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华医院的顶级私立病房区，还是上次的地方，她熟悉。
黎曼推开那间病房的门，看见陆星衍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往常那双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正拿着病历本看着什么。
看到黎曼，他推了推眼镜：“是病人家属吧？我是陆先生的主治医生，姓姚。”
“他……怎么样？”
黎曼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指向陆星衍，脚步有些沉重。
那大夫合上病历本：“初步诊断是外力导致的阴茎暂时性功能异常。”
“神经反射受到影响，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个……很难说，个体差异很大，心理因素占比也很重。”
黎曼静静的听着，眼神有些无措，木讷的接过病例。
“真的……没办法了？”
林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了无生趣的陆星衍，摸着下巴：
“当然不是，首先是暂时性的，也不要过于担心，病人的情绪和心里也很重要。”
“可以……呃，适当的，多方向的刺激，来尝试激活神经通路……”
“算了，曼曼。”
陆星衍突然开口了，声音虚弱：“你走吧。”
他闭了闭眼，把头扭向另一边。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现在我又……不行了，你不要我，是正常的。”
这时的陆星衍像是被煮漏的饺子皮，被搅得稀碎。
再也没有往日里那份跳脱和光彩夺目。
黎曼嘴唇上下动了动，往床前走了两步。
大夫识相的离开，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那个依旧用后脑勺对着她的男人。
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他扳了过来，面对自己。
“陆星衍，”黎曼看着他的眼睛，“这件事，是我不对。”
陆星衍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黎曼仔细的想了又想：“你别自己放弃，医生也说了是暂时性的，只是现在不行，万一以后行了呢？”
“你也说万一了。”
陆星衍坐起身靠在床头，自嘲着说，“万一……一辈子都不行呢？”
黎曼又忍不住往那个地方扫了一眼。
“你就算对医生没信心，对自己也要有信心，刚才医生说的刺激指的是什么？”
陆星衍脸一红，含糊又羞窘：“就是，就是适当……刺激。”
黎曼蹙眉，一本正经的追问，“到底是什么，你说，我做。”
陆星衍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差点破功。
“我……我说不出口。”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当时要是听我的来医院说不定还能治，你就死要面子，现在还来这套。”
黎曼想伸手掐他，刚抬起来就又放下了。
陆星衍低下头，耳根子有些发烫：“还不就是，就是男女间的亲热……“
他忽然抬头，看着黎曼逐渐泛红的脸蛋：“但是，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可以自己养着。”
突然的安静，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安。
黎曼低着头，半天也没说话。
这让陆星衍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曼曼，其实，今天我让医生找你，是因为这种事不想让家里知道，但还需要签字。”
他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找了我哥，但是他没接电话。”
“所以，我才……你放心，我不是要你负责，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突然下巴被人猛然抬起，黎曼漂亮的脸蛋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影子。
“陆星衍，我闯的祸，责任自然我来负。”
黎曼捧着他的头，刚刚碰到他的唇角，陆星衍就拦住了她。
“曼曼，别，我不需要施舍，我会自己想办法，你不用……”
“唔……”他的后半截话被黎曼用唇堵了回去。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生涩的试探，柔软的唇瓣先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陆星衍呼吸骤然急促，双手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轻柔的厮磨，这足以要了陆星衍的命。
陆星衍想深入时，黎曼却先退开了半寸，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这样……算不算刺激？”
她的脸颊红得厉害，陆星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不够。”
话音刚落，黎曼没犹豫，再次吻了上去。
她主动微微张开唇，带着点笨拙的试探，舌尖绕上他的，彼此挑逗纠缠。
陆星衍被勾得有些意乱情迷，他抬起头不断索取，发出满足的呻吟。
直到彼此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拉开距离。
“曼曼，如果，你只是补偿我，那我宁可你现在就走。”
嘴上说着让人家走，手里搂得可紧。
“我陆星衍，还不至于因为这个，来绑架一个女人。”
他的手微微的放开了些，眼神里满是寂寥。
“我不愿意，没人能逼我。”
黎曼的女王气势消散的无影无踪，连声音都柔了几分。
“真的吗？那你平时总是对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黎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有没有……什么反应？”
陆星衍一愣，眼神四处乱晃了一圈，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快。”
“那好吧，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这种情况，应该不用住院吧，反正，药这里也没有。”
黎曼麻利的替陆星衍办了出院手续，问也没问的就把他待会自己家里。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我来负责照顾你，直到你康复。”
看着眼前这个宽敞温馨的房子，陆星衍一眼就喜欢上了。
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浅灰色真皮沙发沿着落地窗摆放，铺着一块米白色羊毛地毯。
角落堆着几个软糯的羊绒抱枕，这是黎曼从顾楠初家里顺来的。
墙面是温润的米杏色，挂着一幅抽象画。
下面的原木茶几上摆着一盏磨砂玻璃台灯，暖黄的光晕刚好笼罩住旁边的几本书和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支新鲜的白玫瑰。
“曼曼，我这个……伤，不需要卧床的。”
他换上黎曼的粉色拖鞋，虽然有一半还漏在外面。
“你卧不卧的我不管，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复诊？”
她走进厨房，替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复诊就不需要了吧，好不好的我自己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