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眼的血已经流成了细线,顺着下巴滴在婴儿车边缘,那摊血迹旁边还躺着半根沾粉的奶瓶。头顶的彩虹裂缝没合上,像块坏掉的霓虹灯管,时不时抖几滴荧光液体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墨无痕鬼手上。
他低头一看,整条手臂已经开始变色,从指尖往上爬出七彩渐变光晕,像是被泼了桶会发光的涂料。
“这玩意儿……怎么还不干?”他皱眉,抬手想甩,结果一甩,颜色更艳了。
罗特斯宝宝当场尖叫:“彩虹爸爸!是我的新爸爸!”
它嗖地从地上弹起,触须哗啦一圈缠上去,直接把墨无痕当柱子抱住了,还拿脑袋蹭他胳膊:“亮!亮!亮!”
安图恩幼体也不甘示弱,背甲火苗一喷,凑过去就想用火焰烤他的手,“滋啦”一下冒出紫烟,嘴里哼哼着:“分我点颜色,分我点颜色!”
墨无痕脸色发黑:“谁要当你们爸?松手!再不松我放蛊了!”
可那两条小祖宗压根不理,一个往他胳膊上舔,一个拿触须卷着他转圈跳舞,搞得他像个被抢走的节日装饰品。
裴昭站在边上,剑尖挑着一片刚削下来的荧光渣,眯眼看了看:“这颜色……跟上次你喝完紫薯冲剂拉出来的孢子差不多。”
岑烈正蹲在地上用血气高温烘地面残留液,一听这话差点呛住:“你说啥?谁要听这个?”
我顺手把机械眼罩扯下来,扔进婴儿车储物格,“啪”地一声盖上。疼是疼,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我看了一眼墨无痕被围攻的惨样,冷笑:“你想当彩虹爹?行啊,我给你加点特效。”
话音落,我一脚踹在婴儿车侧面隐藏按钮上。
“咔隆”一声,车身底部弹出六个喷口,对准墨无痕那条七彩鬼手,轰地喷出一团浓稠的紫色雾剂——系统判定为“顺眼”的宇宙牌紫薯高钙冲剂升级版,专治各种不服视觉污染。
雾散开时,他整条手臂的颜色瞬间被覆盖,从彩虹渐变强行改造成紫金流光,像是镀了层会呼吸的夜店灯膜。
“现在你是独角兽教父了。”裴昭眼疾手快,剑气一划,从天花板垂下的荧光线里削出个圆环,轻轻一套,正好戴在墨无痕头上。
那发箍还自带微闪,一圈小灯泡似的,衬得他整张脸都阴沉得能滴水。
“陆沉。”他咬牙,“你死定了。”
我耸肩:“别谢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现在他们只认你一个‘彩虹爸爸’,没人抢你风头了。”
果然,罗特斯宝宝眼睛更亮了:“哇!独角!牛角!我要骑!”
它真就往上爬,两条触须绞着他的腰,另一条勾住发箍当缰绳,活生生把他当成了儿童游乐设施。
岑烈抹了把汗,血气还在手上绕着圈蒸发地面残液:“下次能不能别拿我的血当加热源?我都快成电暖器了。”
“那你去换尿布。”我说。
“你才换尿布!”他吼完,又低声嘀咕,“老子当年健身教练证都没这么累。”
我懒得理他,转头盯着头顶那道裂缝。荧光液还在滴,但频率慢了,说明能量输出在衰减。问题不大,真正麻烦的是——
“叮。”
婴儿车主控屏突然亮了:
【检测到高频视觉污染】
【自动启动颜控净化协议】
【是否追加染色喷射?】
选项刚弹出来,罗特斯宝宝就不干了。
“不准再改彩虹爸爸!”它触须一扬,直接抽向我手腕,想抢操作权。
安图恩幼体也误会了,背甲火苗“呼”地全开,摆出防御姿态,尾巴拍地三下,明显是要开战。
我立刻举起太刀,按下播放键。
《野狼dis》前奏炸响,低音鼓点震得地板嗡嗡抖。
“谁跳绳过一百次,”我大声喊,“全场ktv随便点歌!不限时!不限曲库!还能屏蔽《爱情买卖》!”
两条小祖宗瞬间停战。
罗特斯宝宝眼睛瞪圆:“真的?”
“我骗你干嘛?”我把刀往地上一插,“规则很简单:用触须当绳子,绕人跳,跳满一百下,奖励当场兑现。”
它立马回头看向墨无痕,触须一圈圈绕上去:“爸爸,我们开始!”
墨无痕一脸生无可恋:“我不是你爸。”
“你是!”它喊得理直气壮,“你有角!你有光!你就是爸爸!”
裴昭轻笑一声,剑气挥出,在空中划出两道节奏光带,一蓝一红,交错闪烁,像迪厅里的激光阵。
岑烈也懂了,血气一凝,半空中浮现出个虚拟计数器,红底白字写着“0/100”,还挺专业。
墨无痕被迫站中间,鬼手高举,紫金光芒映得整个空间都泛着诡异的晚霞色。两条触须在他头顶交叉甩动,划出彩色残影,罗特斯宝宝一边跳一边数:
“一!二!三!爸爸最亮!四!五!六!爸爸最牛!”
安图恩幼体也不闹了,趴在一旁用背甲小火苗打节拍,一下一下,像在给dj打碟。
场面从失控暴动,硬是被我改成了一场亲子蹦迪表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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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头顶的彩虹裂缝猛地一颤。
赫尔德的投影缓缓浮现,依旧是那副优雅又欠揍的表情,背景还飘着她的服务器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育儿行为分析中”的弹窗。
“恭喜各位家长。”她声音平稳,“正式进入‘亲子游戏:触须跳绳挑战’环节。连续完成一百次,即可解锁隐藏奖励。”
我没搭理她,反而对着婴儿车下令:“调高染色浓度,再来一波荧光蓝。”
喷口“轰”地又响,一道深蓝色雾剂喷向墨无痕,差点糊他脸上。
他偏头躲开,低骂:“你故意的吧?”
“别吵。”我盯着赫尔德投影背后的信号流,“她在偷数据。”
墨无痕眼神一冷,不动声色抬起另一只手,一根细若发丝的黑色触须悄然钻出鬼手缝隙,顺着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悄无声息地渗入投影信号流。
下一秒,他嘴角微扬。
“好了。”他低声说,“反向植入成功。她现在看到的记录是——‘今日爸爸最帅,建议永久封号’。”
裴昭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剑柄顶住嘴。
岑烈盘腿坐下,从兜里掏出块压缩饼干啃起来:“你们慢慢玩,我先充会儿能。”
赫尔德的投影还在继续播报规则,但信号已经开始轻微扭曲,数据采集进度条卡在87,死活上不去。
我们几个心照不宣地放慢节奏,跳绳速度忽快忽慢,就是不断。既不让任务完成,也不让它终止,就这么耗着。
反正系统没规定时间限制。
罗特斯宝宝越跳越嗨,嘴里歌词都编出来了:“彩虹爸爸跳得高,墨无痕你不许逃!”
安图恩幼体趴在车顶打盹,火苗间歇喷一下,像是在梦里打call。
我靠在婴儿车边,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紫色奶粉,标签上写着“超浓炫彩款,一喷即变艺术家”。
右眼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褐色的线。
头顶的任务光条忽然闪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那行字悄悄变了:
“亲子游戏进行中…倒计时: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