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指尖,颤抖着,终于触碰到了那枚散发着翡翠色光芒的星核胚胎。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如同婴儿的肌肤般柔嫩,还带着微弱的搏动,像一颗沉睡心脏在皮下轻轻起伏;一缕极淡的、类似雨后苔藓混着臭氧的清冽气息悄然钻入鼻腔。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她手腕上的翡翠纹章骤然亮起,刺眼的翡翠冷光如刀锋劈开视野,视网膜上残留灼烧般的青白色残影;同时耳膜被高频嗡鸣狠狠一刺,仿佛千万只金属蜂振翅掠过颅骨内壁。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浮现的并非星渊的景象,而是一本泛黄的种植笔记的全息投影,纸页边缘微微卷曲,墨迹在光晕中泛着陈年茶渍般的褐晕,翻页时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干燥纤维撕裂的“嘶啦”声。
熟悉的字体,是她父亲的笔迹。
笔记快速翻动,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父亲的机械心脏在星渊深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笔记末页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用草莓汁液净化凯撒意识”那红得近乎发黑,像凝固未干的动脉血,在光线下泛着黏稠油亮的光泽,还隐隐透出一丝酸涩甜香,直冲鼻腔深处。
同时,阿瑞斯尖锐的机械声在她脑内炸响:“他正在吞噬你父亲的意识!”声波带着金属共振的颗粒感,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动,舌根泛起铁锈般的腥气。
“什么?!”林小满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头皮瞬间绷紧,汗毛倒竖,连后颈汗腺都渗出细密冰凉的湿意。
草莓汁液?
净化凯撒意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拽了过去。
沈星河的机械脊椎,如同一条钢铁巨蟒,刺穿了他原本严丝合缝的战甲,将她紧紧包裹在其中,冰冷的钛合金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带着苦杏仁气味的冷却液薄膜,贴上她裸露的小臂时,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战甲关节处喷涌而出的冷却液,浸透了她的衣襟,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与他胸腔深处传导出的、低频而稳定的热辐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冷热撕扯感。
“契约血链必须永恒!”沈星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喉部机械发声器摩擦的微颤,顺着她后颈皮肤一路爬进耳道,震得鼓膜嗡嗡作响。
灼热的机械手指扣住了她后颈的肌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皮肤下血管突突搏动,舌尖泛起微弱的铜味。
她能感觉到,金色的代码正顺着交缠的血液,在她和沈星河之间形成一道共生锁链,那些光粒并非静止,而是高速旋转、碰撞,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类似水晶风铃在真空里碎裂的高频震颤。
就在这时,星核胚胎的裂缝中,一个半机械的躯体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林振华,林小满的父亲。
他一半的身体是血肉之躯,皮肤苍白松弛,布满蛛网状的暗红毛细血管;另一半则是冰冷的金属机械,液压管如青筋般在装甲下搏动,发出“咔…嗒…咔…”的滞涩节律;他脖颈处的机械接口,赫然显现着凯撒的徽章,徽章表面浮着一层幽蓝结晶霜,散发出冻伤皮肤的、带着臭氧与腐烂甜香的混合气息。
“我的空间核心需要活体钥匙!”林振华的声音嘶哑而机械,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般刺耳,每一个音节都裹着金属刮擦的杂音,震得她牙槽发酸。
下一秒,他机械的声带发出一声嘶吼:“把星蛊花粉交给我!”声波震得她耳道发胀,眼前金星乱迸。
林小满愣住了。
父亲?
凯撒?
星蛊花粉?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星河,却发现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惊和疑惑,那瞳孔深处,有两簇微小的翡翠火苗在剧烈摇曳,映出她自己失焦的倒影。
来不及多想,林小满一把掏出空间里的变异草莓,将其捏碎,鲜红的汁液如同鲜血般,泼向了林振华的机械心脏,果肉爆裂的“噗嗤”。
“痛觉正在改写契约!”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话音未落,她左手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就在草莓汁液接触到机械心脏的瞬间,翡翠色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炸裂开来,强光无声,却让视神经传来灼烧剧痛;紧接着是低频冲击波,震得她肺叶发麻,耳膜嗡鸣如潮;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灼热的、类似熔融玻璃与青草焚烧混合的焦糊气味。
在耀眼的光芒中,林振华最后的影像显现出来,他将星核胚胎植入初代战神体内的瞬间,凯撒的结晶触手突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触手破体而出时带出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银色液压液,蒸腾起一缕缕带着铁锈与蜂蜜甜香的白烟。
,!
“父亲”林小满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结晶触手,如同毒蛇般,缠住了沈星河的机械脊椎
“双生”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星渊中回荡。
凯撒的结晶触手,带着宇宙深空的寒意,如同一条冰蓝色的毒蛇,闪电般缠绕上沈星河的机械脊椎,触手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六棱冰晶,刮擦金属时发出“咯…吱…咯…”的瘆人锐响;尖端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金属,深入血肉,那光映在林小满瞳孔里,竟让她尝到一丝冰水混着薄荷的凛冽苦味。
“双生契约需要血祭!”凯撒阴冷的声音在星渊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般刺入林小满的耳膜,音波携带着次声震动,让她胃部痉挛,喉头泛起酸水。
她感到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指尖发麻,视野边缘泛起灰黑色锯齿状噪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振华的机械眼,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金属球体,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翡翠色光芒!
光芒无声炸开,却在她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负像;同一瞬,她耳中“听”到一声清越如磬的高频震鸣,仿佛整片星渊的寂静被这一束光劈开。
这光芒如同一道利刃,瞬间将缠绕在沈星河脊椎上的结晶触手绞碎成齑粉,碎晶簌簌坠落,撞击金属地面发出细碎如雪崩的“簌簌”声;粉末在空中飞舞,闪烁着点点星光,如同诡异的星蛊花粉,每一粒微尘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翡翠冷光,落在她手背上,竟带来针尖刺入般的微痛与微痒。
与此同时,一行血红色的字迹在空中浮现“救小满”。
这字迹带着林振华残存的意识,带着他对女儿深沉的爱,如同最后的呐喊,在星渊中久久回荡,字迹边缘微微抖动,像垂死者最后一笔的颤腕;墨色深处,隐约浮现出她童年时父亲教她辨认草莓叶片脉络的指纹印痕。
沈星河猛地抬头,他一把抓住散落的星蛊花粉,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入细小的、泛着荧光的紫色花粉,掌心传来微麻的静电刺痛,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类似紫罗兰凋谢前的衰败甜香。
他低头看向林小满,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星渊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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