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瞄准器的红点死死钉在我眉心,玩具剑还在“叮咚叮咚”地响,我整个人像个被遥控的扭蛋机,转得眼冒金星。
“别跳了!再跳我就吐了!”我冲自己吼,可惜嘴巴自动接上了《学猫叫》副歌,连呕吐感都被系统判定为“情绪波动”,强行压成一股想拍手打call的冲动。
远处机械蜘蛛的关节咔咔作响,镜头眼齐刷刷亮起,三百多个激光头同时锁定我们这片废墟。岑烈一拳砸在地上,想撑起来,结果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直接跪了半边。
“陆沉!你那破系统到底啥时候放你出来?!”他吼得脸通红,像极了当年在公司团建时抢最后一块炸鸡的样子。
我没空回他。
因为就在这时,使徒宝宝们动了。
一个个小身子浮空而起,头发一根根炸开,从原本的灰白色瞬间染成闪亮金黄,背后还冒出一圈圈彩虹色的能量光环,跟打了十瓶提神饮料似的。
“这发型……”我眼前一亮,“真够闪的。”
话音刚落,玩具剑猛地一震,内部那道金色纹路“唰”地蔓延到剑柄,整把剑像是被阳光晒透的玻璃杯,开始发烫发光。
【检测到宿主颜控本能】
【形态切换权限——满级解锁】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被猛地拉长,三头身q版造型“啪”地弹回正常比例,连帽卫衣重新贴合身体,背后的印花也恢复成原来的大小,连褪色都原样奉还。
太刀回归实体,刃面流转虹光,像刚从彩虹瀑布里捞出来一样。
我单膝落地,喘了口气,抬头一看——好家伙,全场都变了。
使徒宝宝们排成阵列,双手交叉聚在胸前,嘴里咿咿呀呀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下一瞬,齐刷刷推出双掌!
“轰——!”
数十道金黄色的能量波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融合,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彩虹光墙,稳稳挡在机械军团面前。
激光网撞上去,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连裂痕都没留下。
“龟派气功?”我愣了下,“你们哪儿学的?”
裴昭拄着剑站到我旁边,嘴角抽了抽:“他们刚才一直在看你手机支架上那个‘龙珠手办’。”
我低头一看,好嘛,那手办还在震动模式,估计是昨晚充电忘了拔线。
“行吧。”我甩了甩太刀,“既然会抄作业,那就多抄点。”
我深吸一口气,右眼黑气翻涌,左眼罩泛起蓝光,周身波动场扩散开来,把三人全罩进去。
话音未落,宝宝们已经复制完毕。
金发飘扬,小拳头紧握,彩虹墙能量暴涨,边缘甚至析出细碎糖粒般的光屑,随风飘散。
裴昭眼睛一亮,剑尖轻挑,一道剑气注入光墙。刹那间,整面墙像是被撒了一层荧光糖霜,晶莹剔透,甜味扑鼻。
“我这剑气……怎么变成彩虹糖了?”他皱眉,“还是小时候我妈藏在柜顶的那种水果味。”
“别管味道。”我咧嘴,“岑烈,轮到你了。”
他咬牙站起,红眼闪烁两下,抡刀就是一刀。
刀气裹着糖粒炸开,落在地上噼啪作响,像过年踩炮仗,但威力不减——十几个靠前的机械蜘蛛当场关节卡顿,原地蹦跶两下,硬生生跳起了踢踏舞。
“哈哈哈!”岑烈乐了,“这叫跳跳糖震荡波!老子天生适合带娃作战!”
墨无痕这时也缓过劲来,鬼手血肉重生,五指活动两下,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他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服务器残片,指尖抚过表面。
“这些电路……”他低声说,“怎么带着心跳的频率?”
话音未落,残片泛起柔光,显现出四个微刻小字:情感模块。
“哈?”我凑过去,“赫尔德的服务器里还藏着这玩意儿?”
“不是藏着。”墨无痕眯眼,“是被人塞进去的。而且……塞的人很急。”
我正想接话,彩虹墙突然晃了晃。
能量开始衰减,宝宝们的光环明灭不定,有几个已经开始打晃,眼看就要从天上栽下来。
远处裂隙深处,金属摩擦声再度响起,地面震颤加剧,一个巨型运输舱轮廓缓缓浮现,舱门缝隙透出猩红光芒。
“又要来新怪了?”岑烈抹了把汗,“这次不会是变形金刚吧?”
我没吭声。
不追求完美输出,不想着装逼反击,也不纠结战术布局——就想躺着赢。
咸鱼心态,启动。
系统感应到这股纯粹的摆烂意志,反常地全速运转。
【形态切换权限进化】
【自由掌控:随心所欲模式已激活】
我睁开眼,踏步向前,在空中连踏三下。
第一步,变回q版萌态,头顶冒出个“加油!”的泡泡框,宝宝们见状立刻咧嘴笑开,体力回升。
第二步,切换战斗形态,右眼黑气缭绕,左眼罩蓝光大盛,彩虹墙瞬间凝实,连裂隙的震动都停了一瞬。
第三步,回归日常咸鱼装束,连帽卫衣松垮垮披着,t恤印着“代码无bug,人生有bug”,我举起太刀,轻轻一笑:
“行了,孩子们,歇会儿吧。”
彩虹墙没散。
反而像被注入了某种稳定情绪,凝固成琉璃质感,映着天光,七彩斑斓。
众人松口气,原地休整。
岑烈靠着断裂石柱坐下,一边揉肩膀一边嘀咕:“下次能不能别让我跳舞?我宁可去健身房撸铁。”
裴昭盘腿调息,剑尖朝下插进地缝,剑气顺着裂缝渗入,防止能量倒灌。
墨无痕蹲在我旁边,把那块“情感模块”碎片递过来:“你看这个纹路,像不像……某种生物信号编码?”
我接过碎片,刚要细看——
远处裂隙猛然一震。
运输舱舱门开启,金属履带缓缓放下,却没有新单位走出。
只有一阵熟悉的机械触须蠕动声,从黑暗中传来。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眉头越皱越紧。
它表面那些纹路,竟然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