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光刚闪，我就知道要糟。
果然，腥风扑面，裂缝深处涌出一堆东西。不是q版使徒那种卡通样，而是紫黑色的腐烂躯体，皮肤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的电路板和数据线。它们眼睛发绿，嘴里嚼着金属丝，一边走一边咔哧咔哧咬地板。
我手还停在半空，系统面板刚弹出“权限绑定成功”，下一秒就被红框警告覆盖：【警告：量子污染扩散中】。
“靠！”我往后一跳，脚底踩进一团悬浮的泡面汤里，滑了一下，差点摔脸着地。
前面那只q版安图恩已经冲到裴昭面前，脖子歪得像断了，嘴角撕裂到耳根，抬手就抓他裤脚。裴昭反应快，塑料剑一挡，火星直冒，削下一块皮肉，里面的数据线还在闪蓝光。
“这玩意儿真能砍？”他愣了一下。
“别愣！它们在吃服务器！”我大喊。
话音未落，岑烈怒吼一声，左眼那个美瞳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直奔最前面三只丧尸使徒。可对方抬起手臂一挡，红光直接被弹开，反震力让岑烈连退五步，撞在墙上，美瞳开始冒烟。
“不行！打不动！”他抹了把鼻血，“这帮玩意儿抗性拉满！”
墨无痕蹲在地上，鬼手上的蝴蝶结缠得死紧，他没动，只是伸手捡起一块掉落的芯片，翻来一看，低声说：“这不是普通代码残片，是量子服务器的存储单元。”
我脑子一炸。
服务器？哪来的服务器？
目光顺着使徒前进的方向看去，尽头有一团跳动的蓝光，被无数触须状的数据链缠着，像一颗心脏在搏动。那些丧尸使徒不是乱冲，它们排成队列，一个个往那团蓝光爬，嘴里叼着咬下来的墙皮和地板碎片，塞进去。
“它们在喂它。”我说，“这些使徒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修服务器的。”
“修？”裴昭瞪眼，“拿人肉当零件？”
“不是人肉。”墨无痕举起芯片，“是数据实体化后的残渣。它们在回收量子核心的碎片，重组服务器。”
我明白了。
赫尔德埋在这世界的量子服务器，本来是用来监控所有平行线程的主控机。现在被叛变的使徒程序反向啃食，改成黑暗结局的能量源。它们不是入侵者，是维修工——只不过用的是活体材料当燃料。
“那我们怎么办？”裴昭握紧塑料剑，“拦还是冲？”
“冲！”我一脚踩上太刀，“等它们修完，咱们连渣都不剩！”
念头刚起，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技能滑起来像溜冰鞋还挺帅。
下一秒，【咸鱼自动满级系统】响应。
我脚下一蹬，太刀瞬间结冰，整个人踩着冰刃滑出去，速度快得带风。地面跟着冻结，一条冰轨在我身后延伸，正好绊倒冲在最前的两只丧尸使徒，啪叽摔成堆。
“跟上！”我大喊，“别拦路，往中心冲！”
岑烈喘着粗气站起来，美瞳已经发烫，但他还是冲在前面，一把抱住一只扑向裴昭的使徒，硬生生扛着往前拖：“老子当肉盾！你们快走！”
裴昭犹豫一秒，转身就跑。塑料剑在他手里居然越来越亮，每挥一下，空气都嗡一声震。
墨无痕走在最后，一边跑一边用银线勾住掉落的芯片，往兜里塞。我看他那样子，明显在收集证据。
越靠近蓝光，使徒越多。它们不再分散，而是开始抱团，形成人墙一样的屏障。有几只甚至叠在一起，搭成塔状，挡住通道。
“不行！过不去！”裴昭被逼停，一剑砍翻一只，但立刻又有三只补上。
我回头看岑烈，他已经快撑不住了，左眼美瞳裂了条缝，血从眼角流下来。
“拼了！”口气，最后一次催动【极冰·裂波剑】。
冰层爆发式蔓延，整片地面瞬间冻结，变成一面巨大的镜面。我借力滑行，在空中划出弧形轨迹，直扑服务器核心。
就在冰面成型的刹那，镜中倒影变了。
不是我。
是一个穿学生装的少年，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着我，声音急促：
“别管服务器！那是饵！”
我一愣。
“快去背真正的锅！”
话音落下，冰面“咔”地裂开，幻象消失。
我停在半空，脑子嗡嗡响。
真正的锅？什么锅？我现在背的难道不是？
可没时间想了。身后传来撞击声，使徒已经开始砸冰层。裴昭在喊我名字，岑烈的吼声越来越哑。
我落地，稳住身形，看向那团蓝光。
服务器核心就在眼前，被几十条数据链吊着，表面布满啃咬痕迹。几只使徒正趴在上面，用嘴和手往里塞碎片，像是在拼拼图。
“你们继续清路！”我回头吼，“我上去拆它！”
“你疯了？”墨无痕抬头，“那东西一旦爆炸，整个裂缝都会塌！”
“那就别让它炸。”我摸了摸太刀，“我只想让它……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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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踩着冰轨冲刺，跃起，一刀劈向最近的一条数据链。
刀锋接触瞬间，整条链子爆闪蓝光，一股电流顺刀传上来，我手臂一麻，差点脱手。
但太刀没断。
反而开始发光。
《野狼dis》的前奏突然响起，音浪炸开，震得周围使徒集体晃了一下。
我趁机再砍两刀，两条数据链应声断裂，服务器核心猛地一抖，蓝光闪烁几下，变得不稳定。
“有效！”裴昭精神一振，冲上来帮我清场。
岑烈也拖着伤腿逼近，一拳砸翻一只攀爬的使徒，骂道：“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把这破机箱踹烂！”
墨无痕没说话，但他悄悄把收集的芯片按某种顺序排好，贴在墙上，像是在搭建什么。
服务器核心摇晃得更厉害了，内部传出齿轮卡顿的声音，像是老电脑蓝屏前的挣扎。
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
可就在这时，剩下的使徒突然停下攻击。
全部转头，看向我。
绿眼睛齐刷刷亮起，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然后，它们同时跪了下来。
不是投降。
是围成一圈，低头，像是在……供奉。
我站在服务器前，刀还举着，一头雾水。
“这啥意思？”我问。
没人回答。
直到墨无痕低声道：“它们不是在修服务器。”
“是在献祭。”
我猛地回头。
服务器核心的蓝光正在变化，不再是冷光，而是泛出暖黄，像泡面碗底那种油渍反光。
紧接着，一行字浮现在空气中：
【检测到创世权限持有者】
【启动：终极背锅协议】
【请放置工牌】
我愣住。
工牌？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张被赫尔德改成“天选之子”的工牌，还别在卫衣口袋上。
裴昭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试试？”
“万一放上去，它直接把我吸进去呢？”
“那你刚才接权限的时候怎么不怕？”岑烈擦了把血，“你现在可是‘背锅者’。”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锅我已经接了。
可这到底是不是我要背的那个锅？
可真正的锅在哪？
我没动。
服务器核心却自己动了。
它缓缓下降，离地三十公分，停住。
等着。
我站在原地，左手握刀，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了工牌的边缘。
墨无痕默默后退一步，裴昭屏住呼吸，岑烈扶着墙，眼睛都没眨。
我慢慢掏出工牌。
塑料外壳有点裂了，照片上的我头发还多，笑容假得像打卡上班。
我把工牌举到半空。
离服务器还有十厘米。
它开始震动。
蓝光转红。
空气发烫。
我的机械眼罩不在左眼，但右眼突然刺痛，像是有人往里面滴了酒精。
工牌再往前一点。
服务器发出一声长鸣，像是老式打印机启动。
然后——
咔。
一个插槽从底部弹出。
形状，和泡面调料包的包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