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h-7的精确指导下,熊鳄小心翼翼地操作,左臂图腾偶尔提供一点生命能量进行微调,最终做出了几个足球大小、表面有着植物脉络般纹路的哑光金属球。激活后,能持续释放覆盖数百米范围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干扰雾,效果持续约十五分钟。
【虚拟舰队投影信标】则拆解了两个备用的工程用全息投影仪,加上大功率信号发生器和h-7编写的伪装算法,做成了几个类似大型探照灯基座的装置。启动后,能向指定方向投射出经过扭曲和模糊处理、大约三五艘中型战舰的能量信号和粗略光学影像,维持时间不长,但足够制造混乱。
最费劲也最让熊鳄投入的,是那个【‘铁脑壳’专用大礼包】。他充分发挥了破烂之王的创意:
臭味核心:从医疗区的有机废物处理单元“借”了点高度浓缩、混合了多种失败生物实验副产品的精华(味道据梁嘉莉说“足以让变异蟑螂都退避三舍”),用惰性胶囊封装。
粘性载体:合成了一种类似超级粘蝇胶的透明聚合物,一旦爆开,能黏住大部分非光滑表面。
视听干扰:内置了超亮闪光单元和能播放刺耳噪音(熊鳄亲自录制了一段混合了指甲刮黑板、婴儿啼哭和系统机械音朗读《宇宙物理入门》的音频)的微型扬声器。
逻辑污染彩蛋:在h-7的严格监控下,他从混沌逻辑苗床里提取了一丁点极其微弱、被多重封印的逻辑悖论信息残渣,封装在独立的内层。这玩意儿不会造成实质伤害,但据说能让接收到信息的简单逻辑系统(或思维简单的生物)产生短暂的认知不适感,比如觉得“1+1=3好像也有点道理”或者陷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短暂死循环。
最终成品,是一个看起来像个豪华礼品盒但外壳用廉价金属片胡乱拼贴、还画了个嘲讽笑脸的球体。启动方式:强力撞击或遥控引爆。
“完美!”熊鳄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这玩意儿扔出去,保证让‘铁脑壳’终身难忘!说不定还能让他手下的小弟怀疑人生,思考哲学!”
简秀玲看着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礼包,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变异或者把我们都卷进去?”
“放心,h-7做了安全评估!最多就是恶心人几天,外加可能让几个特别蠢的家伙暂时变哲学家。”熊鳄打包票。
所有道具准备好后,通过加密频道将使用指南发送给疤面,然后由一艘经过高度伪装的微型无人艇,悄悄将实物运送至约定的秘密交接点。
接下来的两天,锈蚀坟场外围暗流涌动。
疤面军团按照星尘商人的指示,开始在自家几个关键据点外围,秘密布设【惑敌之雾】发生器。同时,他们将【幻影之旗】信标部署在几条主要的航道岔口。
“铁脑壳”果然按捺不住,集结了包括他那艘改装驳船在内的七八艘大小舰船,气势汹汹地直奔疤面军团的主要老巢——一个位于大型残骸内部的、易守难攻的改造空间站。
战斗在坟场边缘爆发。一开始,“铁脑壳”凭借火力和数量优势,压得疤面军团抬不起头。但就在“铁脑壳”的舰队准备发动总攻,突入空间站入口时,疤面启动了预先埋设的【惑敌之雾】!
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弥漫开来。“铁脑壳”舰队那些老旧的传感器屏幕顿时雪花一片,能量武器的瞄准系统出现偏差,几艘小型艇甚至因为导航失灵而互相发生了轻微的碰撞!
“怎么回事?!哪来的干扰?!”
“是疤面搞的鬼,他们有新装备!”
混乱中,疤面又按照指示,在“铁脑壳”舰队侧翼的一个残骸密集区,激活了【幻影之旗】信标!
顿时,在“铁脑壳”舰队的雷达和光学观测器上,突然出现了几艘能量信号强劲、型号不明的战舰轮廓,正从侧后方高速逼近!
“有埋伏?!”
“是星尘商人的援军?!”
“撤!先撤出去!”
“铁脑壳”的进攻阵型大乱,被迫暂停攻势,分出部分火力警戒侧翼。
趁此机会,疤面军团用星尘商人交易得来的偏折贴片和改良武器,发动了一波犀利的反击,击伤了两艘冒进的小型艇。
“铁脑壳”本人坐在改装驳船的指挥席上,气得哇哇大叫。他生性多疑又暴戾,既不甘心撤退,又担心真的中了埋伏。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艘被他派出去侦查侧翼伏兵的快速艇,慌慌张张地发回报告:“老大!侧翼侧翼没发现实体飞船!但信号源还在!可能是可能是某种高级伪装或投影!”
上当了!
“铁脑壳”怒不可遏,下令全体舰队,不计代价强攻空间站入口!他要亲自把疤面揪出来,再把那个装神弄鬼的星尘商人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他的舰队重新集结,气势汹汹地扑向入口时,疤面军团按照星尘商人最后的指示,将那个特别的礼包,用一门老旧的电磁轨道炮调整到最小功率,朝着“铁脑壳”改装驳船的大致方向,轻轻地抛射了过去。
,!
礼包划着弧线,在真空中无声飞行,然后在接近驳船护盾外缘时,被一艘负责警戒的小型艇下意识地用近防炮打爆了。
下一秒——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了万年垃圾场、腐烂海鲜和化学实验室泄漏的恐怖恶臭,即使隔着舰船外壳和空气过滤系统,也仿佛能渗透进来!黏糊糊的透明胶状物溅射开来,粘在附近几艘船的舷窗和传感器上!刺眼的闪光和那令人理智崩坏的噪音同步爆发!
最要命的是,所有接收到那微弱逻辑污染信号的船员包括铁脑壳自己,脑子都不由自主地卡壳了一下,闪过一些荒诞无稽又莫名有点道理的念头
“我为什么要打仗?和平挖矿不好吗?”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不对,先有宇宙大爆炸还是先有物理定律?”
整个“铁脑壳”攻击舰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呕吐声、咒骂声、短路警报声、哲学疑问声响成一片,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疤面军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集中所有火力,朝着混乱的敌舰队猛轰!虽然未能造成致命损伤,但成功地进一步扩大了混乱,并击伤了那艘改装驳船的部分外部设备。
“铁脑壳”本人被恶臭和混乱气得几乎晕厥,又被那诡异的哲学眩晕弄得心烦意乱,眼看手下舰队已经失去斗志,再打下去说不定真要阴沟里翻船,只得含恨下达了撤退命令。
疤面军团,竟然真的在星尘商人的星光造物帮助下,成功击退了实力远超自己的“铁脑壳”!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锈蚀坟场的拾荒者网络中传开。星尘商人的名号,变得更加神秘和令人敬畏。而疤面军团,也一战成名,地位水涨船高。
“开拓者”号上,收到捷报的众人心情复杂。
“干得漂亮虽然手段有点别致。”伊芙琳评价。
“有效就行!”熊鳄则乐开了花,看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到账,尤其是那个【便携式环境稳定力场发生器】的蓝图,让他心痒难耐。
“不过,‘铁脑壳’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简秀玲提醒,“他可能会更疯狂地寻找我们,或者联合更大的势力。”
“那就让他找呗。”熊鳄嘿嘿一笑,把玩着新到手的紫色品质碎片【不稳定的时空褶皱碎片】,“咱们有h-7,有新植物技术,有升级的舰炮,还有老子这个破烂之王和星尘商人!他要敢再来,下次送的礼包可就不止是臭味和哲学问题了!”
他看着舷窗外无尽的残骸,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星际破烂王的征途,似乎正在从单纯的捡破烂和沙雕求生,向着更广阔的势力博弈和宇宙谜团破解迈进。而熊鳄觉得,这可比单纯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把梁嘉莉端来庆祝胜利兼调理身体、味道更加诡异的十全大补汤给想办法糊弄过去
梁嘉莉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直接一个眼神制敌,那碗散发着“十全生命精华”(熊鳄私下称之为宇宙级黑暗料理)的补汤,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熊鳄的喉咙。然后整整半个小时,他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味蕾崩坏的状态,瘫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嘉莉咱就说下次能不能做成糖丸?”他有气无力地呻吟。
“良药苦口。”梁嘉莉收起碗,留下一句真理,翩然离去。
就在熊鳄感觉自己的味觉系统可能需要永久性格式化重启时,h-7的探测器飘了过来,蓝光平和地闪烁着:“检测到生命体征波动剧烈,但生命能量活性稳中有升。汤剂有效。”
“有效个鬼啊”熊鳄翻了个白眼,随即想起什么,“对了,h-7,咱们从哭鼻子圣母号啊不是,哭泣圣母号弄回来的那个日志碎片,还有那些花花草草,研究有新进展没?有没有找到那个回响深渊的厕所呃,坐标?”
“是回响深渊坐标。”h-7纠正,“吴静女士与g-737仍在进行深度数据挖掘与样本分析。初步发现:日志碎片中关于秩序之影的观测数据,与‘观察者’的能量特征吻合度提升至47。同时,在银光兰草的神经网络残留信息中,发现了疑似星语者用于超远距离、低功耗通讯的生命信息共振技术原理碎片。该技术可能基于特定生命印记或信息锚点进行定向共鸣。”
“生命信息共振?定向共鸣?”熊鳄来了点精神,坐直身体,左臂图腾似乎也感应到关键词,微微发热,“听起来像是对讲机还是心灵感应?”
“更接近后者,但基于可复现的物理与信息规律。”h-7解释,“原理简化为:在宇宙尺度下,高度有序的特定生命信息结构或信息锚点,可以产生独特的共鸣频率。通过调制和放大这种共鸣,可以在极远距离绕过常规通讯干扰的情况下,传递有限但关键的信息。星语者可能利用此技术进行跨星系文明联络或关键设施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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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鳄眼睛转了转:“那老子这胳膊上的生命印记,算不算高度有序的特定生命信息结构?能不能用来共鸣点什么?”
h-7沉默了片刻,蓝光快速闪烁,似乎在分析:“理论可行。你的生命印记虽为新生且与未知能量(系统)及混沌逻辑(苗床)混合,但其核心源于星语者生命编织者谱系,具备作为弱共鸣源的潜质。但风险极高:未经校准的共鸣可能吸引未知存在注意,或与你体内其他矛盾能量产生冲突,导致不可预测后果。”
“高风险高回报嘛!”熊鳄的冒险精神又上头了,“要是能用这招,咱们是不是就能跟其他可能还活着的星语者遗迹或者嗯,像你这样的单位,悄悄联系上?甚至是找到那个回响深渊!”
“目标过于宏大,当前条件不足。”h-7泼了盆冷水,“首先,需要建立稳定的共鸣调制与接收装置。其次,需要至少一个已知的有效共鸣锚点频率。最后,需要大量纯净能量支持。目前,我们只有初步原理和你的弱共鸣源。”
“装置可以造!频率咱们不是有你这个星语者正版单位吗?你数据库里有没有什么通用的求救或者问候共鸣频率?能量嘛咱们想办法攒就是了!”熊鳄越想越觉得可行,“这玩意儿要是搞成了,以后咱们找人、找地方、甚至偷听呃,是监听某些频道,不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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