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咸鱼宪法》那五个发光大字,正想说“这名字真不嫌土”,左眼眼罩突然抽了两下,跟抽筋似的。内侧浮着的小字还在闪:【建议补充能量源】。
得,又饿了。
我拉开背包拉链,手刚摸到泡面桶边沿,眼角余光扫见战场边缘一堆机械残渣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这地方压根没风。
那堆原本散落的齿轮、电路板和独角兽脱落的触须零件,正一寸寸往中间聚,像被无形的手拼装。三秒不到,一个半米高的小机器人立在废墟上,外壳泛着暗红光,胸前刻着一行小字:“eyespy v96”。
我手一抖,泡面桶“啪”地掉进包里。
“不对劲!”我低吼,“那玩意儿自己活了!”
话音未落,机器人“嗖”地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墨无痕鬼手一扬横在身前,结果被撞得连退三步,手掌发麻。
“什么东西?!”他咬牙。
我死盯着那机器人外壳流动的数据纹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破壳子……怎么看着像赫尔德办公室抽屉里那个旧u盘?
念头刚起,系统瞬间响应:【检测到危险程序,满级代码解析启动!】
右眼猛地一热,眼前直接弹出半透明界面,像极了公司内网弹窗——只不过这次显示的是机器人内部结构图,中央一行加粗红字: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目标锁定成功,执行监控协议,触发自毁倒计时:10秒。”
我冷笑:“果然是她的眼线。还带人脸识别?这么精准,是不是连我昨天放几个屁都记了日志?”
裴昭冲上来挡在我前面,键盘举到一半才想起刚才ep还没解除,电子屏黑着,一点反应没有。
“靠,这玩意儿是冲你来的?”他扭头问。
“不然呢?难道它觉得我长得像kpi达标模范?”我抬脚踹翻一块石板,“它现在要炸,咱们得让它死得安静点。”
话音刚落,那机器人胸口红光猛闪,嗡鸣声骤升。
“卧槽!”岑烈一把扑过来把我按趴下。
下一秒,轰——
一股冲击波贴着头顶炸开,耳朵当场失聪,眼前全是白点。我趴在地上,感觉像是被十个甲方同时群发了“今晚必须上线”的邮件。
烟尘散了些,我抬头一看,好家伙,整个议会废墟的电子设备全歇菜了。
裴昭的键盘冒烟,屏幕裂成蜘蛛网;岑烈的独角兽四蹄僵直,喇叭阵列熄火,屁股上的“薪资发放专用”接口滋滋冒电火花;墨无痕鬼手的信号链断了,指尖蓝光一闪一闪,跟快没电的蓝牙耳机似的。
“ep。”墨无痕抹了把脸,“强脉冲,范围覆盖整个战场。”
“也就是说,现在谁都用不了高科技了?”我坐起来,拍了拍卫衣上的灰。
“准确说,是所有依赖数字系统的装备瘫痪。”裴昭蹲在地上敲键盘,毫无反应,干脆把它倒过来甩了甩,“连重启都不行。”
“那你还能干啥?”我问。
他抬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刻着excel函数公式,又摸出个老式算盘,往地上一摆:“还好我有传统备份。”
我愣住:“你这算盘……该不会是用公司年会抽奖的纪念u盘改的吧?”
“比那讲究。”他拨了下珠子,“这是我拿离职补偿金定制的,防断网专用。”
墨无痕冷哼一声,蹲在地上用鬼手触须划拉,几秒后画出一张铅板布局图:“ep虽强,但有阴影区。石柱背面能挡辐射,站那儿至少保住神经信号。”
“你还挺专业。”我说。
“生物实验室天天做电磁屏蔽。”他瞥我一眼,“倒是你,别光坐着,那机器人炸了,可碎片还在动。”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空中飘着十几块金属残片,正缓缓旋转,表面数据流若隐若现,像在重组。
“又要来?”岑烈抓起半截钢筋,嘴里嚼着辣条,“这破玩意儿比甲方还难缠,死了都要爱。”
我爬起来,走过去捡起一块残片,入手冰凉,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翻过来一看,背面一行小字:“backdoor_override_shen_aessgranted”。
我乐了:“老毛病,总爱留后门……但这回,你忘了社畜最擅长什么。”
“啥?”岑烈问。
“删注册表啊。”
我把残片贴在左眼眼罩上,低声说:“系统,这漏洞够顺眼吗?”
没声音,没特效,但下一秒,所有漂浮的残片同时蓝光一闪,数据流冻结,像被点了暂停键。接着,那些代码块纷纷剥落,化作细碎光屑,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电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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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松手,残片掉在地上,彻底变黑。
裴昭抬头,算盘还在拨着:“残留频率降到了安全值,ep效应正在消退。”
“键盘能修吗?”我问。
“得等电容自然充电,至少半小时。”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唯一的武器是这算盘,你要不要听我来段《算盘dis》镇场子?”
“省省。”我摆手,“等会要是再来一波,咱们不能全靠手动。”
墨无痕已经用触须在地面布了个三角阵,每个角插着一根金属钉,隐隐有绿光流动:“我放了蛊虫预警阵,有动静会提前震颤。”
“你还随身带这玩意儿?”我问。
“你以为我为什么总穿这件长袍?”他冷笑,“口袋比量子空间还深。”
岑烈靠在独角兽旁边,啃完最后一根辣条,把包装袋揉成团扔出去:“这破车比甲方还难伺候,说罢工就罢工。”
“它刚才可是为你扛过ep。”我说。
“那也得给劳模发奖金。”他拍拍独角兽屁股,“等它醒,我要申请报销三桶泡面外加一盒护手霜——这金属皮太伤手。”
我正想笑,左眼眼罩又烫了一下。
低头一看,内侧浮现新提示:【检测到深层协议残留,来源:未知载体,建议近距离扫描】
“又来了?”我皱眉。
“还有?”裴昭抬头。
“不是同一个信号。”墨无痕盯着地面蛊阵,“这次是从地下渗出来的,频率更低,像是……沉睡状态被唤醒。”
我蹲下,把手贴在地面。震动很轻,但确实存在,规律得像心跳。
“你们听过一种传说吗?”我说,“说赫尔德最早不是服务器,是台老式打卡机?”
“然后呢?”岑烈问。
“那她最喜欢的后门,从来不是云端。”我慢慢站起来,“而是——藏在考勤卡里的隐藏芯片。”
话音刚落,地面一块石板“咔”地裂开。
一道幽蓝光线从中射出,照在半空。
光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四蹄,独角,尾巴带喇叭阵列。
是独角兽的投影。
但它的眼睛是红的,头顶浮现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