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还悬在眼罩内侧的接口上，那团鼻屎正冲我比“ok”，空气里倒计时还在走。
00:02:31。
就在我准备咬牙把权限接过来的瞬间，左眼罩猛地一抖，像被电门抽了一记。
眼前画面直接炸了。
不是系统崩溃那种黑屏乱码，是——花里胡哨。
金光四射，彩带飘飞，视网膜上蹦出一行大字，字体闪得跟夜店门口的霓虹招牌似的：
【恭喜触发隐藏机制——十八连抽！】
【奖池包含：使徒私物、世界bug、咸鱼秘藏……】
【是否开启？
我人都傻了。
y后面那个勾已经亮了。
系统自己点了确认。
“你有病啊！”我吼。
动不了。全身跟被胶水糊住一样，连眼皮都眨不了。只有眼球能转，眼睁睁看着那行字消失，取而代之一个转盘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 赫尔德的假发（限量版）
- 罗特斯分身的唇膏（八爪鱼专用）
- 安图恩的指甲屑（含稀有油脂）
- 虫族女王的胸垫（透气款）
- 阴鸷杀手的袜子（左脚）
- 初代阿修罗的鼻屎化石（已认证）
- 岑烈三年前没吃完的薯片（原味）
- 裴昭修过的剑气指甲油
- 墨无痕养的蛊虫口红
- 陆沉工牌背面写的“今天不想上班”便签
……底下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比如“被删除的第13号早餐菜单”“安图恩幼体尿渍样本”。
我血压直接拉满。
这哪是抽奖，这是把我同事的隐私全扒出来摆地摊卖？
“停下！”我喊，“老子还没授权呢，你抽什么抽！”
没用。系统理都不理，转盘“唰”地一转，第一发直接中了。
【恭喜获得：赫尔德的假发（限量版）】
话音刚落，一团粉色卷毛从天而降，“啪”地砸在岑烈脑袋上。
他本来还定在原地，突然一个激灵，脖子一梗：“谁把泡面放我头上？烫头呢？”
甩头想把东西甩掉，结果那假发“滋”地一声吸在天花板上，下一秒，音乐响了。
《最炫民族风》。
还是dj混音版。
灯光跟着节奏一闪一闪，岑烈抬头瞪着那团毛，脸都绿了：“这玩意儿还会放歌？谁设计的？站出来！”
我没空管他。第二抽已经开始。
【恭喜获得：罗特斯分身的唇膏（八爪鱼专用）】
一支紫红色的唇膏凭空出现，直奔墨无痕嘴边。
他冷笑：“涂了是不是就得长触须？我不……”
话没说完，唇膏“咚”地撞他脸上，又“啪”地弹开，砸墙上炸成一串彩带，跟过年放炮似的。
“哈？”墨无痕摸了摸嘴角，“系统嫌我丑？”
“不是嫌你丑，”我盯着系统界面，“是它觉得这唇膏太浮夸，不符合‘咸鱼审美’，自动判定为垃圾，当场销毁。”
“所以它现在是按你的口味挑奖？”裴昭总算缓过神，剑尖还在抖，但人已经能说话了，“那你平时看啥视频？”
“刷短视频，点赞土味舞。”我说完就后悔了。
第三抽开始。
【恭喜获得：虫族女王的胸垫（透气款）】
一块黑乎乎的布片飘出来，刚成型就被系统“轰”地炸成光点，化作背景烟花。
第四抽：【安图恩的指甲屑】——炸。
第五抽：【阴鸷杀手的袜子】——炸。
第六到第十六抽，全是这种离谱玩意儿，什么“裴昭早上梳头掉的发卡”“墨无痕鬼手第三根触须的皮屑”“岑烈健身时流的汗滴标本”，没一个能活过两秒，全被系统当成“审美污染”当场清除。
奖池烟花噼里啪啦放了一路，搞得跟跨年晚会似的。
岑烈仰头看着天花板：“这系统是不是有强迫症？”
“不是强迫症，”我盯着倒计时，只剩00:01:12，“是它被我灌了‘咸鱼美学协议’，现在整个逻辑都变了——它觉得抽奖很酷，丑东西必须销毁，好东西……得顺我眼。”
第十七抽结束，屏幕上终于安静了一秒。
然后，红光一闪。
【终极大奖：时空重置券（破损版）】
我心头一紧。
那张券出现在空中，皱巴巴的，边角烧焦，印着歪七扭八的字：“可重置任意区域至任一娱乐场所”。
丑得惨绝人寰。
字体像是小学生用蜡笔画的，颜色还是荧光绿配紫色阴影。
“糟了。”我低骂。
系统反应比我还快。
视网膜上瞬间刷出提示：
【检测到极致丑陋】
【符合咸鱼厌恶标准】
【自动满级：立即生效】
“别——！”
晚了。
一道白光从那张破纸炸开，像泼了一桶荧光涂料，瞬间吞没整个空间。
预言大厅的石碑、地板、穹顶，全开始融化。齿轮变成电路板纹路，藤蔓缠成数据线，天花板裂开，露出一片闪烁的霓虹灯海。
空气重新流动。
声音回来了。
音乐回来了。
还有——街机的开机音效。
“叮！欢迎进入游戏厅模式。”
我脚下一软，差点跪了。
再睁眼，我们四个站在一间巨大游戏厅中央。
四周全是老式街机，屏幕滚动着《恐龙快打》《拳皇97》《合金弹头》的开场动画。头顶是旋转的彩色灯球，角落还有抓娃娃机在“叮叮”响。
岑烈一屁股坐在格斗机上，手已经按上摇杆：“这关我玩过！abab能开挂！”
裴昭皱眉盯着一台《美少女战士》机台，剑气一扫，玻璃屏上的灰没了：“这分辨率，配不上我的脸。”
墨无痕的鬼手触须早就缠上了抓娃娃机，正试图把里面的奖品钩出来：“这机器……比我实验室的显微镜还难搞。”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悬停姿势，眼罩内侧接口的位置，残留着一股灼热感。
系统界面恢复正常了，但“背锅领域”，一动不动。
刚才那波抽奖，把绑定流程全搅黄了。
我抬手摸了摸眼罩，低声骂：“这破系统，比甲方还难搞。”
话音刚落，角落那台《拳皇97》突然自动选人。
屏幕一闪，角色栏里，草薙京的旁边，多了一个戴着机械眼罩、穿褪色卫衣的像素小人。
操作方式：自动。
战斗风格：咸鱼流。
必杀技名称：《野狼dis》斩。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人突然转头，对着屏幕外的我，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手势。
同一秒，我左眼罩轻轻震动了一下。
岑烈一拍机器：“哎！这角色怎么是我室友？还拿把会唱歌的刀？”
裴昭眯眼：“他头上那行字……‘代码无bug，人生有bug’？这不是你卫衣背后的标语吗？”
墨无痕松开抓娃娃机，触须缓缓收回：“系统……在模仿你。”
我盯着屏幕里的像素人，那家伙咧嘴一笑，忽然举起太刀，一刀劈碎对手。
胜利画面弹出，背景不是火焰，是一排泡面叉子插在冰面上，组成了“背锅侠”三个字。
我正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
那台《拳皇97》的投币口，缓缓吐出一张纸条。
焦边，皱巴巴，字迹歪斜。
和刚才那张“时空重置券”一模一样。
它飘到我脚边，静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