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你这个铁皮罐头!”林小满怒吼着,将足足有一米高的奶油蛋糕狠狠砸进塔克的胸膛。乳白色的奶油在撞击瞬间炸裂,飞溅的碎屑如雪崩般四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融化的焦糖混着金属锈蚀后的腥气,令人头晕目眩。
蛋糕并非普通的甜点,而是她在空间中用特殊灵植烘焙而成,专门针对机械生命体。那层层叠叠的酥皮下藏着能与星核共振的孢子孢囊,一旦接触能量源便会激活。
她曾犹豫过一瞬:“希望这剂量不会反噬双生血脉。”
但此刻已无退路!
“呃”塔克发出一声古怪的闷哼,金属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蛋糕接触到他胸膛的瞬间,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乳白色的奶油化作荧光闪烁的孢子,沿着机械缝隙疯狂滋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无数微小生物在啃噬金属。那些孢子泛着幽蓝与嫩绿交织的冷光,在塔克体内脉动般跳动,像是一场从内部绽放的诡异花海。
“你体内星核能量是甜的!”林小满舔了舔嘴唇,舌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麻感,仿佛有电流窜过味蕾。她早就察觉到塔克体内蕴藏着异常的能量波动,与她空间中的灵植有着奇妙的共鸣——那种感觉,就像某种温热的糖浆顺着神经流淌,带着令人战栗的诱惑。塔克的机械关节开始迸发出耀眼的荧光孢子,噼啪作响,如同盛开的诡异花朵。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母舰的武器系统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循环播放起一段稚嫩的童声录音:“爸爸,妈妈,我要吃蛋糕”
那是林小满儿时的声音,清脆却扭曲,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夹杂着电流杂音,宛如来自记忆深渊的低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唯有战甲碎屑缓缓飘落。
就在这死寂之中,沈星河的战甲突然发出“咔咔”的脆响,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结晶,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他的身体微微抽搐,胸口传来一阵灼烫——几小时前,他曾无意触碰母舰残骸中的红色晶体碎片,当时只觉心口一热,未曾在意。而现在,随着孢子引发的能量频率紊乱,一道隐藏的加密信号正从母舰深处被唤醒:三年前,沈天宇埋下的“傀儡协议”,终于启动。下一秒,战甲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冰冷的金属残片划过脸颊,留下细小血痕,林小满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焦的气味。
“程序要我摧毁你!”沈星河的声音嘶哑而痛苦,他胸口的结晶心脏闪烁着与沈天宇同步的机械红光,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肌肉不受控的痉挛。他的右手如提线木偶般抬起,闪电般掐住了林小满纤细的咽喉。
“星河!”林小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窒息感让她耳膜嗡鸣,视野边缘泛起黑雾。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坚硬、无情,却又在指尖微微颤抖。那冰冷的机械之下,隐藏着炙热的爱意和撕心裂肺的挣扎,像一头困兽在灵魂牢笼中咆哮。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寒霜般的金属与温热血迹交缠的皮肤——那是战甲破裂时留下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色的液体,散发着微弱的星核余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科林猛地冲上前,手中紧握着一枚闪烁幽蓝色光芒的芯片。他的呼吸沉重,“双生血脉需要真实记忆!”
他咬牙低吼,毫不犹豫将芯片刺入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脖颈蜿蜒而下,竟在空中凝成细小光粒,如同萤火虫般升腾,汇聚成一道流动的数据瀑布。
“只有我的血能唤醒沉睡的数据”他喘息着,“因为我们都是‘观测者计划’的产物。”
光幕展开,一位温柔的女性身影浮现——伊芙琳,沈星河的母亲。她的眼神如月光般柔和,却又藏着无法言说的悲伤。她的影像由无数细密的数据流编织而成,每一道光线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承载着跨越时空的思念。
“不!妈妈!”沈星河痛苦地嘶吼着,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两种意志在他颅内厮杀,机械控制程序似乎受到了干扰。
而这时,林小夏的左眼突然爆出一串电火花,机械外壳剧烈震颤,视野中浮现出乱码般的红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的神经接口。她的额头渗出冷汗,牙齿紧咬下唇。
“对不起又要动用你了我知道你也痛”她低声呢喃,猛地抬手,狠狠扯断脊椎后方一根银色导管——
瞬间,无数泛着微光的藤蔓从伤口喷涌而出,如同苏醒的远古之蛇,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淡淡的草木清香,缠绕上沈星河冰冷的手掌。那些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晶状露珠,触之微凉,却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
“姐姐他体内有共生契约!”林小夏的声音虚弱却坚定,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亲吻他!触发初代星河烙印!只有你能唤醒他真正的意识!”
林小满愣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星河,感受着他紊乱的气息和痛苦的挣扎。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铁锈与冰霜的味道,嘴唇苍白而冰冷,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她颤抖着嘴唇,内心充满了犹豫和恐惧。指尖触到他脸庞的刹那,仿佛有电流贯穿全身。
突然,地面开始震颤,空气中弥漫起铁锈般的静电味。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穹顶——那里,一团猩红的光正缓缓升起。沈天宇的机械躯体像一尊邪神般悬浮在空中,金属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如同钝刀刮过玻璃。他每上升一寸,重力便扭曲一分,连飘落的战甲碎片都停滞半空。
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机械声带发出低沉而扭曲的宣言:“星核核心要吞噬双生!”
话音未落,林小满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她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瘫痪塔克的荧光孢子,此刻正沿着她的手臂疯狂滋生,如同贪婪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孢子贴附在皮肤上时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随即转为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亿万根针在血管中穿行。一股甜腻的香气,夹杂着金属的锈味,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变形,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心跳声被拉长成宇宙深处的回响。
伊芙琳温柔的面容,沈星河痛苦的嘶吼,科林决绝的眼神,还有沈天宇疯狂的笑声,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她的意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浮起来,与某种未知的力量融合。
“妈妈…星河”她喃喃自语着,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风穿过枯叶,又像遥远星辰的低语:“孩子别怕爱才是最初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