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湿漉漉的触爪从黑缝里探出来,黏液滴落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那玩意儿不大,跟刚出生的小章鱼似的,但一伸一缩间,空气都跟着扭曲,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细纹。
裴昭还在晕,墨无痕僵着不动,岑烈刚想冲过来,被那股热浪直接掀了个屁股墩儿。
完蛋,这小崽子还没 fully 出生就开始放技能了?
我右手往卫衣兜里一掏,摸出张金边卡片——《阴阳师》限定抽卡纪念款,天照大神立绘,背景是燃烧的日轮,建模特别精细,头发丝都能反光。我穿越前抽了三个月才拿到,一直夹工牌里当书签,心想这玩意儿总不能比系统还玄乎吧?
结果我心里刚冒一句:“这小姐姐……真挺飒。”
【咸鱼自动满级系统】“叮”地响了。
不是弹窗,也不是提示音,就是那种你半夜刷短视频突然加载出高清画质时的“爽感”,直接顺着后脑勺窜上来。
下一秒,天塌了。
准确说,是天开了。
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从虚空中劈下,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正中裂缝里的幼体。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就那么安静地“擦”过去,像保洁阿姨拿紫外线灯扫过发霉的墙角。
幼年安图恩连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身体瞬间碳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被高温烤过的陶瓷。它挣扎了一下,触爪抽搐两下,然后“啪”地碎成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裂缝也“咔”地一声闭合,只剩几缕焦味在空气里打转。
我愣了愣:“这么脆?”
话音未落,远处漂浮的一块行星残骸突然自燃起来。紫色火焰无声蔓延,像有人往玻璃缸里倒进了熔化的宝石。火势越来越大,整片废墟都被映成琉璃色,热浪一波波拍过来,岑烈抱着头往后滚了两圈,嘴里骂着谁家煤气罐炸了。
“虚空之炎?”我眯起眼,“这特效……比我司年会灯光秀还贵。”
系统没回应,但它知道我在夸它。
我闭上眼,心里嘀咕一句:“太亮了,闪瞎狗眼。”
下一瞬,视野自动切换成“夜间模式”——强光被过滤,精神冲击也被屏蔽,就跟戴了副智能墨镜似的。我抬手指了指裂缝周围十米范围,心道:“收束点,别把队友烤成人干。”
火焰果然听话地缩成一圈,围着封印点静静燃烧,像给墓地围了圈霓虹灯带。
几分钟后,火灭了。
地上多了颗拳头大的透明玻璃珠,晶莹剔透,里面冻着半只干瘪的哥布林尸体,嘴巴还张着,像是临死前想喊救命。它穿着破烂皮甲,左脚少了一只鞋——跟我第一卷用波动剑扫飞的那只一模一样。
岑烈爬起来,好奇地捡起玻璃珠,翻来覆去瞅:“这啥?琥珀?哥布林化石?”
“别捏。”我说。
他偏捏。
“咔。”
一声轻响,珠子裂了道缝,哥布林嘴里露出一小块黑色碎片,刻着个熟悉的纹路——三米高石像的鼻子轮廓。
我一把抢过来:“这玩意儿能当传家宝?”
话刚出口,系统又“叮”了。
【此物为初代阿修罗鼻屎化石,蕴含原始代码片段】
我差点喷出来:“谁家神明留鼻屎还能编码的?”
回头一看,墨无痕突然咳了一声,右耳蓝血流得更凶了,复眼里代码流疯狂滚动。他的鬼手不受控地抬起来,五指张开,直勾勾朝着我手里的玻璃珠伸过来,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它……在召唤……”他嗓音沙哑,像老式收音机调频。
我赶紧把珠子塞进裤兜,顺手按住他肩膀:“大叔,你现在不是路由器,别自动连接陌生热点。”
他鬼手抖了抖,停在半空,但眼神还是不对劲,像是后台程序还在跑。
这时,裴昭哼唧一声,悠悠醒转。第一反应不是看伤,不是问战况,而是伸手摸头:“我发型……还在吗?”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发胶纹丝不动,刘海分界线比尺子画的还直。
“稳如泰山。”我扶他坐起身,顺手帮他捋了捋额前一缕翘毛,“比你上次p图磨皮还持久。”
他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四周焦土遍地,玻璃珠碎了一地,裂缝已经闭合。
“我们……赢了?”
岑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才那火,是不是把你那张卡的力量放大了?”
“可能。”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阴阳师》卡,金边还在发光,“估计系统觉得天照小姐姐颜值在线,直接给拉满了。”
“那你下次能不能抽个男的?”岑烈嘟囔,“天天靠美女救场,多不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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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我冷笑,“这是审美驱动型战斗体系,高端。”
墨无痕靠在齿轮残骸上,喘了口气,右耳蓝血终于缓下来,但复眼依旧泛着微光:“那碎片……不能留。它会引来更多虫族残识,甚至唤醒沉睡的使徒本源。”
“所以得藏好。”我把裤兜拍了拍,“放心,我这儿比公司保险柜还安全——毕竟从来没人翻我裤子。”
裴昭扶着我胳膊站起来,环顾四周:“那我们现在……等加载完成?”
“不然呢?”我耸肩,“技能栏全灰着,我现在连‘地裂波动剑’都放不出来,顶多靠一张旧卡诈唬一下。”
岑烈突然指向地面:“等等,那珠子……还没完全碎。”
我们顺着他手指看去。
裂缝边缘,那颗破裂的玻璃珠静静躺着,内部火焰早已熄灭,但中心一点紫芒仍在跳动,像心跳。
我走过去蹲下,伸手想捡。
指尖刚碰上珠子表面,一股细微电流窜上来,震得我手腕一麻。
紧接着,珠子里的哥布林尸体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它腐烂的眼窝转向我,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话。
我没动。
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上个月团建吃火锅,我还见过丸子在锅里跳街舞呢。
可下一秒,珠子内部的紫芒猛地一闪,一道极细的光线射出,打在我眼罩上。
u盘接口“嗡”地一烫。
进度条跳了。
我愣住。
原来这破珠子,不只是个容器。
它是钥匙。
也是信标。
墨无痕挣扎着抬头,声音虚弱:“别碰它……那是……活的备份……”
裴昭皱眉:“活的?哥布林都死了多少年了。”
“不是哥布林。”墨无痕盯着珠子,“是记忆回放装置。它记录的是你第一次使用波动剑的场景——而那个瞬间,恰好触发了初代阿修罗的觉醒协议。”
我低头看着珠子。
里面那只哥布林,慢慢合上了嘴。
然后,它抬起只剩骨头的手,指了指我。
指尖正对着我的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