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的字越闪越亮，【背锅侠九段认证中心】几个大字像是贴在了我眼皮上。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地面像要裂成碎片。我右手掌心还冒着蓝光，那接口的痕迹没消，反而开始发烫。
“这玩意儿认路。”我说。
岑烈站在我旁边，喘着粗气：“啥？你又搞什么玄学？”
我没理他，把手往前一伸。掌心的蓝光直接跟裂缝连上了，一道光桥瞬间搭起，像是插头终于插进了插座。
裴昭眯眼看了会儿：“所以你是u盘，它是电脑？”
“差不多。”我点头，“我是系统默认登录账户。”
墨无痕蹲下摸了摸裂缝边缘：“能量波动稳定，是接引程序，不是陷阱。”他抬头看我，“但只认绑定者。”
话音刚落，赫尔德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那你带我一起！我知道很多事，我能帮你——”
我反手就按下了胸前的反向背锅徽章。
她整个人一僵，脸色刷白，像是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后退。裂缝边缘泛起一圈排斥波纹，直接把她弹到了外圈。
“你疯了！”她喊，“里面没有出路，只有更重的锅！”
我没回头：“那你就在外面等新锅吧。”
她还想冲上来，可地面一震，裂缝扩大，光桥猛闪。我转头对剩下三人说：“走不走？再不走泡面都要坨了。”
岑烈骂了句脏话，第一个跳上去。裴昭紧跟着，墨无痕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赫尔德，也跃入光桥。
我最后一个进去。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泡面碗里。
没错，就是那种超市五块钱三桶的红烧牛肉面碗，只是放大了上千倍。碗壁内侧刻着一行行标语：“禁止插队”“请勿自带调料”“考试期间不得加蛋”。
正中间立着一块铁皮牌子，歪歪扭扭写着：“背锅侠九段认证中心·考生由此进”。
风不大，但飘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叉烧酱。”裴昭吸了吸鼻子。
“还有股过期海苔味。”墨无痕皱眉。
岑烈抬头看天：“这地方没顶，也没地平线，咱们悬在半空？”
我低头踩了踩地面，是硬的，像水泥地，但有点弹性，踩上去像在踩方便面饼。
突然，四个影子从四面浮现。
一个站着的石雕像，一个漂浮的少年，一个头顶泡面的脑袋，还有一个穿着褪色卫衣的男人。他们长得都一样，全是初代阿修罗的脸，但每个人戴的眼罩都不一样。
雕像戴的是铜框机械罩，少年是黑色布条，泡面头用两片泡面盖着，卫衣男的眼罩……跟我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终极训练营。”四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合唱团跑调。
“要进考场，先交证据。”雕像说。
“什么证据？”裴昭问。
“你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口锅。”少年说。
泡面头补了一句：“越大越好，越憋屈越合格。”
裴昭沉默两秒，从背后抽出那把四十米大刀。刀身一缩，变成普通塑料剑大小，剑柄上还贴着“员工专用”标签。
“这是我第一天上班时领的武器。”他说，“系统说它垃圾，但我一直带着。”
卫衣男点点头：“降级装备，保留执念。通过。”
墨无痕抬起左手，鬼手已经变成了猫爪，爪缝里夹着一点黑色碎屑。
“黑暗核心残渣。”他说，“没吃完的。”
四个初代互相看了一眼。
“高危物品。”雕像说，“现场封存。”
墨无痕没反对，猫爪一抖，碎屑掉进一个小铁盒里，盒子自动锁死，飞进了墙上的投递口。
轮到我了。
我抬手想摘眼罩。
“停下。”四个初代齐声说。
“你不用考。”雕像说。
“你是教材。”少年说。
“墙上那个视频，主角是你。”泡面头说。
卫衣男指了指侧面。
我转头，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个投影屏，正在播放一段录像：
画面里是我，穿着同一件卫衣，在不同世界里被人追着打、被使徒喷火、被哥布林抢泡面、被安图恩当球踢。揍，头顶就冒出一行字：【背锅值+1】
“这谁上传的？”我问。
“你自己。”四个初代又齐声说。
我还没说话，岑烈突然怒吼一声，冲向考场大门。
“老子一路砍过来，凭什么还要考试！”
他一脚踹在门框上。
下一秒，他左眼的美瞳剧烈闪烁，一道光幕直接投射在半空中：
画面是个昏暗房间，另一个岑烈跪在地上，手里端着洗脚盆，头上还贴着“优秀仆从”标签。他一边搓脚一边说：“您脚真香，比蛋白粉还醇。”
对面坐着的，正是初代阿修罗。
全场安静。
岑烈脸都绿了。
我一步上前，捂住他双眼。
“别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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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默念：这场景太丑，我不顺眼。
【咸鱼自动满级系统】立刻响应。
机械眼罩一闪，蓝光扫过岑烈眼球。投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该用户暂无权限观看】。
“有意思。”卫衣男轻笑，“用审美本能覆盖因果律，你真是个怪胎。”
雕像举起手：“全体考生，入场资格确认。”
少年补了一句：“第一关——自考自答。”
地面震动了一下，泡面碗底部缓缓升起五张桌子，每张桌上放着一支笔和一张卷子。卷面空白，但抬头写着：【如何用泡面解决使徒暴动】。
裴昭坐下，拿起笔：“这题我熟。”
墨无痕盯着卷子：“答题时间呢？”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浮现出无数沙漏，每个都在倒计时，时间还不一样。有的剩三分钟，有的剩三天，最离谱的一个显示“无限期延期”。
“看来是随缘评分。”墨无痕说。
岑烈还在发愣，坐在桌前，手抓着笔，像抓着一把斧头。
我走到他旁边：“那不是你。”
“可万一……”他嗓音发哑，“万一那就是我的下场？”
“那你现在就得认命？”我问。
他没说话。
我拍了下他肩膀：“听着，就算真是你的未来，现在也还没发生。你还有选择。”
他抬头看我：“你呢？你不怕变成下一个初代？”
我没回答。
墙上视频正好播到最新片段：我站在一片废墟里，身上披着破烂卫衣，手里拿着空泡面碗，头顶浮现出【背锅值100】的金色文字。
画面定格。
然后自动刷新。
新标题出现：【下一任背锅者招募中，是否接受传承？】
选项闪烁：【是】【否】
我盯着那两个字。
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烫。
墨无痕忽然出声：“陆沉，你看卷子。”
我转头。
我那张卷子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内容。
不是题目。
是一行手写体：
“别信创世神，信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