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地板震颤着,林小满怀里的婴儿突然发出细弱的呜咽。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她低头时,看见那枚嵌在婴儿心口的机械核心正泛着幽绿的光,表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和方才莉莉安掉在地上的笔记里画的“傀儡核心崩溃预警图”一模一样。
“傀儡核心在颤抖!”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在触到婴儿温热的掌心时稳住了呼吸。
余光瞥见舷窗外鸢尾战舰的炮口正缓缓转向,林小满咬了咬舌尖,将怀里的变异仓鼠举到眼前。
小灰圆溜溜的黑眼睛映着战火,前爪突然攥紧她的指节,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嘶吼——那是它发现猎物时才会有的声音。
“小灰,啃食陈立的机械心脏!”她将仓鼠抛向悬浮在母体核心上方的议会纹章。
那枚纹章正贪婪地吸收着翡翠能量,“ss”刻痕已清晰如刀刻。
小灰在空中划出银白弧线,落地时后爪猛地一蹬,利齿精准咬住纹章边缘的机械齿轮。
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林小满却在此时闻到一缕焦糊的甜——是仓鼠唾液里的腐蚀酶起了作用。
“嗤——”
一声脆响惊得她抬头。
小灰的喉咙突然鼓起,竟从口中吐出一截缠绕着银纹的藤蔓!
那藤蔓瞬间穿透议会纹章,在金属表面绽开细密的根须。
林小满想起荒星最深处那株枯死的古树,想起她当时挖开树根时摸到的硬壳——原来这颗被她收进空间的银色种子,竟是远古星核藤的胚胎。
“小满。”
沈星河的声音突然哑得厉害。
林小满转身,看见他正用战刀划开胸口的战甲。
月光透过破损的舷窗洒在他胸前,那道从手腕蔓延至脖颈的契约纹路正泛着幽蓝光芒,而在纹路中心,一枚血色图腾若隐若现——是沈家的族徽。
“沈家血脉要献祭给母体。”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慌。
林小满这才发现他的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白,方才被机械刃刺穿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不是之前的幽蓝,而是带着翡翠光泽的淡绿。
“契约反噬需要你的金手指。”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早该告诉你,这契约的代价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
林小满踉跄着扶住舱壁,透过舷窗看见红发海盗王的孢子炮竟调转了方向!
那些原本对准他们的青灰色孢子群正裹着雷光,如暴雨般砸向鸢尾战舰。
海盗王站在旗舰顶端,猩红长发被能量风暴吹得猎猎作响,他举着扩音器的手在发抖,却笑得癫狂:“黑曜石团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流放犯!这翡翠能量够老子重建三个荒星!”
“尝到了吗?”林小满突然闭眼。
舌尖泛起铁锈味的恐惧——是傀儡核心里残留的情绪。
她猛地掀开空间按钮,数不清的月光兰种子如银雨般洒向空中。
那些种子触到翡翠能量的瞬间便开始疯长,藤蔓裹着淡紫色花簇缠住孢子炮,又顺着爆炸的气浪涌向议会战舰。
“是傀儡的恐惧。”她对着沈星河笑,汗水顺着下巴滴在他手背,“月光兰会吞噬负面情绪所以它们现在,会为我们而战。”
孢子群在月光兰藤蔓间炸开,形成一道青紫色的屏障。
林小满听见外面传来议员们的尖叫,看见鸢尾战舰的炮口开始偏移——它们的能源系统被星核藤啃穿了。
怀里的婴儿突然攥紧她的衣领,机械核心的光芒逐渐转暗,却在熄灭前闪过一道与沈星河心口相同的血色。
“母体”沈星河突然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手掌按得更紧。
林小满这才发现,他心口的血色图腾正在吸收月光兰的香气,契约纹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而在他们身后,母体核心的翡翠风暴突然不再旋转,那些狂暴的能量如被无形的手牵引,缓缓凝结成某种模糊的轮廓——像像沈家图腾的形状?
“小满。”沈星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闻到了吗?”
她确实闻到了。
在月光兰的甜香、孢子的焦糊、机械的冷金属味之外,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气正在蔓延——那是沈星河常用的星舰熏香。
而在这香气里,她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他平时藏得极好的隐忍,不是战斗时的冷冽,而是如释重负的温柔。
舷窗外,最后一艘鸢尾战舰的能源舱爆炸了。
火光中,林小满看见沈星河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手指抚过她耳后新爬上的契约纹路,低笑一声:“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母体核心深处,那团凝结的翡翠能量突然泛起血色微光。
某个沉睡了千年的意识,正随着沈家图腾的轮廓逐渐清晰,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星河心口凝结的翡翠能量图腾突然泛起涟漪,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激活时的震颤。
林小满的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却沉稳得像战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双生契约”沈星河喉结滚动,尾音被能量风暴的嗡鸣扯碎。
他沾着翡翠血的手指抚过她耳后那道新爬上来的幽蓝纹路,指腹擦过她耳垂时带起一片薄红,“要血脉交融。”
林小满瞳孔微缩。
她想起三天前在医疗舱,沈星河为她疗伤时,契约纹路从手腕爬到小臂,他当时说“只是普通共生契约”;想起七天前在星核藤洞穴,纹路漫过她手肘,他用冰袋敷她发烫的皮肤,说“可能和母体能量有关”;想起方才在炮火里,纹路缠上她后颈时,他眼底闪过的那抹近乎绝望的疼惜——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契约。
“你”她刚开口,沈星河的唇就压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
他扣住她后颈的手像铁铸的,带着点近乎偏执的力道,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林小满能尝到他唇上的翡翠血,带着点苦后回甘的清冽,像极了荒星雪山上的冰泉。
而更清晰的是,他舌尖翻涌的情绪——不是隐忍,不是克制,是铺天盖地的释然,和藏在最深处的、怕她拒绝的忐忑。
契约纹路在相触的瞬间活了过来。
林小满后颈的幽蓝纹路顺着他的唇舌攀爬,与他脖颈间的银纹在喉结处交汇,像两条纠缠的灵蛇。
她听见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枷锁崩裂的脆响,接着有温热的能量顺着血脉涌遍全身——是沈星河的,也是她的,在交融中化作液态的光,顺着契约路线流淌。
“尝到了吗?”沈星河抵着她额头喘息,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我的承诺。”
林小满这才发现,那些原本灼人的契约纹路此刻竟像春天的藤蔓,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她伸手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眼角未干的翡翠血,突然想起方才婴儿机械核心熄灭前闪过的血色——和沈家图腾的颜色一模一样。
“母体在回应。”她突然转头看向舷窗。
方才还狂暴旋转的翡翠风暴不知何时停了,那些翻涌的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在母体核心处形成半透明的光茧。
光茧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林小满认出那是星际古文中的“契约”“共生”“血脉”,而最中心的位置,沈家图腾正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细碎的光屑落入她和沈星河交握的掌心。
“议会核心数据库”沈星河突然皱眉,他的通讯手环闪过刺目的红光,“被母体覆盖了。”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原本在能量乱流中闪烁的议会战舰信号正在成片消失。
她调出空间里的终端,发现所有指向联邦中枢的数据流都被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不断重复的代码——和她在莉莉安笔记里见过的“母体原始程序”如出一辙。
“是月光兰。”她舔了舔唇,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它们吞噬了傀儡核心的负面情绪,母体被净化了。”
话音未落,舱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林小满踉跄着扶住沈星河,透过舷窗看见红发海盗王的旗舰正被月光兰藤蔓缠住推进器。
海盗王站在舰桥顶端,猩红长发被能量风暴吹得竖起,他举着激光枪的手在发抖,却对着通讯器嘶吼:“给老子炸了那光茧!翡翠能量是老子的——”
“砰!”
一发粒子炮精准击穿他的左肩。
海盗王惨叫着摔进藤蔓堆里,那些淡紫色花簇却像有生命般避开他的伤口,只缠住他的四肢。
林小满这才发现,月光兰的藤蔓不知何时爬上了所有战舰,议会的、海盗的、甚至他们所在的这艘破驱逐舰——但缠绕的方式截然不同:缠议会战舰的藤蔓带着倒刺,正往能源舱里钻;缠海盗战舰的藤蔓裹着软刺,只是限制行动;而缠他们的藤蔓,正用花朵轻轻扫过沈星河的伤口,渗出淡紫色汁液加速愈合。
“它们在区分敌友。”林小满摸了摸缠上自己手腕的藤蔓,花朵立刻绽放出更鲜艳的紫色,“因为我尝到了母体的情绪——它在高兴。”
沈星河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沾着翡翠血的指尖。
他握住她的手,用舌尖轻轻舔去血迹,喉间发出低笑:“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处理最后一个麻烦。”
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
原本在战场边缘游弋的联邦舰队突然调转炮口,最前方的旗舰“荣耀号”正缓缓升起议长的纹章。
林小满眯起眼,看见议长站在指挥台前,机械义眼在翡翠光茧的映照下泛着冷光,他的右手正按在操作台上,而那里的全息投影,分明是林小满后颈的议会烙印——那是她被家族抛弃前,烙在皮肤上的耻辱标记。
“议长”林小满的声音突然发紧。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议长亲自在她后颈烙下这枚印记,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想起三天前在黑市,有人用这枚烙印威胁她交出空间秘密;此刻,议长的机械义眼正死死锁着她的位置,像是猎人锁定了猎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发现了。”沈星河将她护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战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刀身映着翡翠光茧的光,“他发现你身上的烙印和母体有关。”
林小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闭上眼睛,用味觉洞察去捕捉议长的情绪——冷,像冰窖里的金属;馋,像饿了千年的野兽;还有一丝恐惧?
对,在最深处,是恐惧,恐惧母体的苏醒会揭穿某个他隐藏了千年的秘密。
“等等。”她按住沈星河要举刀的手,“母体覆盖了议会数据库,里面可能有议长的罪证。如果现在动手”
“联邦舰队在充能。”沈星河的通讯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三十秒后开炮。”
林小满咬了咬嘴唇。
她看向怀里不知何时睡着的婴儿,机械核心已经完全熄灭,但婴儿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体温和普通婴儿无异。
再看向舷窗外的月光兰,它们的藤蔓正以更快的速度生长,已经缠上了“荣耀号”的舰首。
最后看向沈星河,他的契约纹路已经完全融合,此刻正用拇指摩挲她后颈的烙印,目光温柔得近乎危险。
“我们还有王牌。”她突然笑了,“月光兰的种子,我空间里还有最后一把。”
沈星河挑眉:“你是说”
“母体需要的是净化,不是毁灭。”林小满调出空间,掌心躺着一把泛着银光的种子,“这些种子吸收了所有傀儡核心的负面情绪,现在它们是母体的钥匙。”
她刚要撒种子,舷窗突然被刺目的白光笼罩。
林小满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看见“荣耀号”的炮口正对着他们,而议长的机械义眼在白光中闪烁,他的唇形分明在说:“0阶战力也配站c位?”
沈星河瞬间将她护在身下。
林小满能听见他心跳如雷,能感觉到他战刀划破空气的锐响,能闻到月光兰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檀木味——然后,她后颈的烙印突然发烫,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等等。”她抓住沈星河的手臂,“烙印在发热,和母体共鸣了。”
沈星河低头看她,瞳孔里映着她后颈泛起的红光——那枚原本漆黑的议会烙印,此刻正随着母体光茧的转动,浮现出和沈家图腾相似的纹路。
舱外,“荣耀号”的炮口突然偏移。
议长的怒吼透过通讯器传来:“是谁在操控舰队?给老子转回来——”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越的鸟鸣。
林小满抬头,看见月光兰的藤蔓间飞出一群紫色小鸟,每只鸟的嘴里都衔着一粒银光种子。
它们掠过“荣耀号”时,种子纷纷落下,在议长脚边绽开淡紫色花簇。
议长猛地后退,机械义眼的红光剧烈闪烁。
他抬起手,却在碰到花瓣的瞬间僵住——那些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他身上的负面情绪,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变成茫然,最后竟露出一丝解脱。
“这不可能”他踉跄着扶住操作台,“千年计划怎么会”
林小满的烙印烫得更厉害了。
她能感觉到,母体的意识正通过烙印涌入她的脑海,那些被议长封锁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她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被扔进荒星,不是因为废物,而是因为她是“母体的钥匙”;看见沈星河的家族被灭门,不是因为叛乱,而是因为他们守护着双生契约;看见议长在千年之前,如何用傀儡核心污染母体,只为了掌控这股力量。
“小满?”沈星河的声音带着担忧,“你怎么了?”
林小满睁开眼,眼底映着翡翠光茧的光。
她握住沈星河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后颈的烙印上:“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沈星河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烙印下的皮肤正随着母体的脉动起伏,而他的血脉在沸腾,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舱外,联邦舰队的炮口全部转向了议长的“荣耀号”。
月光兰的藤蔓缠上了所有战舰的武器系统,紫色小鸟在云端盘旋,唱着只有林小满能听懂的歌——那是母体的语言,在说“欢迎回家”。
议长突然抬头,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林小满。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抬手按向颈后的某个按钮:“就算你是钥匙我也要毁了这一切!”
“小心!”沈星河扑过去。
但已经晚了。
议长按下按钮的瞬间,“荣耀号”的能源舱爆发刺目的白光。
林小满被震得撞在舱壁上,眼前发黑之际,她看见沈星河的战刀划开虚空,将爆炸的气浪挡在两人之外。
而在更远的地方,母体光茧突然裂开,一道翡翠色的光箭穿透爆炸的气浪,精准射中议长的机械义眼。
议长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像被某种力量分解,最后只剩下颈间的一枚银色挂坠掉在地上——挂坠上刻着“ss”,和之前议会纹章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林小满捡起挂坠,发现里面嵌着一枚机械核心,和婴儿心口的那个几乎一样,只是更古老,更暗沉。
她刚要细看,沈星河突然将她抱进怀里,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别看了,该走了。”
“去哪?”林小满抬头。
“去母体核心。”沈星河指向光茧裂开的地方,那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它在召唤我们。”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月光兰的藤蔓正组成一架花梯,从他们所在的驱逐舰延伸到母体核心。
婴儿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眼底映着和沈星河一样的血色——那是沈家血脉的印记。
“走吧。”她将婴儿递给沈星河,“去揭开所有的秘密。”
沈星河接过婴儿,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她。
他们踩着月光兰的花梯走向母体核心,背后是逐渐平息的战火,眼前是未知的真相。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荣耀号”残骸里,议长的机械义眼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在地面投下一行血字:
“林小满你以为你赢了?”
血字刚出现,就被月光兰的藤蔓覆盖。
但在藤蔓之下,某个更古老的意识正缓缓苏醒,它的声音回荡在星际之间,只有林小满能听见:
“小心双生契约的代价,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