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初听着三个孩子偶尔传来的笑声，拍了拍老太太的腿。
“奶奶，我还没那么长远的打算，毕竟在云城生活了那么久，我们早就习惯了。”
“至于学业，我对他们也没有过高的期待，随性就好。”
“那是，孩子嘛，快乐肯定最重要。”
老太太点头，把刚沏好茶的茉莉花茶送到顾楠初手里。
“咱们家在京市的资源还是不少，如果你愿意就跟靳言说，就是多个选择。”
几个人挪到餐桌旁，孩子在不远处的矮桌上吃，有佣人照顾着。
顾楠初扶着老太太坐下，顺势坐在她旁边。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好起来，我……”
她有点说不下去，是真的怕失去这个对她好的人。
“放心，谁老了还没点病痛了，医生说了是早期，虽然不能手术，但吃药还是可以控制。”
傅靳言拿起个鸡蛋，剥得又仔细又慢，剥好了，伸手放到顾楠初的碗里。
“奶奶，她在哪儿，孩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一切，都由她做主。”
“好，好，”傅老太太把刚炖好的燕窝推了过来。
“多吃点，补补身体。”
老太太今天的食欲很好，比平时吃的更多些。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孩子。”
桌前就剩下顾楠初和傅靳言，这是分开后第一次，两人单独同桌吃饭。
“楠初，如果我做的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就说出来，我一定改。”
傅靳言还是忍不住给她空了的碗里夹菜。
她看着他的手，又转到他的脸上。
傅靳言好像明白了什么，“抱歉，是我吵到你了。”
说完，他低下头去，默默吃饭，不再多一个动作，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念音真乖，你也喜欢吃竹笋吗？巧了不是，你爸爸也喜欢。”
她这一句话不要紧，四个人同时转头，把眼光放在她脸上。
傅老太太有些纳闷，“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爸爸？”
顾思砚率先说话，他吞下嘴里的食物，放下了勺子。
“太奶奶，我们没有爸爸。”
呵呵。
没有爸爸哪来的太奶奶。
这下太奶奶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呃……我是说。”她看了一眼顾楠初。
“你们知道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吗？”
她想了想才问。
“知道。”顾念音抢先答话，“老师说爸爸妈妈和我们是一家人。”
“嗯。”傅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
顾楠初把头转过来，汤匙在碗里不停的搅拌，耳朵却没闲着。
傅靳言更紧张，他一直看着顾楠初的表情，怕她生气，怕她，怪他。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俩孩子一起开口，“叔叔。”
“你们喜欢叔叔吗？”
“喜欢。”
“喜欢太奶奶吗？”
“喜欢。”
“那愿不愿意和叔叔，太奶奶成为一家人？”
顾楠初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清楚的很。
可是，自己又不能拦，她看向傅靳言。
傅靳言刚想张嘴，在桌下就挨了一脚，他只好又把嘴闭上。
“愿意。”
“太奶奶是爸爸的奶奶，所以，以后就不是叔叔了，是爸爸。”
老太太说的很直接，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听懂。
果然，顾思砚和顾念音同时把头转过来看向顾楠初。“
“楠姐，是吗？”
顾楠初终于放下手里的勺子，僵在那里没回头。
她知道，只要一松口，这段关系就真的做实了。
她稍微整理思绪，没回答孩子的问题，而是先看向那个始作俑者的老太太。
“奶奶，说到底，我也离开这么多年了，你们傅家认孩子，难道连个亲子鉴定都不做吗？”
谁都没想过她会这么说，傅靳言第一个反应过来。
“没这个必要，我说过，就算不是我的，我也愿意。”
顾楠初皱了皱眉，他总是在最不适当的时候说她最不爱听的话。
“你闭嘴。”她没说出生，只是摆了个口型。
傅老太太乐了，笑的很开心，很畅快，把几个人也看蒙了。
半天，她才收住笑容，站起来走到顾楠初身边。
“你啊，别用这套绑着我，他都不介意是不是他的种，你说我还介意什么？”
“奶奶，你就不怕我用他们骗你家的钱？”
顾楠初真的有些头大，这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也歪。
“怕？怕什么，我的以后都是他的，他乐意给谁，我可管不了。”
“但是给你，我更愿意。”
“楠初，我不是逼你一定要让孩子认回父亲，只是，他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你觉得，能瞒到什么时候？”
俩孩子听了半天，明白了点，但更多的是不明白。
“楠姐，叔叔是爸爸吗？”
顾楠初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琢磨着老太太的话。
以前没见面也就算了，但现在不仅见面，关系还很亲密，现在更是带回了家里。
以后，该怎么说？
她犹豫着，最终看向傅靳言，老太太赶紧朝他使眼色。
傅靳言赶紧走到两个孩子身边，半跪在那。
“思砚，念音，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我成为你们的爸爸，你们愿意吗？”
两个人四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傅靳言被看的有些发毛，“不愿意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们的，抱歉……”
“楠姐，可以吗？”
顾念音怯生生的开口，用手扯了扯她的裤腿。
“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他问的是你，不是我。”
这说明，她同意了。
“愿意。”顾念音抱上傅靳言的脖子又搂又亲。
可旁边的顾思砚小脸却绷得紧紧的。
“念音，不行，他欺负过妈妈，我们不能叫他爸爸。”
顾思砚退了几步，抱上顾楠初的大腿。
“我要保护妈妈。”
顾楠初的脸上浮起笑容，是那种得意的笑。
“什么时候妈妈原谅你，我才能原谅你。”
他又补了一句，傅靳言搂着怀里的女儿，一时间有些感慨。
傅老太太见状，赶紧打圆场。
“孩子说的对，我同意，思砚，念音，楼上有子豪哥哥的玩具，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顾念音这才从傅靳言怀里离开，转回头看向顾楠初。
“妈妈，我也会保护你，但是你说过，做错事只要认错，我们就该给机会原谅，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