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初从门前走过，被儿子一把拉住。
“楠姐，老师上课讲过，人鱼都是女的，可叔叔说海洋馆有男人鱼，我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海洋馆什么时候去都行，等过几天我们再去好不好？”
孩子还没开口，陆星衍迎着黎曼要杀人的眼光，不怕死的开口：
“可是，只有今天才能互动，思砚，你不想错过吧？”
“楠姐，我也没见过活人鱼在海里游，还能说话，我也想看。”
顾念音趴在哥哥的肩膀上，满心满眼的好奇。
“下次妈妈也可以帮你约，外面太冷了，我们今天就在家里和思念玩，好不好？”
“不好！”
俩孩子异口同声。
“那这次让曼姨和苏姨带你们去。”
顾楠初看拗不过孩子，只好先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不好！”
这次轮到沈清川和陆星衍同时开口。
沈清川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楠初，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妈的也负点责任，连孩子想去海洋馆都要假手于人了？”
“关你屁事？”黎曼和顾楠初同时说话。
沈清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心里要是真把傅靳言放下了，那他的角色就只是爸爸，又不是你老公，还有什么必要躲着？”
苏瑾原来靠在门框上，现在听了他这话，忍不住上前几步，就站在沈清川面前，摆出一副有种你再说一句的表情。
“沈清川，大老远的你是跑来吵架的？”
沈清川立刻举起手：“我是来当司机，当苦力，当人形置物架的，但我说的也没错啊！”
顾楠初被当众将了一军，去，她不愿意，不去，说明她心里放不下前任。
正僵持的时候，黎想从一旁挤了进来。
“大家都消消气，不就是去海洋馆吗？多好的提议。”
她在后面盯着傅靳言已经很久了，眼睛都没眨一下，听了半天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要不，你们去，我和楠初姐的前任留下来，帮你们照顾思念，好不好？”
话一出口，黎曼的眼神就对上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上这家伙了？”
她倒是直言不讳，指着傅靳言的鼻子问。
正尴尬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
周屿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呦呵，今儿什么日子？这么多客人？”
“周周。”
俩孩子好久没看见周屿了，上来一人一条先抱大腿。
“楠姐答应了，要带我们去海洋馆看真人鱼，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周屿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好啊，听说以前都没有呢，我也正好想去见识见识。”
顾楠初原指望周屿来找她是有工作上的事要商量，这样自己就可以找到借口。
没想到这家伙到好，想都不想一口就答应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顾楠初身上。
尤其是傅靳言，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行。”
她这话一说出来，三个男人同时长出了口气。
她把两个孩子拉过来，说的郑重其事。
“事是你俩挑起来的，那么晚上回来之后必须要把英文课本背下来，而……”
“成交。”
“车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辆七人座阿尔法，一辆路虎suv，如果不够……”
“不用了，我们有车。”
顾楠初拒绝的很快，完全不想给他付出的机会。
“阿尔法倒是还不错，舒适，宽敞，很适合孩子。”
周屿抱着肩膀开口：“要不，我来当司机？”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楼。
傅靳言和两个男子搭一部电梯，走在最后。
陆星衍看着他拖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哥，这是什么？”
“平时两个孩子喜欢的，先备着，免得用的时候找不到。”
陆星衍把手搭在傅靳言的肩膀上，笑的贱兮兮的。
“才几个月，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京圈九爷吗？”
傅靳言没说话，沈清川倒是把话接上了。
“等你生娃了就知道了。”
周屿在阿尔法当司机，黎想坐在副驾，三个女人和俩孩子坐在后面。
他们仨就只能在后面跟着。
“哥。”陆星衍坐在后座，用手把住前面座椅。
“如果我们不来，你打算怎么哄我姐去？”
傅靳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我从来没想过她能愿意去，能答应让孩子去，我已经很知足了。”
“得了吧你，我就不信你从来就没想过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当然想过。
从两周前思砚第一次问起美人鱼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今天了。
只是那时候想的还是她带着孩子们去，他远远的跟着。
海洋馆那条海底隧道长得看不见头。
没有吵闹的人群，只有偶尔经过的三三两两。
也不知道本来人真的少，还是有人提前做了安排。
顾念音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小手指着外面。
“楠姐，你看，蓝色的鱼，好多好多。”
顾思砚也很好奇，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来。
他瞪着大眼睛，盯着一条慢悠悠滑过去的鳐鱼看。
那鱼翅膀一扇，带起一片细沙。
“楠姐，为什么以前都不带我们来？”
“没空。”
顾楠初一手牵一个，又恢复了怼天怼地的应答模式。
隧道里闪着幽兰色的光，水波的光影在人脸上晃。
见她站在那里没动，周屿走过去从她手里牵过孩子。
“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吗？”
顾楠初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脸上荡起一丝笑容。
五年了，好像从来没这么静下心带孩子出来玩过。
“哥，我姐的眼神不对劲儿。”
陆星衍在傅靳言耳边低声说：“该不会是他真对我姐有什么想法吧？”
傅靳言没吭声，他能说什么？
他的身份还不如周屿近呢，别说没什么，就是真有什么，他也只有闭嘴的份儿。
“喂，别发呆了，看。”黎曼用手肘撞了撞顾楠初。
水面上荡起一层层涟漪，先入水的是一条鲜艳的鱼尾，随后人影由远及近。
深蓝色长尾，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极为深邃诱惑。
上半身，脂肪裹着肌肉，腹肌的轮廓在幽蓝光线里一明一暗。
背部线条流畅，尤其是腰臀，结实绷紧，让人移不开眼睛。
“哥哥你看，他会吐泡泡。”
顾思砚小声说：“他能在水里呼吸吗？”
顾楠初根本就没听见儿子的问题。
她眼睛一直跟着身影走，看他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看水从他锁骨窝流过去。
黎曼瞟了她一眼，搂上她的腰，带着笑意：“怎么样，身材不错吧？”
她点头。
人鱼游到她们正前方，隔着玻璃做了个后空翻。
水泡咕噜噜往上冒，那身肌肉在动作里完全展开，每一寸都绷着劲。
“喜欢吗？”
她点头。
黎曼笑出声，隔着玻璃在男鱼人的小腹上点了一下：“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