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放心我带他们走?”
这会轮到傅靳言差异了,他没想到她会改变心意,更没想到她居然肯放手。
“我辛苦五年了,也该你出力了。”
她抱着肩膀,把孩子送去京市,他就可以彻底离开自己的生活。
何尝不是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
“我出力没问题,但是,你毕竟照顾了他们五年,真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顾楠初站起来收拾碗筷。
“孩子早晚会长大,早晚会离开,我又不能管一辈子。”
傅靳言接过来,顾楠初甩开他的手,但他固执的没放手。
“起开,不用你,赶紧装完望远镜滚蛋。”
顾楠初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看见傅靳言和两个孩子在阳台上看星星。
她能看出两个孩子很高兴。
也许,这就是她给不了的父爱吧。
她转回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鼠标一直在屏幕上滑动,未读邮件依然是未读状态。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外面就安静下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她打开房门走出来,和傅靳言刚好走了个对面。
“孩子我刚哄睡了。”
顾楠初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递了过来,顾楠初瞟了一眼,没接。
“这是一份授权协议,无论我因为任何原因死亡,你可以全权处理我的一切财产。”
“怎么?你死了我还要担责任?”
傅靳言笑了笑。
“我的身体检查过,可能不是太好,还有这份。”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我给自己买的高额保险,受益人是你。”
“如果我出意外,这些东西足够你和孩子很好的生活下去。”
顾楠初突然涌出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你这摆明了告诉警察,你出事,我的嫌疑最大,傅靳言,我欠你钱吗?”
“你至于这么狠吗?”
傅靳言往前走了一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你就是我最大的后顾之忧。”
“没有你,我们三个过的很好。”
她戳着他的胸口。
“你不出现,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破事,你就不能像个合格的前任一样,别老诈尸吗?”
他攥住顾楠初的手腕。
“我不是前任,在我心里,你除了是我孩子的妈妈,更是我的妻子。”
“这一点,从来都没变过。”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她想把手拿出来,可惜失败了。
傅靳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她能感受到那里跳的有些快。
“我没开玩笑,你离开的这几年,我的身体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肝。”
“我没告诉奶奶,怕她担心,如果我比她先走,请你帮我照顾她。”
他的声音有些沉,顾楠初有些慌。
她又推了他一把,傅靳言没站稳,靠在墙上。
“少拿死吓唬我,我已经死过三次了,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
“我现在和你谈的是他们教育的事,别跟我扯些没用的。”
傅靳言把两个信封放在餐台上。
“你放心,只要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尽责。”
“最好按照你自己说的办。”
顾楠初拉开大门,“带上你的东西,离开。”
很快,两个孩子要放寒假了,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在幼儿园的学期。
两个孩子的朋友还不少,玩的好的甚至留了联系方式。
“楠姐,我们明天开始就不用回学校了,老实说再上学就会认识新的朋友。”
顾思砚抱着自己的东西,正费力的一趟一趟搬运。
“楠姐,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在幼儿园,我很喜欢那里。”
顾楠初把最后一点东西搬进门,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因为你会长大。”
“放假了就可以去奶奶家玩了,那里地方大,这回开心了吧?”
顾念音脱掉鞋子,往狗笼跑去,“那它呢?思念怎么办?”
顾楠初撇了撇嘴,“你们还太小,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狗?”
“我会照顾好它的,好吗?”
俩孩子同时摇头。
“你连饭都不会做,怎么照顾?”
“傻小子,它吃狗粮。”
吃过晚饭,顾楠初开始给他们整理行李。
其实,什么都不用准备,傅家都备好了,全是新的。
至于学籍,户口,学位,学校,她都不用操心,一定是最好,最合适的。
她担心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
毕竟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吵也吵过,烦也烦过,但终究是亲生的。
第一次长时间离开自己,可能孩子们更感觉到新鲜有趣。
可是她。
算了,她劝自己,早晚要分开。
趁着他们不在,自己也好专心工作,毕竟赚钱更重要,虽然他们的爹已经给了一大笔抚养费。
收拾收拾着,眼前就摊了一大堆,都是平时他们喜欢的。
但每一样都显得多余。
她一样一样的把东西又拿回来,只放了孩子贴身的衣物。
每人一个书包。
仅此而已。
够了。
又不是永别,周末还会回来,回来还要用的,难道不是吗?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说舍得,那是假话。
这一夜,她基本没合眼,靠在沙发里,看着茶几上摆卖的物件。
一岁、三岁、五岁,都摆在那。
去京市她是放心的,唯独有些舍不得。
偌大的房子,以后只剩自己了。
终于不用再每天和两个小魔王做斗争了。
顾楠初盯着外面的望远镜和傅靳言给顾念音买的照相机。
她按下快门。
“也不错,终于解放了,我应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