快,“他当时以‘海外学者交流’名义入境,实际上去见了三个人:赵教授、当时负责科技伦理审查的李副部长,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谁?”
“您的导师,前省委书记,陈老。”姚静怡的声音有些异样,“会面记录显示,李常超试图游说陈老支持他的‘人类进化计划’,被严词拒绝。一个月后,陈老在视察途中遭遇车祸,重伤退休。”
刘瑜副省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陈老,那个教他“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老人,那个退休后还经常叫他去家里喝茶、叮嘱他“守住底线”的老师。
那场车祸是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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