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还搭在阴鸷杀手嘴角,薯片包装纸塞得他张不开嘴,正打算起身喘口气,指尖忽然一滑。
那层“死亡芭比粉”开始化了。
银光液体顺着他的下唇往下渗,黏糊糊地蹭在我指头上。我本能地缩手,结果一滴直接甩到眼罩边缘,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好家伙,这哪是口红?这是微型生化武器库!
他脖子猛地一仰,裂缝瞬间炸开,整张脸从泥壳里挣了出来。触须像弹簧似的弹开,啪啪抽在地上,整个人往斜后方一蹬,居然就这么从粘土封印里彻底蹦出来了。
我没愣住,手速比脑子快——心里刚闪过“波动爆发”四个字,系统立马响应。
掌心发热,蓝光涌动,下一秒就得把他轰回上辈子。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我脑子里飘过一句:“这唇膏涂得跟工地刷漆似的,谁审美这么崩?”
系统当场判定:主人心态极度咸鱼,战斗意愿为零,建议将高危技能转化为低威胁娱乐装置。
于是,“波动爆发”没炸出冲击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噗噜噗噜”的声音。
我掌心喷出一大串彩虹泡泡,肥皂泡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滚圆透亮,还自带七彩反光,在空中慢悠悠飘着,像儿童乐园门口那种劣质泡泡机。
杀手瞳孔一缩,显然也没料到这发展。
但他毕竟是专业刺客,反应不慢,嘴巴虽被堵着,下巴一顶就把唇膏旋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针“嗖”地射出,直奔我右眼。
那针飞得太快,带出残影,眼看就要扎进眼球。
可偏偏,第一个泡泡飘到了路上。
银针“啵”地穿破泡泡,轨迹微微一偏——不是折射,是那种滑稽的、像踩到香蕉皮似的打滑。
接着第二个泡泡撞上。
第三个。
第四个。
一连串肥皂泡不偏不倚全飘在毒针行进路线上,每一碰都让针身晃一下,最后干脆来了个s形漂移,啪地扎进了阴鸷杀手自己的大腿。
他身体一僵,整条腿当场抽搐,触须不受控地乱甩,把自己绊了个趔趄,扑通坐地。
嘴里那张薯片纸终于掉了出来,但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低头看看自己还在冒泡的手,又看看满地乱滚的彩色泡泡,叹了口气:“我说系统啊,下次能不能别把杀招变成幼儿园亲子活动道具?”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一震。
弹珠台还在运转,第八颗弹珠缓缓滚入轨道,轨道末端那道异常反馈点又闪了一下。
坐标没变。
还是我大学写的自动关机脚本特征码。
看来赫尔德的核心日志真被我那段烂代码卡住了。
但现在顾不上她。
因为罗特斯尖叫起来了。
“那是限量联名款!!!”他扑向杀手,双手颤抖地想去抠那管半空的唇膏,“死亡芭比粉·深渊限定版!全球只产八支!一支换一座城池!你竟敢拿它当暗器使!”
杀手抽搐着想躲,但腿已经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罗特斯一把抢走唇膏残体,捧在手心跟捧遗体似的。
“完了……”罗特斯声音发抖,“膏体氧化了,金属头也弯了,这下连收藏价值都没了!”
他说着就要哭,抬手想抹泪,结果忘了手上还沾着银色液体。
“啪叽”一下,把自己左脸涂成了赛博朋克风。
“啊啊啊!”他跳起来原地转圈,“我的妆!我的高级感!毁了!”
他慌不择路往前冲,一脚踩进泡泡堆。
“哧溜——”
整个人平拍在地,触须四散摊开,像极了一只被扔进面粉袋的章鱼烧。
我懒得理他,蹲下来盯着杀手。
这家伙虽然中了自产毒针,但眼神依旧凶狠,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念什么咒语。
我伸手就往他脸上按。
掌心刚接触皮肤,系统又抽风了。
【检测到可升级技能:面部压制(徒手封印术)】
【是否激活满级 astery?】
我心想:行吧,反正现在也不指望你能干点正经事。
念头刚落,我整只手突然泛起金光,五指像是镀了层钛合金,压在他脸上那一瞬,直接形成真空吸附效果,连毛孔都被封死。
他嘴张不开,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声闷哼。
我松了口气,正要站起来,忽然发现他另一条腿在抖。
不是中毒抽搐。
是故意的。
我心头一紧,低头一看——糟了。
他裤管里藏着第二根发射槽。
银针还没射,但簧片已经绷到极限,只差一个触发信号。
我立刻想撤手,可“面部压制”满级后有个副作用:一旦启动,必须维持三秒才能解除,否则反噬自身。
现在才过去一秒。
两秒。
他的腿肌肉一绷——
“叮!”
一声脆响。
不是针射出的声音。
是罗特斯摔碎了什么东西。
我眼角余光瞥去,只见他跪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碎玻璃,正是那支唇膏的外壳。他一边哭一边用指甲刮内壁残留膏体,边刮边嘟囔:“不能浪费……至少留点样本……还能做复刻……”
那块碎玻璃反光一闪,恰好照在杀手脸上。
光线透过泡泡折射,在他眼皮上晃了一下。
那是触发信号。
第二根毒针激射而出,目标仍是我的右眼。
我来不及躲,只能侧头偏移。
针擦着眼罩边缘飞过,钉进我身后旋转木马的木桩上,滋啦一声,整根桩子迅速发黑碳化。
好险。
我拍拍胸口,刚想骂两句,却发现罗特斯突然不动了。
他盯着那根毒针,眼神变了。
不再是心疼唇膏的崩溃,而是……一种诡异的专注。
他慢慢爬过去,伸手拔下毒针,凑到眼前仔细看。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这不是普通神经毒素。”
我皱眉:“你懂这个?”
“当然。”他得意地扬了扬针,“这配方,是我三年前在格兰之森实验室调的‘冥河泪’,后来被偷了一支,一直没找着。”
他眯起眼,看向瘫地的杀手:“所以你是从我那儿偷的?还是……赫尔德翻我旧档案造的仿品?”
杀手不说话,但眼神闪了一下。
罗特斯乐了:“有意思。那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遇光分解,毒性减半?遇肥皂水呢?”
他举起手,掌心全是刚才蹭的泡泡液。
“会生成弱碱性中和反应,产生微量氨气,能让人打嗝顺带失忆三分钟。”
说着,他把手往杀手脸上一抹。
“嗝——”杀手猛地一挺,打了记响亮的饱嗝,眼神瞬间涣散。
罗特斯拍拍手:“搞定。现在他连自己姓啥都不记得了。”
我看着满地狼藉:抽搐的杀手、发傻的泡泡机、趴地的罗特斯,还有那支冒着黑烟的旋转木马桩。
弹珠台第八颗弹珠终于撞上轨道终点。
轰地一声,服务器方向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紧接着,警报声响起。
不是来自远处。
是来自我脚底下。
弹珠台底部裂开一道缝,红光渗出,像某种倒计时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