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刀还在唱《爸爸去哪儿》,我刚想踹它一脚让它闭嘴,那破音响突然卡了一下,旋律直接断成锯齿音——“滋啦!
下一秒,整把刀震得像要散架,一股巨力从刀柄顺着胳膊往上窜,把我整个人往后一拽。
不是被谁拉,是空间自己在吞我。
前一秒我还坐在粉红光晕上抱着布偶熊,后一秒就一头栽进了礼包堆里,像是掉进了一团会呼吸的沼泽。耳边传来“噗噜噗噜”的数据泡破裂声,视野发白,等我能看清东西时,人已经站在一间四面漂浮着代码流的婴儿房中央。
三个摇篮悬浮在半空,每个里面都躺着个娃,哭得跟开演唱会似的。
左边那个顶着爆炸头,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岑烈脸谱混血版;中间那个眉毛修得比裴昭还精致,眼角往下滴泪的时候还自带柔光滤镜;右边那个小手一伸,指尖泛着幽绿光,触须状的小手指正抠着摇篮边往嘴里塞。
我腿一软。
这哪是模拟?这是系统拿我的噩梦当素材做ppt!
脚底下地面开始闪提示:【终极育儿模拟器已启动】
【失败惩罚:永久标记“不适宜养育者”,剥夺亲子权限】
我张嘴就想喊“退出”,结果喉咙像被胶水封住,一个字都出不来。
系统补了行小字:【检测到轻视育儿难度情绪,自动升级模拟层级至ax。逃跑功能已锁定。】
“你大爷的……”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只是踹了下粘土头,至于吗!”
话音未落,左边摇篮“哗啦”一声,娃尿了,黄澄澄的数据流顺着摇篮边缘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地上变成一行弹幕:【换尿布倒计时:9分59秒】
同时,裴昭那把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嗖”地插在我面前,剑鞘裂开,弹出个奶瓶。
屏幕上跳出五行代码输入框:【请根据火风水雷土属性调配冲泡比例】
我盯着那串符号看了三秒,果断放弃:“这玩意儿比我当年写的需求文档还难懂。”
转身看中间摇篮,岑烈款娃额头滚烫,他手里举着个哑铃当体温计,显示屏却是倒写的韩文,我瞅了半天才认出好像是“??? ?”——三十九度?
我伸手去摸他额头,刚碰到皮肤,系统警报响起:【非标准安抚动作,扣除信用值10点】
右边墨无痕款娃更离谱,鬼手触须自动从袖子里钻出来递尿布,可我刚接过去,空中就炸出红字:【非监护人操作,扣除信用值20点】
“合着你们仨的dna都能参与带娃,就我不配?”我吼了一嗓子,“我是亲爹啊!”
没人理我。
三个娃继续嚎,一个比一个肺活量大。
我抱起左边那个,原地转圈晃悠,嘴里胡乱哼着《野狼dis》副歌,结果娃越哭越猛,眼泪飙出来直接化成代码雨,劈头盖脸浇我一身。
我抹了把脸,冷汗混着数据流往下淌,卫衣后背全湿透了。
心口猛地一抽。
这不是初代阿修罗说的“血脉崩塌日”吗?
他真没唬我?这日子真是铁板钉钉写着的?
我抱着娃的手开始抖,脚底发虚,眼前一阵阵发黑。
脑子里全是妹妹小时候发烧我没及时送医的画面,还有那天加班改bug错过她最后一通电话的提示音。
“我不是不想管……是我那时候……真的走不开……”
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这时候,天花板“咔”地裂开一道缝,一坨灰褐色的东西慢悠悠滑下来,落地还不忘摆个pose,围裙上印着“实习期零薪试用”。
是初代阿修罗。
他举起一块新牌子,上面写着:【专业代育服务,包教包会,不满意可退货】
“你搞不定的。”他语气平静,“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带三个?一个哭你就慌,两个闹你就懵,三个一起上,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咬牙:“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是你内心的恐惧召我来的。”他往前走一步,“你怕重演实验室悲剧,怕孩子因为你不在场出事,怕自己成了另一个赫尔德——忙着修复世界,却忘了回家。”
我猛地抬头。
他眼神没躲:“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其实你已经在逃了。从第一声啼哭开始,你就想逃。”
三个娃忽然 siultaneo 地——不对,是同步——停住了哭。
安静。
整个房间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太刀在背后嗡嗡震动的余响。
我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抖。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怕当爹……
我是怕……万一我又搞砸了呢?”
话出口那一秒,空气凝固了。
摇篮缓缓旋转,三个娃齐刷刷盯着我,眼神不像婴儿,倒像看透一切的旁观者。
代码流停止流动,连系统提示都消失了。
只有左眼罩还在发烫,贴着皮肤的地方像有根针在扎。
我知道它在记录。
心跳、血压、脑波波动——全都在记。
这不是训练。
这是审判。
初代阿修罗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把那块“代育服务”的牌子放在我脚边。
然后一步步后退,身影逐渐被数据雾吞没。
临消失前,留下一句:
“你逃不掉的。”
我抬起头,右眼黑眼圈沉得像两口枯井,左眼罩边缘渗出一丝血线。
太刀音乐彻底停了。
三个娃依旧睁着眼,不哭也不动,像是在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伸手想去够奶瓶,指尖刚碰到瓶身,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主动干预意愿,解锁辅助模式:咸鱼直觉冲泡法】
我愣了下。
下一秒,奶瓶自动亮起蓝光,配方比例自己填满,奶嘴还“叮”地弹出个小风扇,吹出一圈彩虹泡泡。
我差点笑出声。
“行吧……”我喃喃,“这瓶子是挺帅。”
刚抱起娃准备喂,右边摇篮突然“咯噔”一响。
墨无痕款娃的小手抬了起来,幽绿色的指尖轻轻勾住我的卫衣帽子,扯了扯。
然后,张嘴,发出第一个清晰音节: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